李奥觉得非常意外：“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折腾够呛，现在又不要了？”
霜烟瞟了一眼唐僧，然后微微一笑：“世事无常，今天是你的，明天就未必。”
这话怎么说得和唐僧一个德行？一个妖精也开始参佛了？
李奥不得不怀疑她和唐僧的关系，两个人都是银城现世后出现的，而且互相认识，霜烟甚至可以说是唐僧指导李奥从银城里放出来的。
两个家伙貌似有什么纠葛，会不会以前有一腿？
他叹了口气，把银城又向前递了递：“今天明天的何必找麻烦，您还是拿回去吧，这玩意挺招灾，我是开店做生意的，折腾不起。”
唐僧终于睥睨着霜烟说了一句帮忙的话：“你刚才想抢，现在又想送，你要是不想要，我可就收起来了。”
霜烟没理唐僧，而是盯着李奥释放出满眼的温柔：“我给你这个是为了你好！你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强化一次记忆？”
刚才的约定就是一切听她指挥，强化记忆的方法应该就是再吊到万丈高空中。
李奥被她看得如芒在背，只好说：“那我就先收着，谢谢妈……师父……霜烟！”
李奥不是傻子，他已经看出来了，唐僧和霜烟在互相抬杠。
他想起霜烟说过，银城在谁手上不重要，关键是李奥的态度，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可以理解为，只要李奥不和唐僧一伙的，霜烟并不在乎银城在李奥手上。
银城没法再交给唐僧保管，李奥只好自己收起来，霜烟满意地笑了。
唐僧的目光一直避开霜烟，似乎不想多看她一眼。
霜烟看唐僧的眼神都是充满鄙视。
他们这情况，怎么越看越像分手的恋人？
看来曲晴担心得有道理，自己的生活的确已经一团糟了，遇到像唐僧这样的千古道德楷模，都能搅出斑斑劣迹。
瞎猜没多大意义，只要他们有矛盾就好，霜烟太霸道了，如果接下去做人做事太过分，有的是机会联合唐僧赶走她。
一行人回到房间，霜烟跟着来了，果然没有离去。
死了一个文青妖，来了个妖王级的大妖怪，以后怎么办？敢让她上班端咖啡吗？
为什么不敢？唐僧都得干活，她算老几？不想干就走人。
唐僧把雁荡妖市的见面情况稍微说了说，总之彩禽妖王一口答应约束下属，不再惹是生非，之前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雷火妖兽也算是雁荡排得上号的大妖，对于它的死双方均表遗憾。
也就是说，它白死了。
最后唐僧说：“总之他们不会再来闹事，以后我们好好做生意，好好做人，别没事找事，平平淡淡才是真。”
说着瞟眼霜烟，言下之意很明显，这妖精是事精。
霜烟立马回怼，冷笑道：“和妖精谈判，也亏你一个佛做得出来，那些野妖的话能靠得住？”
唐僧反唇相讥：“靠不靠得住也谈好了，有些妖怪还不如彩禽妖王，谈都不谈就把人给掳走了！”
霜烟嘴角挂着冷笑，不再接话。
谈完了雁荡妖市的事情，气氛不佳，一时没人再吭声了。
霜烟果然是一股冷气，有她在大家都变得谨言慎行、不苟言笑起来。
缠绵妖把电视一个个频道轮着换了好几遍，大家跟着看了几轮换频道，就这么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天虽然亮了，一伙人还是无事可做。
妖精也好，神佛也好，这样的生活无聊得悲催，这么活几百上千年太没意思了，真还不如踏踏实实、各种小确幸一世为人。
唐僧似乎看穿了李奥的心思，悠悠道：“仙佛的时光其实过得很快，成佛以后，我曾经一次打坐就五百年，觉得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李奥哂道：“怪不得你现在出来泡妞了，痔疮都坐出来了吧？”
霜烟闻言面露微笑，似乎对李奥的话很满意。
既然霜烟声称看着自己长大的，那么许多问题倒是可以请教她，聊多了关系也就没那么冷了。
李奥声音压得很低：“师父，有件事我请教一下，半个月前我遇到点意外，可能被袭击了。前后也就一会功夫，醒来时人已经在三千里外的太行山区了，不但失去了所有记忆，还开始能看得见妖精，体质也变得不人不妖，心脏都到了右边，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以后叫我名字吧，别再叫师父！你既然失去记忆，怎么就确定自己原来看不到妖怪？怎么就知道之前体质不是这样？可能原来一直就是这样。”
“您不是看着我长大的吗？应该了解我之前什么样，我前几天见过时元一家，他们说我小时候很正常，就是个普通人。”
“时家人都是骗子，他们的话全当耳旁风就好！这次算他们跑得快，以后被我遇到，全都敲碎了！你记住了，你从小就这样，你不是人，是个妖精！”
唐僧听不下去了：“你可别胡说八道，这算是睁眼说瞎话吧？你能确定他现在是妖？”
霜烟瞟了一眼唐僧：“我是实事求是，他难道还是人？”
唐僧：“那也不是妖。”
李奥：“您说我是妖，那我是什么妖？”
“你是什么妖？”霜烟看看李奥，又看看唐僧，最后说：“现在还说不准，总之不是人了。”
唐僧走过来，看着李奥说得很认真：“你别听她的，这是引诱你误入歧途，自甘堕落！”
白桃听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了：“认为自己是妖精怎么就自甘堕落了？你那众生平等的经念给谁听的？”
唐僧闻言有点惭愧，一时无言以对。
李奥不理睬他们的争辩，继续轻声问霜烟：“据说我当年是从太行山那边抱养过来的，您知道这事吗？”
“知道。”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从太行山抱养回来的，两次出意外都在那醒来，而且同一条河边同一个地方，是不是太巧了？”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巧得好像有问题。”
“东土和尚在你店里打工泡妞，这种屁事你能接受，这么点巧合反而开始疑神疑鬼？”
“不是一点点巧合吧？大师泡妞有前因后果，我这个找不到原因很难受。”
“没有什么原因，你一定要找到什么原因才满意？”
“你好像也不太会聊天，算了，不问了。”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两次死而复生？”
“因为不能确定我曾经死过。”
“你到底是幼稚还是傻？”
“好吧好吧，我死而复生了，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都在那醒来？”
霜烟有点卡壳：“这个我也还没想明白。”
没想明白居然振振有词反问，这到底是幼稚还是傻？
唐僧呵呵笑了起来：“我都还没弄明白，就不信她能知道。”
风铃插嘴：“猫有九命，也许你是个猫妖！”
李奥苦笑起来：“谢谢你的猜想，我还是希望自己是人。”
霜烟哼了一声。
咖啡馆的修复装修按计划有条不紊展开了，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干，李奥时不时就去看看，去的次数多了，就显得他在酒店里完全坐不住，一会就往外跑一次。
等他下午再次出门时，霜烟跟了上来：“我也去看看吧。”
路上没其他人，李奥可以问点比较个人的问题：“您从小看我长大的，和我家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缘分，是我陪着你一起走出太行山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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