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别做这种事。”祁樾舟开口。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能给我兜底才迫不得已才这么做。”苏以扯唇笑笑,看了眼祁樾舟又低下眼睛,“再说也是他说的太难听了,我是真听不下去,受不了他继续胡说八道,贬低你,贬低表哥,”
苏以在低着眼睛说话,祁樾舟低着眼睛看她。祁樾舟唇鼻颌的线条较立体,观感干净冷峻,英气中自带着几分清冷。他眼睛温和时,便是他身上唯一的柔软,他眼睛冷下来时,整个人就彻底只剩冷酷无情。
苏以说完再抬头,祁樾舟打断了她的话,说要去老爷子那里一趟,让她自己活动。
“那我等你下来我们就一起回家。”
祁樾舟点了下头,手指从她肩膀上收走,转身就走开了。
苏以看着祁樾舟的背,直到再也看不到人,才收回视线。
祁樾舟离开,苏以几乎都混在女眷堆里,天色越来越晚,苏以坐的屁股都疼了,她偷溜进了厨房想找林未,倒撞见林未正被那位老爷子重金雇的西点师点评,除了林未,还有个年轻男人,大概也是徒弟,都听的认真。
苏以不敢打扰,只能默默离开。
总也等不到祁樾舟,苏以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女眷堆里聊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内容,待久了,就开始头晕。
最后苏以索性就自己出了大厅,却不想这一出去竟遇上了先前被人送走,回家洗了澡清醒了一半后觉得想不通,又回来了的三婶兄弟,李孝全。
空无一人的长廊上,冷风刮着脸,四处寂静无声。苏以毫无防备和李孝全撞了个正着,李孝全仍是酒后的脸红脖子粗,他一把抓住了正想逃跑的苏以。
“死丫头,谁借你的胆子!”
“舅舅……”
“舅舅!谁是你舅舅!”
苏以陪着笑脸,不管忽悠也好,强逃也罢,苏以深知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的道理。她正要想办法自救,谁知祁明泽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一把将她的胳膊从李孝全手里拽了出来。
李孝全先是一愣,看清祁明泽的脸后就彻底火了。与苏以的小矛盾不同,他看着祁明泽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仇恨,他抡起拳头就冲上来,有点豁出去的意思,也不管落下去是在谁的身上。
这下苏以就成了两个男人中间的夹心饼干,祁明泽拖着她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祁明泽是在护着苏以,但苏以埋头在两个男人中间,却是感受到了更大的恐惧。
几翻撕吧,最后祁明泽一把将苏以揽进怀里,一脚踢出去,正中李孝全胸口,李孝全整个人重重的摔了出去。
苏以被吓的一个激灵,一把握了祁明泽的衣服,腿软的打颤。
祁明泽单手护着人,感觉到苏以的颤抖,他低脸看来,苏以就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的衣服前襟,很近,完全依靠。
“别怕,我不会让他碰你。”祁明泽温声缓道。
苏以低着头,祁明泽看着人,眸色变了几变,喉结轻动,最后将护在苏以后背的手指握成了拳,指腹残留着一抹温度。他正要从苏以背后将手收走,长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祁樾舟冷冷的看着这方。
第19章
冰冷的室外长廊上灯光昏黄,四个人,三个人静默对视。
李孝全艰难的从地上挣起身来,祁明泽将冷冷的视线从苏以身上收回,落到摇摇晃晃起身的李孝全背上。
面无表情的脱下身上的大衣,一丢正好套在李孝全头上,接着便是重重的拳脚朝李孝全招呼上去。
祁明泽像疯了一样狠揍人,他近乎疯狂的举动吓的苏以傻眼。
苏以听说过祁明泽喜欢练拳击,家里的健身房里就有八角笼,阿森就是他的教练,但是她从没亲眼见过祁明泽动拳脚。
祁明泽身上穿的是黑沉沉的西装,像一把冰冷的铁,他一拳一脚沉重的施在已经被揍的满地打滚的李孝全身上,样子很吓人。
“祁明泽行了。”苏以冲上去,声音里是满满的恐惧,“祁明泽别打了,你停手行不行!”
几人背后,祁樾舟只是站在原地,他一双手竖在身侧,紧握成拳,冷眼看着祁明泽疯狂的样子。从祁明泽刚才看他,看苏以的眼神,他疑心祁明泽此刻的疯狂似乎不只针对李孝全。
李孝全已经在地上蜷成一团,口里不住的求饶,喊的是祁樾舟的名字,像是压根不知道谁在对他动手。
苏以早吓的心惊肉跳,身体在止不住的打颤,她尖声求祁明泽停手,祁明泽根本就不理她。但是要任他再这样打下去,李孝全今晚真被打出个好歹,性质就变了。
苏以急的跳脚,她握紧手指,闭了眼,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误伤,从背后一把抱住祁明泽的腰,紧紧圈住,尖声叫他住手,祁明泽还未停止动作,苏以被他运动中的动作硌的生疼,但是她没有放手。
祁明泽却反过手来,一把将苏以从自己身上剥开,苏以一个踉跄往后跌倒,祁樾舟从身后接住苏以,祁明泽眼睛里的邪火烧的更旺了。
他回头,最后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打在李孝全身上,才将人丢了。李孝全瘫在地上,祁明泽站直了身体,转回头来,因为刚才的一番激烈,他胸口大大的起伏着,他抬手,扯松脖子上的领带,朝苏以过去。
苏以因为跌跤,祁樾舟还扶着她,祁明泽深黑的眼睛看着近的不分你我的俩人,伸手,一把从祁樾舟手上夺过苏以。
“回家!”他沉声道,拽了人就走。
“祁明泽,”祁樾舟在背后喊人,祁明泽身形顿了一下,苏以在他身旁,他握着她的手腕。祁明泽转回脸看祁樾舟,冷眉冷眼。祁樾舟看着他,眼神异样,竟有些央求的意思。
祁明泽握着苏以的手指收紧,对祁樾舟扯了个笑,很生硬的一个笑,“有工夫就好好想想这件事怎么收场。”祁明泽意指瘫在地上的李孝全,“毕竟,都说你现在和三叔平起平坐,我是不行了,靠你了。”
*
祁明泽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大步的往回家的方向走。苏以跟着他,尽量迈大步子,加快步伐。但是没走多远祁明泽还是松了手,将她丢下了。
他大步走路,头也不回,他身上只穿着件深沉的西装,衣摆不断的被风掀起。苏以看着他,那背影比这枝头、比这树梢积着的薄雪还要冷。
苏以总算没再追随他,她住了脚。
冰冷的风刺的脸颊生疼。
祁明泽刚才看她的眼神,看祁樾舟的眼神很微妙,却又莫名的很清楚。这不得不让她想起秦楠那天说的话,“你姑妈跟苏家没有血缘关系。”
“你和明泽必须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