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如果今天住在这里的不是我,又会怎样?你还会说出‘麻醉时的消遣’这番话吗?”雁落羽预料得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女人半推半就,男人强取豪夺。。。。。。
“那不一样!你甚至可以把此事看做朕的胡闹,仅限于成全一时的遐想,满足掌控的欲望。‘她’若不言谋反,朕许没这般执拗的心情,玩弄之下是一份残酷的惩罚。”
“惩罚?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爱的时候,只用身体说话;憎恨起来,同样用身体表达。我不知道男人压在身上到底代表着什么?你让我更加坚信,爱与恨没有临界,原本就是一回事情。你敢说你所谓的惩罚不是色欲熏心吗?”
“你先下来!”帝王牵心于绣屏内模糊的人影,“好好好,朕承认,朕的确动了邪念。该死的,你先下来!”
“我死了,与你何干?你大可以把这孩子带走,再为他安排个母亲。”
一念闪过:如过她真的跳下去,一切都变得好办了。然而,他舍不得。。。。。。见鬼!
“就此放过我吧,只当我从没出现过。”隐约觉得这并非自己的真心话。一年半载,她一直盼着他来。。。。。。
“朕不愿意!”
“非要逼死我?”
“死了也是朕的!”心一横,阔步闯进屏风,直奔榻上的孩儿。
“你想干什么?”跨出窗口的女人险些跌出窗外,惊慌失措地望着神色阴郁的男人,“你放下他——”
“下来!”狼眼中迸射出的血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你的亲骨肉。。。。。。”虎毒不食子,她不相信。。。。。。
“照朕的话做,不然,朕就掐死他。”纯粹的恐吓,他做不到,对付这个性格过激的小女人,只能选择更极端的办法。
“你没人性!”流着眼泪放声咒骂,却还是将跨出窗外的腿乖乖地收了回来。神,没有凡人的感情。“理”是跟有情义的人讲的,一个冷酷无情的衣冠禽兽,你拿他能有什么办法?忽然间明白天子为什么称自己是龙——神圣,却是世间最暴虐的畜生!
“没了你,朕还要他做什么?他只是朕与你之情的附带品。”拓跋焘低头看了看婴儿漂亮的面孔,像她的母亲。如愿摸到了孩儿裆下骄傲的“龙脉”,脸上霍然泛起得意的笑容,胜过攻陷了敌国的都城,“还愣着哪儿干什么?请安吧,几日不见连规矩都忘了?”
他无非是想她如套着缰绳的驴子一样正视他是她的主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告诉她,她永远都赢不了他。她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屈服于令人沮丧的事实。抹着眼泪隐忍地伏跪在地,“奴婢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注意力全在逐渐停止了哭闹的孩子身上,似乎无视于她的存在。
瞥了眼揪着老子发辫的小胖手,暗暗撇了撇嘴角:可恶的小东西,怎么就不晓得哭闹着找妈妈呢?被铁钳一般的大手举过头顶,还一副万分享受的神情。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天生就喜欢骑在别人头顶。
紫英站在门外看傻了眼,怯怯地绕过屏风,端详着可能是天子的夜叉脸。夫人说,从前天天守着皇上原来是真的?这孩子就更不得了了,居然是如假包换的皇子。跟戏文里说的都不一样,敢情都不是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这奴婢叫什么?”拓跋焘终于注意到了那天纵伞行凶的“凶手”,故意皱起眉心沉声质问。
“叫紫英。”雁落羽无精打采地靠在窗边,应了一声。
“不好跟主子用同类的称谓嘛。都是菊花,没大没小的。”
“紫色的野菊花是比较小的啊?”小丫头不想改名字,急不可耐地插了句嘴。
“混账,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并未针对“主犯”,狠狠白了一眼雁落羽,“不愧是得了你亲传的奴婢!”
“看不惯就趁早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免得在这里有碍圣观。”
“不妨事,好歹这眼里还装着些东西。这一年来,朕都以为自己成了瞎子。”将打着哈欠的孩子放在柔软的小褥子上,对着不识眼色的紫英吩咐道,“下去歇着吧,你这奴婢还真不是一般的后知后觉。”一双旧情人方才团聚,她就不能给人家留点空间说几句贴心话吗?站在那里活像块木头。不,像监舍的牢头!
“呃,我的名字就不用改了吧?”嘟着小嘴,先后看了看两位主子。
“天啊,朕受不了了。像你这样的女娃儿怎么嫁得出去?怎么就听不明白别人讲话呢?不提你那名字,自然是不改了,这么一点小事也需要朕下道圣旨来告诉你?”
雁落羽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好了啦,你就不要数落紫英了。禁宫里的奴婢都是打人堆儿里一个个挑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聪明伶俐,市井间的苦孩子自是比不了,拜托你对她多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