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娘娘…”清浅相依立即转头,一左一右的拉住了林璇旎的手。
“我们只是生气,娘娘有什么苦,都一个人憋在了心里,看得我们心疼。”自清浅的眼角,缓缓流下一个泪珠,落在了她们交握的手上。
还是有人心疼她的…只是,她一直站着这个时代林璇旎的位置,她们担心的是原来的林璇旎。顿时,林璇旎从心底涌起一阵愧疚。都是她的存在,扰乱了这个朝代,和身边人的生活。
感觉到了林璇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清浅相依抱住了她。
林璇旎感到心安静了下来。
心门,也渐渐打开。
自顾自的开口说:“其实,我和萧驸马早在我入宫前、他成为驸马前就认识,并且是相爱着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见不到面,后来又因为别的原因,我们一个成了皇后,一个成了驸马…本以为会就这样下去的日子突然因为再次相遇就变了。我们始终对对方有情,就又旧情复燃了,然后,那次会面,不小心就被宣子麒看见了…”
清浅相依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林璇旎没有说谎,只是说了部分事实。
清浅相依沉默许久,像是在消化,像是在思考。
林璇旎也不说话。屋子里刚刚像火,现在又冷得像冰。
“娘娘,想听我是怎么看的吗?”相依问。
“嗯。”
“娘娘真的还喜欢萧驸马吗?娘娘以为是,但或许又不是,娘娘能保证,那不是因为依恋吗?”
相依还略带稚气的童声充斥着林璇旎的脑海。是吗?
清浅又补充道:“当局者迷。娘娘自己不清楚,可我们旁边的人却看得很清楚。娘娘见到驸马时,并未与见到别人时有什么区别,虽说可能是掩藏的好,但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老爷从小就训练我,是我有明锐的洞察力,我应该可以捕捉到细小的变化。还有,想必那次早上,娘娘回来时,神色略显黯然,是因为驸马吧…可是相比之下,这次呢?因为皇上,娘娘可是比上次伤心得多呢!神情空洞的让人感觉恐怖。娘娘每次和皇上在一起时,虽然会吵吵闹闹,但娘娘总是笑的,是从心底里发出的,而且和皇上的默契也是与日俱增,这些,我们旁观人看得很清楚…”
林璇旎愣愣的听着。真的是这样吗?宣子麒在自己心里已有那么大的位置了?
她不知道。
看着林璇旎挣扎的样子,清浅相依感到一阵心疼。
“娘娘还是先去睡吧…别再想了…”清浅好心的说道。她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把事实说出来,太狠心了。
“嗯…”
这个时候,睡觉是最好的方法,可以什么都不想。
林璇旎回到床上,就催眠自己快点睡,否则,一停下来,脑子就会想很多事。
于是,林璇旎很快就睡着了。
后来,她做了个梦,梦到了宣子麒,梦到了他消瘦的俊颜和憔悴的身影…即使是在梦中,林璇旎还是会感觉到心痛,痛的流下了眼泪。
早上起来时,才发现,枕头都湿了…
可是,脑海里却一直是宣子麒那张消瘦的俊颜,挥之不去。
又想起那日宣子麒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林璇旎始终放心不下。毕竟,是因为自己。
她很想去看一看他,只要一眼,就好了…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清浅相依。
清浅相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她想办法。
“陈司影一直守在门口,半步也没有离开过。”清浅说。
“那晚上呢?他不会不睡觉吧?”
“练武之人一天睡三个时辰不到就够了,而且睡觉时的警觉性也非常高。”相依回答道。
“那要怎么样?”
相依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跟他打吧!我们未必会输!”
“不行,我不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娘娘忘了吗?你以前为了混过别人的耳目,混过宫门口的侍卫,经常会…”
相依跳了起来:“我知道了,乔装成小太监!”
“嗯,对!”清浅朝相依笑了笑。
“只怕这样,也逃不过陈司影的法眼…”林璇旎神色黯然。
“不,应该可以…”
三人商量了一个下午,终于有了结果…
晚上,林璇旎又梦到了宣子麒日益消瘦的俊颜,和那劳累的神情。
她真的要去看一看,不然不放心。
第二天巳时,三人按照计划好的开始行动。
“你要去哪?”陈司影冷不防的窜了出来,拦住了拎着了个包袱的相依。
相依无辜的眨了眨眼,问:“不能出去吗?”
“当然可以。”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那不就行了吗?”相依笑的天真无害,仿佛真的没有听出陈司影话中的意思。她拎着包袱,高兴地准备出凤仪宫。
“站住!”陈司影忽然伸出手挡在了相依面前。
“陈公子,你这是干甚?不是说可以出去的吗?”
“你带着包袱干吗?”
“这是我们娘娘送给顾小姐的,都是女孩子家的私人之物,陈公子不会要检查吧?”相依仍旧天真无邪。
“我必须检查这包袱!”说着,陈司影自顾自的抢来相依的包袱,就要打开。
相依顿时面红,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陈司影不顾相依阻止,把包翻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下来。全是些女孩子家的胭脂水粉,还有,类似于中衣亵衣那样的东西。陈司影阴了阴脸。错了吗?真的没什么?可是他那么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一定有诡计。
陈司影的目光移开了掉落一地的东西,却对上了相依水汪汪的大眼睛,几滴豆大的泪珠滚下。
“你…你哭什么?”陈司影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像他这样的怜香惜玉的男人,最见不得女子哭。
可相依却在这时放出声来大哭,泪水哗哗流下,滑过她娇嫩的脸颊。那么干净的哭泣,让每个看见的人都不忍心。
“那个…你…”陈司影不知说什么好,而且相依似乎哭的很投入,也完全听不进他的话。陈司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凤仪宫的宫女全都闻声赶来,看到了这幅情景,便以为是陈司影欺负了相依。
“你干什么欺负相依?”声音犀利似在逼问。这宫女自然是林璇旎的另一个心腹——语儿。平日里多在凤仪宫门口,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林璇旎的心腹。
其他宫女听语儿这样说,也就认定陈司影欺负相依,一个个儿厉声指责。
“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
“就是!看你一表人才的,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相依,乖,别哭,我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