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牧辰和宋琪却是听见了从一旁传来了一股苍老的声音。
“谁？”
根本是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的变化，待到牧辰和宋琪扭过头去，却是发现在这冰雪城堡的中央已然是站立了一位灰袍老者。
“哈哈，这玄冰湖，也是好久没人来了呢，虽然，这里对于你们很是排斥。”
自顾自的说着话，灰袍老者没有理会牧辰的询问，只是又开始缓缓的讲起了一个故事——
“倒也是好久没有在这里遇见过前来的修仙者了。
我呢，也是好久没有人能够说话了。
我，就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如何？
有人曾经说过，巨大的灾难不会使我悲伤，我曾经身处其中，亲眼见过战争，跨过一具具尸体，却没有一丝的同情和怜悯。大自然和人类残酷的暴行会使我们哀号或者怒吼，却不会刺痛我们的内心，不会像某些令人难受的小事那样，使我们背上发凉。
一个人遭受的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母亲失去孩子，孩子失去母亲。这种痛苦事多么强烈、可怕，它震撼、撕裂我们心，但却像流血的伤口一样，可以得到痊愈。然而，有些精神痛苦无穷无尽，错综复杂。越是微不足道，就越深刻难忘；越是难以察觉，就越尖锐剧烈；越是形同虚设，就越坚固顽强。它们在我们心头留下悲伤的痕迹，苦涩的味道，和永远萦绕的破灭之感。
有两三件事情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换了别人肯定不会在意，但他们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田，留下难以愈合的细深伤口。
你们可能不太理解这个感觉，我来跟你们说说其中的一件事。虽然过去很久，但恍若昨天才发生，我仍记得一清二楚。也许因为我那丰富的想象力，我才如此深受感动。
我已经五千多岁了。当时还年轻，正在冲击渡劫期。我有点忧郁，喜欢胡思乱想，满脑子悲观主义的理论。我不喜欢人声鼎沸的咖啡馆，那里有太多吵闹的同学和愚笨的女孩。我起得很早，八点左右，独自一人在皇家御林军公园的苗圃里散步，这是我最心爱的享受。
你们还不知道有这个苗圃吧？五千年了，古迹现在的地球都已经是大变样了，人族的皇族还是不是依旧处于统治的地位呢？
它像一个被遗忘了的上个世纪的花园，一个如老妇人温柔微笑的美丽的花园。浓密的树林隔成一条条逼仄又整齐的小径，小径两旁是被修剪得井井有条的绿色树墙，显得十分幽静。走不多远，就会遇上花坛，整齐排列的小树，一簇簇美丽的玫瑰花和大片大片的果树。
我几乎每天都来这儿看书。有时把书放在膝盖上，海阔天空的畅想着，聆听着四周传来的巴黎的喧闹声，享受着林荫小道无穷无尽的安静。
很快我就发现，每天门一开就进来散步的，除了我，还有一个古怪的矮老头儿。他的穿着让人想起太古时代的遗物。他很瘦很瘦，瘦得简直就是一个骷髅。他总是面带笑容，不断地挤眉弄眼，作怪表情。他那双灵活的眼睛左顾右盼，不停的眨巴。他手里总拿着一根漂亮的手杖，手杖头部镶着金，一看就知道是件珍贵的纪念品。
这个老人开始让我很惊讶，后来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我隔着密密匝匝的树叶偷看他，远远的跟着他，怕他看见，躲在树丛后面。一天早上，他以为周围没有人，就做了很多奇怪的动作：先是几个小步跳跃，再一个屈膝礼；接着用他那细长的腿来了个灵活利落的击脚跳，然后开始姿态优雅地旋转，蹦蹦跳跳，滑稽地摆动身体，仿佛前面就有观众，露出微笑，挤眉弄眼，把双臂圈成圆形，扭动他像木偶般可怜的身体，朝空中可怜又可爱的点头致意。原来他在跳舞啊！
我惊呆了，忍不住问自己：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他忽然停下来，像演员在舞台上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边鞠躬一边后退，面带笑容，同时用他那颤抖的手，向两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树送去一个个飞吻。
然后他又严肃地继续散步。
从这天起，我一直留意他。他每天上午都要练一遍那奇特的舞步。
