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屑老板的遗产 第72章
唤来了她用得最顺手的工具鬼之一,阿雀问道:“童磨,如果你很讨厌一个东西,最直截了当的方法是什么?”
“直接清理掉就好了吧。”童磨张开扇面,金色的铁质扇面上镌着漂亮的莲花纹路,而边缘却折射着冷冽的寒光。“阿雀有很讨厌的东西吗?”
就算是有其余的工具鬼在场的情况下,童磨依旧经常这样“没有规矩”地同阿雀说话,对此其他鬼都像是听不到一样,不会提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建议。
「新鬼王十分宠爱上弦之贰。」
这是所有工具鬼的共识。对于老板面前的红人,谁也没有得罪的必要。
但即便很清楚这一点,也还是会有其他的,也想成为老板的心腹、成为她的左右手的工具鬼。
比如以前也非常憧憬和仰望前鬼王鬼舞辻无惨的,被他亲自挑选出来的下弦之壹。
魇梦。
用阿雀的话来说,这是个奇奇怪怪的工具鬼。他是唯一一个,会在阿雀心烦地随手捏掉吵闹的工具鬼的脑袋时,还对她露出一脸兴奋表情的工具鬼。
他告诉阿雀,他很喜欢看到他人痛苦的模样。
“我喜欢听到绝望的哀嚎,喜欢看大家不幸的样子,喜欢……”
阿雀批评他,说他的思想一点也不积极。
魇梦:“……”
“这样想是不对的,毕竟现在的社会主题都是说我们大家要积极向上,就算你想当坏人,做坏事,甚至折磨其他人,但你也得有理由。”
阿雀义正言辞,“你这就是单纯的变态。”
魇梦沉默了好久。
他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但他不好说是自己的老板出了问题,因为员工怎么可以评价老板,说老板的不好呢。
那肯定是同事出了问题。魇梦如此确信。
看在他虽然思想不端正,但对老板忠心耿耿的份上,阿雀决定交给他一个任务。
“是很重要的,除了你,无论谁也没法去完成的任务。”
阿雀伸出了手,她的手掌是和前任鬼王截然不同的、柔弱而又纤细的模样。
魇梦盯着眼前的手掌,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阿雀用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在魇梦的掌心里,他合拢着自己的手掌,没有让她的血掉下半滴。
对此阿雀很心疼。
并不是心疼她的血,而是心疼这不是她的血。如果是她的血,那么给出去再多也可以恢复回来,能持续不断产生的东西,从来就没有需要过于珍惜的意义。
问题是,这是她早就已经“死去”的,早就已经“消失”的前男友的血。是浪费一滴就少一滴,给出去就再也不会恢复的东西。
阿雀简直心疼得要命。
第41章
为了达成某些目的, 必须要付出和舍弃的东西, 即便觉得心疼, 也还是要拿出去的。
即便现如今不分出去,到时候也还是要面临着同样的局面。
更何况阿雀现如今给出去的血并不是白给的, 她的确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魇梦去完成。
通常来说,和战斗有关的任务, 其实交给上弦来完成才是最为妥当的,但阿雀觉得什么事情都交给童磨来说, 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适。
适当给底下的工具鬼们一些机会,也是很有必要的举措。
“独自一人不够用的话, 就再带些其他的鬼去吧。”
阿雀是这样对他说的, “只要能够完成我吩咐下去的任务, 随便你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心情好的时候, 阿雀很乐意维持自己积极向上的人设, 但到了关键的时刻,继续维持就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根据阿雀所得知的消息,“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已经和花开院家的人联系上了。”
花开院家, 是昔日与安倍晴明亦敌亦友的另一位大阴阳师芦屋道满的后代。
他们两家的后人聚集到一起, 阿雀怎么想也不觉得这对她来说是什么好事。更何况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安倍晴明留下了什么东西, 阿雀后来才知道, 土御门家的人似乎一直都还相信着这世上仍有神明妖怪。
在他们看来,一切都还是同平安时代那般。
所以土御门家的人自然而然将前任鬼王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的鬼同平安时代的大家所熟识的,因为自身的怨念与憎恨而生成的“鬼”有着某种关联。
只不过一直以来阴阳师家族都颇为清高,又都是深居简出, 所以既没有和其他阴阳师家族的人联系上,也不乐意去和产屋敷家以及鬼杀队的人往来,这也正让阿雀捡了便宜。
“只要他们还没有见面,情况对我们而言就是有利的。”
当藤沼对阿雀说她最近的举动似乎有些奇怪,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时,阿雀露出一副“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的无奈模样。
她把土御门家的事情告诉了藤沼。
“虽然我其实并不害怕这种东西,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家族总归算得上隐患。”
与其放任不管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天”的关键性助力,倒不如现如今就直接铲除。
“所以我让魇梦去处理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