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叫住的这个女子,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但不是正常的那种雪白,是圆球的弧线上抹了一大层粉的那种异常暗淡的白的白。
这是一个微胖的女子,大概比生命大上五六岁,绝对的大人。所以即使是这里的女人,个头也是比生命高出好几个头来。
但是即使如此,她却不敢有丝毫违逆生命的地方。
生命问她什么,她就将头低得很低,几乎都要贴上胸口了。
“我认得你,小晗当初被送到我那去的时候,你也跟在那老太婆身后,是不是?”
生命盯着这个女人的双眼,冷声道:“我现在要找小晗,小晗人呢?”
生命的话可以说是十分振振有词,丝毫不顾及任何东西的。声音中,好充斥着炸药一般的火爆硝烟味。
女人时很害怕的。因为生命一来气势不弱,二来似乎脾气不好,三来,出手阔达,一下就是一个金币,身着也不是平民的角色。
但是周围的人就不是这样的了。
这是在暗门子里的酒店,来这里的人多而杂,杂而广。不仅有生活拮据的平民,也有身价或者地位极高的老爷,大少。
虽然似乎一眼望去,全是布衣平民的打扮,但其实哪里是这样?
都是一些想要肆无忌惮地大肆体验烟花风月,而又不愿意落了个肮脏下等叫其他人鄙视的声誉才打扮成这样来的。所以正当他们乐呵呵地享受着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个打断他们性质的东西,岂不叫人懊恼?
“小花,把老子的酒送过来。”在座的一个老爷忽然举起了手来,叫道。
小花,便是生命叫住了的这个女子了。她是这里的女人,时间又是这个时候,自然实在忙碌着工作中的。
就像在场,几乎每一桌的旁边都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一样,小花的工作也是负责照顾这里某一桌的老爷去的。
那老爷当然也是付了钱财,自然会把小花叫走。
“公子,这……”
小花神色焦急,似乎是希望生命明白现在是个什么局面。小晗也是这里的姑娘,小花自然和小晗有些不浅的交集。
小晗现在被老鸨子带去了哪里,她肯定知道,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她虽然体恤小晗的命运,但是她也只是一个比她好不了多少的妓女而已。她无法帮她什么,她只能尽量保护自己。
譬如现在……
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
“玛德!”
那老爷哪里知道小花是怎么了,没有第一时间向他走来,他就随手拿起了酒瓶,厚重的酒瓶比花瓶还要大,还要厚。
在空中哗哗的转了几圈,就以吓人的姿态从房间的半空中落下。
“啊,啊……”
几桌的人纷纷离开了座位,向旁边散去,那些花花绿绿的姑娘们,也纷纷都花容失色,向着后方退去。
而那酒瓶子也是老大,虽然没有酒坛子那么骇人,但是一般酒坛子的个头也是够让人喝一壶的了。若是砸到了普通人的身上,不见血也要断骨头,疼的哇哇大叫。
小花的脸色也刷一下的白了。
她看着生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心里也开始埋怨小晗和生命。她只是一个在人家家里当童养媳却不受待见,最后只好绝望地来到这里安度余生的苦命姑娘啊,平时偶尔被打,时常被责骂也就算了,顶多心里难受,憋一会儿独自找个偷偷摸摸的时间去哭就好了。
但是现在呢,因为眼前这个人,因为担心那个小晗,结果,就要这个样子?她难以想象后来会发生什么,说实话,她都快晕过去了,只是没敢晕过去而已!
这里虽然收留了她们这些没用的女人,但好歹话费资源将她们培养成了一个还算有用的姑娘,这是一个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相对的,这里的规矩也是很森严,那就是几乎要二十四小时没昼没夜地去工作,如果做不好?没有做不好的允许。
做不好就要接受惩罚,任何方面。
轻则被打或者被罚没饭吃,重则就是很难受的皮肉之邢甚至当做一些变态人士的一次性玩具,成为一次性的人口贩卖了。
仔细看看现在吧,酒坛子打了,砸死她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没砸到或者没砸死,她都没好果子吃。
因为,那些客人根本不把仇恨的目光放在那个丢酒瓶的大肚老爷身上,皆是将恶毒的目光投向了她。
“蓬!”