我非常想跟他聊一聊。我决心冒个险。我向他行了个礼，然后说：“今天天气不错呀，先生。”
他还了礼，说： “是呀，先生，还是从前的好天气。”
过了一个星期，我们成了朋友，我知道了他的故事。在皇家军旗时代，他在歌剧院当舞蹈老师。那根漂亮的手杖是当时的统治者——古幕，送他的礼物。只要有人跟他谈起舞蹈，他就喋喋不休，唠叨个没完。
有一天，他对我敞开心扉。
“先生，我的妻子是叶小沐，如果您乐意，我向介绍您认识，不过她要下午才来这里。过去的生活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个花园，您瞧，这是我们的快乐，我们的生命。如果没有它，我们简直活不下去了。这里又古老又典雅，对不对？它一直没有变，我觉得可以在这里闻到我年轻时的气息。我的妻子和我，每天下午都在这里度过。但是我呢，早上就来了。因为我起得早。”
我吃完中饭，马上回到皇家御林军公园。不仅就看见他，儒雅地让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矮小老太太挽着胳膊。他把我介绍给她。她就是拉-科斯特丽，名噪一时的舞蹈家。她曾经被王公贵族宠爱过，被国王宠爱过，被整个风雅的时代宠爱过——那仿佛把爱情的气息弥留在人间的时代。
我们坐在一条石头长凳上。正值五月，小径花香弥漫。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拉-科斯特丽的黑连衣裙好像给沉浸在光辉里。
“请您给我说说什么是小步舞。”我对老舞蹈教师说。
他浑身颤动了一下。
“先生，小步舞是舞蹈中的王后，是王后跳的舞，您知道吗？自从没有了国王之后，小步舞也就绝迹了。“
他开始用夸张的修辞歌颂起来，颂词很长，激情洋溢，可我一点也没听懂。我让他描述一下步法、动作和姿势，但他越说越乱，急得发起脾气来。
突然，他转过去，问他一直沉默严肃的老伴：“沐，你愿意吗，我说，你愿不愿意和我跳给这位先生看看？如果你愿意就太好了。”
她不安的朝四周看了看，一句话也不说，站到了他对面。
于是我看到了一场永生难忘的表演。他们时进时退，像孩子那样忸怩作态，互相微笑，扭动身体，弯腰鞠躬，蹦蹦跳跳，虽笨拙地像老机器发动的木偶，但仍可看出是从前心灵手巧的工匠精心制造出来的。
我看着他们，一种奇特的感觉将我的心弄得乱糟糟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愁充满了我的灵魂。我仿佛看到一个可悲可笑的幻影，那是另一个时代过气陈旧的影子。这时，我既想笑又想哭。
突然，他们跳完停住了。有几秒钟，他们面对面默默地站着，出人意料地紧皱眉头，接着抱住对方，痛哭起来。
三天以后，我动身去外域。从此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两年后我回到皇族，苗圃已经没了，那他们又怎样了呢？
他们离开人世了吗？还是像失去希望的流亡者那样，在现代化的街道上逡巡徘徊？他们这一对滑稽可笑的幽灵，或许正在公墓的柏树中，趁着月光，沿着墓道，跳着奇怪的小步舞？
我一直忘不了他们。他们的影子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纠缠着我，折磨着我，像一道伤口烙在我的心头，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你们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小步舞吗？”听完前方这位老者的故事，牧辰和宋琪却是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老者的寓意何在。
但是，当牧辰听见小步舞这个词语时，却又是有着某些地方的惊颤。
“小步舞啊，你们现在的修仙者也是早就忘记了吧？永无止境的去探索修为等级的最终等级，可是到头来你们还是没有人能够成功的突破渡劫期这一个限制啊！
不止是小步舞，当时的修仙者又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忘掉了多少老祖宗的古俗呢？你肯定通过小步舞的，因为这现在已经是文化遗产了。
虽然我这五千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但是这并不会影响我对于你们外界的了解。
