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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妙安陀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余飞倒也不尴尬，随后就跟着跳了下去。
他在身体表面布置了一层真气，虽然水中即便是有毒也难以伤到他，但是让衣服湿哒哒的总归不是很舒服。
啵！
一声响，那水面荡漾开来，就像是一面镜子，又像是一层光影，似只有水的形状，却无水的内核，当即就把余飞给漏了下去。
一条无尽的长道出现在了余飞的面前，斜而长的通道直向不可见的尽头，散发着点点红色的光芒，妙安陀大师正走在了前方，回头对余飞道：“快些走吧。”
余飞有些震惊，那前面的红光似乎散发着热量，再看那颜色，到真的像个太阳。
过去看看再说。
跟在妙安陀后面一路往前走，路很长，但耐不住两人速度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最前边。
余飞彻底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脚下前方，一条长而宽阔的河流里面滚滚的都是岩浆。
而在岩浆之中，有一个火红色的光球，真如太阳一般，浮浮沉沉，带着无尽的灼热气息，让人难以靠近。
如果不是有相当的高度，余飞真的很怀疑自己都站不住。
要知道，他体内可是有着火焰飞星的。
在看身边的妙安陀，他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站在此处却是泰然自若，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心静自然凉。”他说道。
“你这是唯心主义论点。”余飞笑道。
“神佛都有，你觉得世界还是唯物的么？”妙安陀笑了一声，余飞顿时愕然。
是啊，神佛都有，自己的观念怎么还没有转变过来呢？
“随我过来吧。”
贴着岩浆的山壁行走，看到了一个类似洞穴的存在，两人走了进去。
洞穴之中放着一个巨大的炉子，炉子有四个角，那四个角都是四条真龙的形象，整个炉子比起余飞自己还要大上太多，丢在那就像是一个公共厕所。
炉子整体呈现赤红之色，像是傍晚的红霞被截了下来，而后涂抹在了这个红色的炉子上。
火炉红芒艳艳，艳丽的不可方物，也透露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这是什么？”
“你所关心的，应该是他在何处。”
妙安陀笑道。
火炉后方是一块岩壁，岩壁非常的厚实，却突出来了一块，妙安陀用手一指，余飞看的愣住了。
岩壁当中，竟然隐隐透出一个人的形象，这样子，倒是像极了在琼勾神玉里面的天照。
不过比之天照，这个人影要模糊了许多，影影绰绰，无法显出具体的五官，只能让岩壁凸起一个形状，以勾勒出他的轮廓。
“你是叫余飞吧。”
岩壁当中的人，直接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苍凉而又荒古的味道。
很奇特的感觉，听着这声音，余飞仿佛觉得一页页的历史书在自己面前翻开了，岁月点若千秋，眨眼就翻到了以前。
这个声音，应该是很古老的。
余飞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我的称呼，这不重要。”岩壁之上的人影摇了摇头，随后叹道：“你所应关心的，是当下世界所面临的劫难。”
“您是说遗迹当中那蛇头么？”余飞问道。
“蛇头虽然有些麻烦，但终究不是最为根源之事，你可知道为何蛇头会出现吗？”
“不知道。”
“他早已有之……”
人影述说起来：“在距离当今极其久远的年代之中，曾存在过相当繁华的一段文明，文明之中也藏匿着罪恶，这蛇头便是罪恶之一。
佛有根源，道已有根源，不只是当今人所认识的。”他说道。
余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然后在这人的言语之下重新塑造。
他有些不甘，或许说是原本的世界观对于这种输出抱有很大的抵触，便道：“道家出于老子，而佛教出于释迦摩尼，这有错吗？”
“对，也不对。”人影点头，又摇头，让余飞一阵疑惑。
“大教传承在劫难之中毁灭，昔日的传承已经中断，而在后世，人类再次光复的岁月之后，他们两个出现了，又发掘出来这本应该泯灭在岁月当中的大教理念。
所以说他们是创立者，是对的，也是不对的。在他们之前，道教和佛门却已经存在了。”
余飞震撼无言，接着问道：“那他们两个如今何在，又是如何发掘出来的？”
“天命所归，自然会发掘的。”人影竟然带着了一丝笑意，让话题不再那么严肃了：“你说，人有前世今生吗？”
余飞又被问住了，如果在之前有人这么问他，他一定是一个大嘴巴子过去，尼玛的没睡醒吧？
但现在的话却说不准了，连天照都蹦出来了，前世今生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信的。
“我不知道。”他诚实的摇头，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恩……前世今生，同你刚才问题一样，有，也没有。”
余飞无语，这些家伙说话总是这样的，让人难以琢磨。
他说一半，让你猜一半，然后两者互相融合，这就称之为理解，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他接着问道：“抛开你如今的见识不说，你觉得人死之后，会化作了什么？”
“白骨。”
“再之后呢？”
“一滩烂泥。”
“很好。”人影笑了，“那人是肉身，而意识何在？”
“是有灵魂？”
“有灵魂。”这一次，他肯定了余飞的说法，道：“但大能者逝去，往往是整个灵魂的消散，你知道灵魂消散之后又是如何么？”
余飞听过一个论断，就是说人确实是有灵魂的，但是灵魂是一种意识的存在，当自己的肉身毁灭的时候，意识失去了物质的根基，也会随之毁灭。
现在他的话，却似乎有些这个意思了。
“肉身融于大地，而灵魂消散，是否融于天地之间？”余飞试探性的回答。
“不错。”人影再度点头，这一次没有再发问，而是接着余飞的回答说了起来。
“肉身死亡之后化作了泥土，泥土又滋补着这方世界，孕育无穷生命，人又在土地之上诞生；灵魂消散归于天地，而当新的肉体出现，灵魂意识又找到了载体，他们会在虚空之中重新融合，化作新的魂魄，入主这个生命当中。
天地万物，循环而往生，死而又生，生生不息，天地长存之道，不外如是。”
余飞被彻底惊住了，短短几句话，让他的世界观迅速坍塌，随后又建立起来一个系统的看法。
对世界，对人，对灵魂，对于死亡的归宿，而生命的根源。
可这一切，是真的么？
如果是真的，是否说，当人死之后，又会再次出现呢？
“那我如何得知，自己这是第几次的生命。”余飞问道。
“一般来说，无法得知。”他摇了摇头，道：“冥冥之中，或许心生感触，当你走到曾经经历过的地方，或有似曾相识之感；当你做过曾经做过的事，亦或如此，这便是人世感悟，胎中之谜。”
“说了这么多，你是说那两位大神是昔日强者的再生？”余飞若有所思。
“世界上来来回回，花开开落落，总会出现相似的两朵。”人影笑道。
“就如同这世界一般，曾经覆灭，经过岁月之后，又再次出现了。”
余飞被震住了，抬头紧紧的盯着那道人影，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个家伙说的话，实在是太过让人惊骇了。
“有些事物不甘心就此灭亡，所以他们躲藏了起来，苟活在了一些角落之中，遗留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