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之后,苏妙妙朝着跟金陵城相反的方向走。
她心里是想回安阳城找沈二少爷的,可是又担心徐照的人会在半路上等着她,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再说。
最后定下先去上京。
她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康王府,她跟康王府必定存在着一定的关系,她想去亲自看看过去的康王府旧址,或许能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再者上京繁华,机会也多。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越发懂得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己。
以前她觉得跟着沈二少爷也挺好,每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若是将来沈二少爷娶了妻子,她就乖乖收拾东西走人。
可这次被徐照劫走,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做到保护另一个人万无一失的地步。
说白了,只有自身有能力,才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
徐照想利用康王女儿的身份,不可能轻易放过她,要是下次在遇到,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这次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有第二次。
苏妙妙换了身男装,找了附近的城镇,将身上带着的那块玉佩典当了。
浑身上下也就这东西最值钱,就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没办法,不然别说去不了上京,可能半路上就被饿死了。
当铺老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好东西,一时间估摸不出价格,“姑娘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当铺怕是给不了姑娘想要的价格,姑娘要不拿去附近的大城问问看吧。”
“一千两,死当。”苏妙妙自己开价,“实不相瞒,我现在急需钱用,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了,所以才拿来当铺。”
这玉佩的价值,绝不止一千两,从当铺老板刚才眼睛冒光的样子就看得出来,他是很想要这块玉佩。
这个价格确实够便宜,当铺老板略一犹豫便点头同意,当即让人拿来当票字据给她签字画押,而后取了一千两银票给她。
苏妙妙拿了钱立刻在外面雇佣了辆马车,出发去上京。
这一路特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加上她平时作男装打扮,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一路都很顺利,再过三四天就到地方了。
苏妙妙正在车内打盹,车夫突然停车,很快声音传入车内,“苏公子,路边有人晕倒了。”
出门在外,她还是跟从前一样作男装打扮。
听闻有人晕倒,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看样子是个男人倒在那里,第一反应是不要多管闲事,出门在外,管好自己就好,省的惹麻烦。
她这么告诉自己的,便开口道,“估计是已经死了,咱们赶路吧,别管了。”
车夫点点头,正准备重新驾车离开的时候,那人动了动,声音很微弱的喊了声“救命”。
苏妙妙和车夫都听到了,车夫问她怎么办,“这人好像还活着,刚才还开口求救了。”
“应该是幻觉,我什么都没听到。”苏妙妙面不改色说道。
趴在地上,浑身都疼的要命的程沐风听到这个声音,心里骂了一句,这人听声音年纪不大,怎得这般冷漠,看到有人晕倒在路边都不可肯施以援手。
苏妙妙催促车夫赶紧走,程沐风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爬了起来,直勾勾瞪着眼睛瞅着苏妙妙。
当时气氛很微妙,苏妙妙愣住了,实在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坐起来。
车夫问道,“苏公子,这怎么办?”
苏妙妙淡定开口,“估计是诈尸了,不用理会,我们继续赶路就是。”
说着重新回到车内。
程沐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被气的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车夫无奈,驾车离开此处。
不久之后,马车又绕回来停了下来。
苏妙妙下车看了眼还晕倒在地上的男人,拿脚尖碰了碰他,“喂,你死没死,没死出个声,要是死了我可就走了。”
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抿抿唇,转头对车夫说,“带上吧,去附近城镇找个大夫给看看。”
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最后还是没忍住,她为自己这烂好心感到气恼。
程沐风迷迷糊糊中,一直听到耳边絮絮叨叨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的他脑子都快炸开了,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堵住对方的嘴。
苏妙妙看着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眼昏睡中的男人,继续念叨起来,“你这人也真是扫把星,我这一路都是大晴天,偏遇到你开始下雨,而且看这样子一时半会雨又停不了了。”
她是打算把这个人送到镇上的医馆就走人的,谁知道还没等到地方,天就开始下雨,这一下就是三四天没停下。
空气都是湿漉漉的,浑身都不好受。
苏妙妙没法离开,便将这笔帐都算在耽误她行程的人身上,一天到晚没少碎碎念。
“我跟你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醒了以后可得报答我。”可能这一路都没有人说话,憋得厉害,这会找了个倾听者,恨不得把这些日子没说的话都说出来。
程沐风人已经醒了,只是身体没力气,加上发现周围环境是安全的,所以就继续躺着,用内力调息。
苏妙妙的碎碎念,落在他耳朵里,跟魔音绕耳差不多,好几次在调息的时候,差点害得他前功尽弃。
“看你穿着还不错,想来应该有钱吧,要是没钱也没关系,我瞧着你长得标致,要是没钱给我,我到了上京就把你卖到楚馆去。”
青楼楚馆,对应的一个是女人的地方,一个是男人的地方。
之前在春风楼的时候,苏妙妙就听姑娘们说起过,那些上京的贵人们,流行养男宠,很多长得标志的男子,都被送到了楚馆中。
她那会听的啧啧称奇,如今看着昏睡中的男子,就觉得这样标致,要是送到楚馆中应该能很受欢迎才对。
程沐风听到这里,终于一口气没憋住,把自己呛得直咳嗽,简直岂有此理,他要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臭丫头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