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生命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队伍里,昨夜逃走的大孩子们咬牙啮齿。对于队伍里面少了一半的人,留下来的几乎都是小孩子这事,让仅存的那三个大孩子感觉很不过气!
因此他们向袁人举报了生命这三人肯定有问题,但是袁人不给予回应,反倒是怒喝: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来找我,真是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
于是心情很不好,时不时向几人投来如毒蛇一样尖锐的目光。袁夜自然也注意到这样的目光,于是眼神微微瞥向生命。
袁夜是松了口气了,可是生命还有些心中微妙。因为袁小玫最近特别喜欢发抖,没走几步就要停一下,这让生命实在是很疑惑。
终于在生命追究底细的眼光中,袁小玫发出了抱怨:“你是流氓吗?”
“什么?”生命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袁小玫眉头深皱在一起,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我在怀疑你,你到底是不是流氓!”
“何出此言?”
生命心中很是震撼。他随着袁小玫眼角的光,是不远处负责管理剩下小孩子的三个大孩子,也就是昨天仅剩下的恶派系女孩。
“和她们有什么关系?”生命一下子想不通了。他确信昨天自己确实是没有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啊,无非就是冲她们喊了一句,之后就再无交集了好吧。难道……是因为斩草不除根吗?生命自认为放过她们也没有什么的,另外,说句实话,生与死的权利在他们手中,生命确实没有想去干涉,因为如果接下来,活着意味饿死,那么还不如就在昨夜死去。
生命自己不愿毫无理由剥夺他人的生命,因此,他昨夜也并未再留下更多的生命。今早,这些人已经看不出特别精神的神采来,很有些特别沉寂,一些精明的,盯着彼此之间带有的伤疤,舌头里卷着新鲜的唾液。
生命认识到,想要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这是容易的事情;想要救活一个生命,那是千难万难。
在这里,救活一个意味着死去一个,救活一群也就意味着死去一群,必要时刻,也或者全部死亡。所以生命至今回想起那夜这群孩子望向他的目光,他的心里就很不自然,即使是一点,那也算是,他总是看见那眼光底下所蕴藏的东西。
无法开口的,就藏在这眼光中,里面的东西也就是这东西;能主导的,却不愿意迅速地做出接纳这东西的决定,于是慢慢远去,自以为是萧瑟之秋景,恬淡而自然。
所以生命没有领导他们,他们今天的目光才会如此疯狂和死寂,这可不能算是一个好的解释。袁夜说,像他们这样的人,无论有没有被人拯救,最后的终点都是死亡。
生命挺惊讶袁夜在这一点看上看地是如此通透的,于是自以为“流氓”的含义便是“无所谓自己的行动带给他人的影响”,这样的随便,生命认为是袁小玫心里认为他不可取的。
关于这个观点,生命沉默,他无话可说。他望向袁夜。
袁夜对生命越来越敬重了。看到生命的目光,立马便收敛了自己一切的表情和眼神,随之而来的是一副十分标准而恭敬的神貌。
他将头低得很低,好像承认自己是一个悉听人宰割的办事不利索的废材,为生命讲解起男女之别的这一类事情来。
但是他被阻止了,没有讲完便被斥责。因为他不再像从前贴近生命的耳朵,好像很害怕又很避嫌一样地去说道一件惊险而神秘的事情,而就是恭敬的立在一边,像是一个不可能成为战虏的战虏不仅成为了战虏,且成为了狗奴才。这样的狗奴才派不上大用的,所以很快就会在故人的面前死去,而这样的死法或是类似的活动,才是这些狗奴才唯一派的上用处的地方。
袁夜不加掩饰的声音即使很小,因为是这样的狗奴才,所以不免被面红耳赤的袁小玫阻止,也不免牵连到静听其详的生命来。
生命顿时哑然,他望了一眼因为被斥责而不言语的袁夜,袁夜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似乎是昨夜在那混乱战场还未回来之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至于为什么,生命还不太清楚。
一面袁小玫还在说教,生命突然盯住她,她心头忽地一跳。
“你,你干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袁夜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袁小玫以为生命是在扯开话题,于是飞快地瞥了一眼另一边的袁夜,道,“他有什么奇怪的?”
