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逐渐的变得黯淡直到完全消失,大地重新的陷入一片漆黑,温和区域不时的响起妖兽的嚎叫,这嚎叫中有兴奋的,有悲怆的,这个夜晚又有许多妖兽变成了裹腹的食物,也有许多饿着肚子正匆匆的搜寻猎物……
谭歌看着东方的天空,再有一个时辰那里就会升起一轮曜日,给大地带来光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将再次陷入轮回,等着夜色的再次降临,可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着一切的发生……
距离天明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他要从那头五阶的妖兽口中夺回药方上最后一昧灵药,绛珠灵草。
绛珠灵草是三品灵药,从品级上来分,灵药从一品分至九品,其中一品为最低,九品最高,在九品之上还要仙药,这种品级的灵药已经不是凡人所能触摸到的了。
天玄大陆上所有的药草或药材都由一个如灵的过程,药草或是因为生长年份之久或品种,亦或因为生长环境的影响都有可能入灵。
只有入灵之后的药草方有资格划分到灵药一至九品的范围,绛珠灵草就是因为品种的原因而被划分到灵药的范畴,换句话来说,绛珠灵草天生便是灵药。
它和谭歌曾经食用过的变异金乌草同属一个品级,一株变异的金乌草就足以让谭歌的筋脉得到扩展,而且在他经脉俱断之后还让他的经脉不至于全部萎缩,值此一点便能看出三品灵药的药性何等强大。
“五阶妖兽守护着,真是有点难办呐!”谭歌扶着额头,自语着。
在将所有的灵药都采摘到之后,铸老便告诉谭歌,最后一昧灵药是绛珠灵草,而绛珠灵草的身旁有着一头五阶的妖兽守护着,想要采摘是十分的棘手。
“老师,绛珠灵草能否用其他的灵药代替!”谭歌问道。
“有倒是有,但是那些灵药都没有生在在这崖底!”铸老的声音响起。
谭歌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无力,看来崖底的灵药没有他想的那般多。
面对五阶妖兽连铸老都说过现在的他对付起来太过耗费精神力,而铸老一旦耗费掉精神力,那他接下来就无法为谭歌炼制恢复经脉的复灵盘,而在三个月之内谭歌的经脉如果得不到修复,那他就永远无法修炼。
最后的抉择放在谭歌的手中,他明白自己做的这个抉择的重要性,如果他选择不夺取绛珠灵草,那白依人便会因为寒气入侵五脏而死。
如果他选择让铸老耗费精神力对付五阶妖兽,那么他便会失去修炼的机会,一辈子碌碌无为!
想到这些假设的结果,谭歌的心中就陷入了一个矛盾,双拳紧紧的握住,地下头沉默半晌,最后他猛然抬起头,眼神中亦是带着决然之色!
“想好了?”铸老语气郑重的问他。
“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恭敬道:“老师,拜托您了!”
“唉……”铸老一声叹气,知徒莫若师,他早就猜到谭歌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当听到谭歌的请求后,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居然有些不舍,不想让谭歌失去修炼的机会。
“你……”
“老师,我知道……但是我这一生只求心中无愧!依人师姐数次就我于危难之间,此恩我不得不报,如若我今日转身离开,依人师姐因为没有良药而死于非命。
那我纵然是经脉痊愈又能如何,我的武道之心已被玷染,断然无法在修行路上走远!更别说为村子里那些叔伯们报仇,寻找父母。”他还在心里说了句:更无法帮您报仇!
“老师,那样的我还存于天地之间有何用?跟如今的我有什么区别!”
听到谭歌这一番表意,铸老默然,谭歌说的很对,武者修炼,修的是强者之路,修的也是一颗寻求实力的武道之心!如果不能保持自己的武道之心,那这个人在武道路上终究是走不远。
旁人如果杀了一个人或者屠灭一城池的人,只要不与他的武道之心相违背,那么他的道心就不会被玷染,相对的如果他修的是杀道,修罗道,那他的举动还会令自己修为精进!
谭歌不同,他从被屠灭的村子中走出,为了报仇和寻找父母,他的心中以此为信念,但这并不是他的武道,他的武道是追求实力,是不违背自己的内心!
违心,便是违道!违他自己的武道!