知道为什么你们现在还是在忘记着各种古俗，但是我却是再跟你讲小步舞吗？
好久没见过新面孔了，等下我或许会跳一下，因为我最后也是去学习了的。
那老舞蹈师对我有着很大的震撼呢。
终于我的目的，你们若是有能力继续穿行，那么，我相信你们会用得上的。”
《无名剑鞘》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呃……”
老者并未曾理会牧辰和宋琪的疑惑，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讲解着，到最后居然真的是跳舞了老者自己所说的小步舞起来。只是留下了牧辰和宋琪在一旁独自凌乱。
不过牧辰和宋琪也是并没有小看老者，也是在一旁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虽然刚才老者所讲解的故事中，关于小步舞的描写已经是惟妙惟肖了，但是，亲眼见证一遍，才是可以让牧辰和宋琪更好的理解吧？
“其实，除去你们等下或许需要的帮助，地球上的生灵已经是遗忘了太多太多的古俗文化了。
不要一味的去追求修为，这些古俗，或许也是会让你们发现其独特的魅力呢？
不要在……
该怎么说呢？自大？还是说自以为是了？
其实……
应该是不忘过去，怀记历史，传承古俗吧！”
独自迈着似乎是老者自己所说的小步舞，老者也是自顾自的又是向牧辰和宋琪将起。
只见到此时的老者形态或是搞笑，就像是像孩子那样忸怩作态。
没有可以互相微笑的舞伴，老者似乎是自己想象勾勒出来了一个舞伴，就在老者的身边，似乎是栩栩如生。
扭动身体，弯腰鞠躬，蹦蹦跳跳，虽笨拙地像老机器发动的木偶，但仍可看出是从前心灵手巧的工匠精心制造出来的。
“虽然的确是很古老的舞步了，但是我的确是不怎么欣赏得来。
活泼、却是又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笨拙，蹦蹦跳跳、虽然很是欢乐可是却总是感觉少了那么一丝丝的韵味。
不知道这老人家到底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我完全是无法将这巨石、这湖、这冰雪城堡以及这位老人家给联系到一块……
古书中，也是没有任何关于这海洋蓝洞还是有着如此奇怪的现象的记叙呢！
按照这老人家所说，他已经是在这里待上了几千年了，这恐怕也就是终于修为等级达到了渡劫期的强者才是可以拥有的漫长生命吧？可以这位老人家周身分明是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老者舞毕，没有在说什么了，只是对着牧辰和宋琪微微的笑了一笑，随后其身躯便是渐渐透明，最终消散。
而在那老者消失过后，老者原本所在的地方也是其空间突然破碎，最终居然是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混沌黑洞区域。
一时间，牧辰和宋琪也是根本没有可能将这一系列的事件给理清楚，而牧辰更是如此说道。
“对啊，我长这么大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况呢，虽然我的阅历尚浅，可是对于如此奇异的事件，我没理由不知道的。”
看着一旁独自疑惑的牧辰，宋琪也是忍不住附和道。
老者突然的出现，并且还让牧辰和宋琪不明所以的欣赏了一支小步舞，人族、亦或是地球上的生灵，关于古文化的遗忘也是有着许多了，可是为什么那位老者非要选取小步舞这一支呢？
在这海洋蓝洞的特殊环境下，那位老者也是没有理由会无缘无故的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给牧辰和宋琪就这样跳一支小步舞吧？
或许，小步舞在地球的历史上有着什么非同一般的辉煌，可惜牧辰和宋琪却都不是太过于精通历史的人。
以牧辰和宋琪的聪明才智，绝对是不可能不知道这巨石、湖、冰雪城堡、老者和小步舞之间是有什么关联的。
只是，牧辰和宋琪的确是不知道罢了。
存在于老者原本所站立区域上的混沌黑洞还是在缓缓旋转着，似乎是在等着牧辰和宋琪两人的进入。
只是，在牧辰和宋琪实在是没有想到刚才的一切是有着什么样的关键之前，还是非常谨慎，不敢随意贸然的进入其中的。
前方的混沌黑洞不断的撕裂开周围因为天地灵力的存在而复合的空间，从外面看上去，牧辰和宋琪也是只觉得其中似乎是深不可测的，还是处于一头雾水中的牧辰和宋琪，也是根本就不想先去打这混沌黑洞的心思。