只听得一声炸响,那酒瓶子就掉了下来,砸在了人的头上。
“公子!”
小花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腿都在这一瞬间软了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没砸到我也就算了,那也别砸到人呐,砸到了人,这,这让我怎么办呐……”
在这里,要是有什么老爷少爷受了伤,一般来说,只要是这些姑娘们干的好事,准确来说,是和她们有关,那都是避免不了要遭受最严厉的处罚的。而这些处罚,大抵都是一些只为了折磨而折磨的残忍手段。
小花算是完了。一旁也很快有其他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准备将小花拉走,而那些个老爷少爷们,也都是啧啧地看着这一幕。
“那小子也是有些不是抬举,这下还不赔这酒楼一笔天价?”
“唉,赔也就算了,就是可惜了那姑娘。”
“是啊。”
议论的人们眼中皆是闪烁起了极为可惜又很露骨贪婪的精光。
“滚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周围围观的人们都惊骇的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生命的头上湿漉漉一片,酒水冲刷下,没有见一点红,只有几片碎瓦片从他的头上被他随手拍下来。
“这小子,是修炼者?”
看到生命毫发无损,周围的人顿时脸色大变了。特别是刚才那几个发话十分袖手旁边的人。
生命呵斥住了前来带走小花的人,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站在生命面前的是刚才发话的男子。
“你你要做什么?”这个男子在生命的面前,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是只有颤巍巍地退后的份。
生命凝视着他,道:“你刚才说那姑娘可惜了,怎么可惜了?”
“就,就是可惜了嘛!”
这男子叫了一句,但是看到生命的目光越来越凝重,旋即立马闭上了眼喊道:“这,这大家都知道啊,这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犯了错就要受罚的?至于犯了这种错的人,指不定就是被哪些个凶猛的男人玩坏了丢掉或是直接卖掉,肯定不会有其他了的嘛,所以那些人才羡慕啊。”
“羡慕那些个凶猛的男人……”
这男子说着说着,就被一些人仇视了起来。说别人羡慕,你就不羡慕似的?
再说,谁说就这么一种可能了?其它直接处死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好吧?另外,在其它的各种各样的花样也有很多啊,谁说就这一个了。
但是生命不知道啊。
这男人就又说道:“你你不信我说的话?那我可跟你说,这,这里还有一个叫作小晗的姑娘,前不久不是被哪个男人把肚子搞大了嘛,现在不是记者要去找那个男人?”
“这不,不一会儿前她还在接客,接着接着就被那老鸨子带走了,估计是找到了要咋样咋样吧,但八成看上去……是不太愉快,因为那老鸨子明显看上去心情不好……”
“小晗?”
生命只听到了这一个关键词。自己付了钱了,还有人敢找麻烦?生命追问道:“在哪儿?”
“啊,啊?”这男人听不太明白生命的意思。
“我是说,老鸨子把她带哪里去了?”
“我,我怎么知道……”
生命握起了拳头,忽然一股清风席卷了半个房屋。这是生命的内力引动的蠢蠢欲动的罡气。
他,生气了。
这男人立马吓得差点跪下来。见识到了生命的实力,他哪里还敢墨迹,就是周围的围观看客都是闭口了不少。
“她,她们大概……是到酒楼,最上层去了。”
他话说完,生命就远离了他。在他踏上阶梯的一刻,又回过头来,道:“你们谁都别动那个叫做小花的姑娘,谁敢动,下场。”
生命看了一眼酒楼的大门,酒楼原先关着的好好的厚重大门,忽然就被他凌空一拳弄成了粉末。
“噼里啪啦。”
木头的碎屑在半空中飞舞,纷纷扬扬的落在了地上,像是点鞭炮一样十分惹人注目,外面还有人惊呆了往酒楼里面看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生命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里。但是众人的喉结还是在滚动。
之前和生命交流的那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抹去了一大把汗水,嘴唇颤抖,已经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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