良久,铸老叹了口气,同时心中也坚定,纵然是永远不会苏醒,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帮助谭歌恢复经脉。
他已经活了太久,久到连他也记不清楚有多少岁月了,他本就应该泯灭在那场战斗中,苟延残喘至今他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否还存于这世上,纵然是存在,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无法报仇,倒不如帮一把自己唯一的弟子,至于他身上肩负的重任,就随着他的消失而湮灭吧……
“你的决定老师支持,只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的实力足以站在天玄大陆的巅峰,能不能帮老师做一件事?”铸老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铸老支持自己的决定,谭歌心中一喜,听到铸老让自己帮他做事,而且还必须要有问鼎巅峰的实力,谭歌的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师让我为他报仇?!
谭歌当即点了点头,严肃道:“老师您放心,无论您的仇敌有多高的修为,我都会一定会为您报仇!”
“……哈哈哈!报仇?我从未想过让我的弟子为我报仇,那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所说的是另有其事!”
听到谭歌说的话,铸老先是一阵沉默,他心中感动,感动谭歌在知道到他的敌人有多厉害的同时还会想着给他报仇!
而后铸老的语气又变得十分严肃,他像是在讲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一件比他的大仇还要重要的事。
“什么事?”谭歌心中同样疑惑,想知道老师有什么比报毁身之仇还要重要的事情让他做。
铸老一阵沉默,那件事情干系重大,他不知道能否交付给谭歌,倒不是怀疑谭歌的品性,而是在想是否要将谭歌拖入那件事中,而他又是否能完成!
思来想去,铸老最后也拿不定主意,而后缓缓的对谭歌说道:“那件事事关重大,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不想将你拖入其中,这件事容我在思虑一段时间,或许我会把那件事交由你来查清楚!”
铸老到底是没有将那件事交付给谭歌,那件事涉及重大,关系到铸造师一途的存亡,他是在不敢轻易吐露!
“老师您怎么了?您现在就像是……”说道最后谭歌没有再说下去,他很想说:老师您现在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铸老看了他一眼,何尝不知道谭歌在想什么,但是他立刻收敛了心思,笑呵呵的道:“像是什么?天快亮了!还不抓紧把绛珠灵草弄到手,要不然你那个依人师姐就要香消玉殒了!”
听到铸老的提醒谭歌才反应过来,而后急切的说道:“老师拜托您了,今天必须要将绛珠灵草拿到手!”
“嗯!”铸老点了点头,而后全身的精神力便向着谭歌的灵台处涌去,这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再次进入谭歌的身体,他的气势在节节攀升着!紧握着拳头,看着前方不远处五阶妖兽的老巢,他甚至有种一拳便将那座小山轰碎的感觉。
“这就是力量么?真是让人迷醉呐!”享受着体内力量充沛的感觉,谭歌喃喃的说着。
而后,他便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五阶妖兽的老巢进发,绛珠灵草就生长在那里!
一路上所有的妖兽都被谭歌这股气势给惊扰到,当它们赶到谭歌的身旁时,一个个都不由得颤栗起来,整片温和区域修为最高的妖兽才是五阶,这些妖兽从谭歌的身上感受到的气势便是与那头五阶妖兽不相上下。
谭歌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低阶的妖兽,它们便全部散尽,妖兽屈服要么是惧怕来自血脉的威压,要么便是恐惧绝对力量的压制,此时它们对谭歌的臣服便是处于后者。
只是瞥了这些妖兽一眼谭歌便失去了兴趣,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将那头五阶妖兽制服,从而取得绛珠灵草回去。
一步步的向着五阶妖兽的老巢,那座小山走去,大概走了一刻钟,他便到达了那座小山下,此时他继承了铸老的精神力,神念一通即达,他能感受到小山中有股不弱于他现在的气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吼声中带着极大的威严,它就像是这片区域的王,高高在上的睥睨着这片区域的生灵,威势不容挑衅!
“嘭!嘭!嘭……”
吼声散尽,随后便传来了巨大的脚步声,随着它的每一次抬脚,这片区域便在不停的颤抖着,仿佛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不多时,在山崩地裂的巨大响声中,一头长约二十多丈,头生双角,壮硕如山的妖兽便出现在谭歌的视野中。
其名曰:莽龙。
喜欢封天行请大家收藏:(321553.xyz)封天行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