生命瞠目结舌,袁小玫没有注意到吗?袁小玫的表情愈加的值得他认为是疑惑和不理解了。然后再看,甚至竟还有一些恼怒的影子在。
生命松开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那就没事了。”
袁小玫竟然在这个时候变得敏感。“什么没有事?袁夜他怎么了?”
生命“啧”了一声,他没有回答袁小玫。一来他看不太懂袁小玫了,二来现在袁夜似乎注意到他两人议论的话题与他有关,所以生命不愿意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但是生命虽然不讨论,但却并不代表这他并不思考。他心里也在推敲啊,他记得,昨夜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的,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不该杀的也都全留了下来,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既然是出在袁夜身上的问题,自然得从袁夜的角度出发的。生命想,如果袁夜那天夜里喊他逃跑是他的本心的话,那么和他去用实力解决这一系列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和区别呢?
“等等……”生命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并没有牵扯到情绪,而是理智上,逻辑上,让他感觉到对比产生的强大反差,“袁夜莫非是习惯了弱小而讨厌强大?”
因为力量,袁夜远离;因为弱小,袁夜靠近。如果是这个道理,那么当生命展示出自己强大的力量的时候,袁夜的远离也就不再成为一个不解的谜题。
只是……如果真是这样,或者说,真的是这样?
生命不太敢下定论。当然他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下定论了。因为他没有回答袁小玫,袁小玫更加对此好奇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生命心里想了一想,准备扯开话题。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只见一个人影快如离弦之箭,“蓬”地一声倒飞了出来,从人群中横冲直撞,在倒下了三四个孩子和老人之后,这人影还未让人看清楚面容,便和石柱相碰,头破血流了。
“啊!”
人群中,一个妇女跪倒在地,发出了悲哀的哭叫声,好似凄神寒骨的寒鸦,尖锐地哀鸣。
袁人收回了拳头,振了振衣袖,快步走向了这个妇人。周围的村民们纷纷面露惊容,虽然很同情这个妇人,但还是后退了。
妇人泪流满面,蓬乱的头发之下,那是一双视死如归的眼睛。
而乱糟糟的身子,早就破烂不堪。一站起身来,布料和肌肤相互错杂,给人一种极不检点的泼妇形象。
这泼妇尖声道:“袁人,你这不得好死的畜生!你要找你的妻儿,绑架了酋长还有其子孙,我们无奈支持你,但是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给我们粮食,要我们活活饿死,还用我们的孩子威胁……”
“她有孩子吗?”袁人冷声问。
袁洋连忙上前,额角流汗,他弯腰谄媚地道:“回大人的话,她有孩子,叫袁妙。”
“袁妙,大人叫你呢,还不出来?”袁洋望向人群当中的袁妙。
袁妙,这个名字是让生命等人耳熟的。似乎上一次来找事情的人之中,就有她的影子在。她与袁小玫似乎是有更深的因缘。不可谓是不熟悉的。
袁妙在听到袁洋提到她的时候,她的面色就变了,这会儿袁洋又直接喊她出来,她算是相信了自己的耳朵,确实没有听错。
袁妙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她,她被凸显了出来。她嘴角苍白,无力地走了出来,走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的,双目无神。
她走到袁洋的面前,但是没有停留,她的目光再也不看这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一眼。
“你就是袁妙?”
袁妙不说话。那就算是默认了。
“很好。”袁人嘴角一翘。
撕拉!
“女儿是吧,很好,叫袁妙是吧。”袁人一把拉下了袁妙的衣物,一个裸露的人体转眼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昨天逃走的三个大孩子之一的袁妙,也是那唯一逃走的三个大孩子之中唯一的女性。
也正是因此,昨夜虽未有如其他人一样大出血,但毕竟也被鞭打,衣物本就破烂。现在一扯,那也是极为容易破碎的。
喜欢泪欲天心请大家收藏:(321553.xyz)泪欲天心艾草文学阅读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