老者虽然的确是已然消失，但是周围的冰雪城堡却是还存在、矗立着。
牧辰和宋琪也是索性直接原地坐了下来，好好的思量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多久，可以牧辰和宋琪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之间的关联。
没办法，待到牧辰和宋琪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才是发现这冰雪城堡不知道何时居然是完全的封闭了起来。
周围，也是莫名的出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似乎是在隐隐的压制着牧辰和宋琪两人的灵力波动。
也就是说，出去禁空，因为这封闭的冰雪城堡内莫名出现的神秘力量，已经是让牧辰和宋琪现在大部丧失了释放法术的能力。
就像是超越了渡劫期强者的力量，这股神秘的力量虽然不是太过于压抑，但是却是让牧辰和宋琪自内心深处感到一股无力感，就好像知道了自己已经是没有释放法术的力量了。
所以，现在摆在牧辰和宋琪面前的，似乎就是只能进入这混沌黑洞了。
至于究竟是能不能释放法术，其实牧辰和宋琪也是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没有必要去试一试了。
身为大乘期的修仙者，可以让牧辰和宋琪自内心深处产生如此般的感觉，若是想要抑制住牧辰和宋琪两人的灵力波动，那还不是异常简单？
关于此前所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牧辰和宋琪也是没有想个明白，不过，牧辰和宋琪觉得当自己进入到这混沌黑洞过后，一切便是会再出现答案了吧？
没理由，在这海洋蓝洞，一切都是机缘和危机，会出现什么毫无意义的事情。
手牵着手，牧辰和宋琪，也是终于一同踏入了两人身前的这个混沌黑洞。
一时间，天昏地暗，空间扭曲。
牧辰和宋琪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被人硬生生的给狠狠挤压了一下，随后，牧辰和宋琪两人才是发现，周围的环境早已经是大变了模样。
矗立的冰雪城堡早已经是消失不见，此时，牧辰和宋琪身处的，却只是一片虚无……
没错……
一片虚无……
……
“什么鬼？”
看着自己处在的这处虚无，周围就如同混沌初开，一片朦胧，牧辰和宋琪也是一瞬间懵逼了。
“呃……
这……我们，不该是在冰雪城堡里的吗？这里又是什么鬼，好像当时我们进入过的镜.界啊！”
伴随着牧辰忍不住看见周围混沌的抱怨，宋琪也是细细的在一旁说道。
的确，牧辰和宋琪现在所处在的这一片混沌，大致看去似乎是和此前牧辰和宋琪在发现那位外星人的山脉中所进入过的那一个类似于镜.界的结界很是相像。
只不过若是细细看上去的话，才是会发现这里的一切气息似乎又是和那处山脉中的镜.界不怎么相同。
周围的朦胧在不断的变幻，加下那幻彩一般的气流也是在快速的从牧辰和宋琪两人的脚下所流走。
有了之前在那外星记得所在的山脉中的经历，牧辰和宋琪此刻也是没有在随意的走动，因为这周围的混沌若是镜.界的话，很明显便是可以看出这一片混沌的等级似乎是要高出许多。
若是随意走动的话，那么牧辰和宋琪在想要走出这片混沌就不太容易了。
所以，抱着试探的心态，牧辰也是缓缓的唤出来了自己的无名剑，握于手中，剑锋上的灵力隐隐波动，仅仅是在瞬息之间牧辰便是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无名剑向着前方斩出去了一道剑气。
如同朽木一般，在牧辰所斩出的这道剑气之下，即便是这幻彩的混沌也是被轻易的排开，乖乖的让向两道。
“不是镜.界，或者是类似于镜.界的结界呢！看来我们又是得想想其他出去的办法了。”看着自己所斩出的那道剑气眨眼间便是已然飞向了远方，丝毫是没有碰撞在这隐匿于空中的结界边缘，牧辰也是如此的自言自语道。
“没理由我们会跑到这里啊，明明我没有感知到那巨石湖或者是冰雪城堡周围有着什么太大的灵力波动，甚至是那位老人家也是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我们怎么可能会被传送在如此飘渺虚幻的地方？这已经是远远的超出了一般传送法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