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从下手,丫丫被烫伤的面积太大一块了,一个不小心把血泡摩擦破了,又要二次感染。
正当她茫然无措时,诊所大夫开口了:“我这里确实设备不齐,这种伤要想以后不留疤还是得到医院处理。你也别抱她了,直接把床拉开,这床上面是能够完全拆开的担架,你们赶紧把孩子抬过去。”
于明亚连连道谢。
跟妹妹抬起女儿就走。
到了医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于诺亚:“姐,你身上的钱够吗?我听医生说得住院治疗。”
姐姐自从去了美丽baby上班,工资确实比从前高。
于明亚留了个心眼,跟家里说的工资就和厂里差不多。
虽然瞒报了工资,但后妈还是狮子大开口。
为了让丫丫和她能呆在家里,她每个月都要交三个人的生活费,于诺亚担心她没攒下什么钱。
于明亚怔了怔,赶紧将包里的信封掏出来,里面是今天刚发下来的工资。
她数了数,有一百七十六。
作为店长,她的基本工资是九十,另外八十六是这个月的业绩提成。
这是于诺亚第一次见到姐姐的工资,以往姐姐总说店里待遇比进厂当正式工人还强她一直以为姐姐在安慰自己,没想到一个月工资能抵厂子三个月的。
她激动得抓着于明亚的手:“姐……咱们有钱给丫丫做最好的治疗了。”
交完钱,刚发的工资就不剩下多少了。
于诺亚看着姐姐手中最后的两张大团结,问:“姐,那个家……咱们还回吗?”
于明亚眼眸晦涩,默了片刻,语气坚决:“不回了。”
她让妹妹忍着委屈,自己也处处退让,就是因为妹妹在念高中,丫丫也小。
如果住在外面的话,家里时常没有大人在,她担心丫丫出事。
倒是自己天真,把后妈想太好了。
妈还在的时候爸就跟后妈有瓜葛,她们姐妹看后妈不爽,对方不也拿他们当眼中钉吗?她的侥幸心理害丫丫吃了这么大一个苦头。
如果这疤去不掉,跟着丫丫一辈子的话,她这辈子心里都难安了。
“一会儿我找老板请假,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以后,你,我,还有丫丫,咱们再也不回那个家了,爸……反正有老婆儿子,用不着咱们奉养!”
于诺亚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眼睛也闪闪发光。
重重地点了下头:“好,姐姐我要跟你一起。”
于明亚当然得带着她,她从小就是自己带大的,除了下乡那些年姐妹俩分开过,别的时间里两人都在一块。
诺亚最亲的不是亲爸,而是她这个姐姐。
但现在最麻烦的是,除了床垫下藏着的六十多,加上手里这二十,钱不够。
要不……找老板预支工资??
……
宿淼到家,韩勒还没回来。
她不确定韩勒要忙多久才到家,便没等他,直接让杜姨开饭了。
喂小乖吃完,给她涂好防蚊虫的宝宝霜,便推着她到覃家找外婆玩。
小家伙喜欢看外公鱼缸里那几尾锦鲤,隔两天就得去看一回,每次都忍不住伸手去抓,她也不看看自己那小爪子能不能抓住,每次都被那两尾大锦鲤弹一脸水。
今天也不意外,她趴在缸前玩了快半小时。
搞得浑身湿漉漉的,透着股儿鱼腥味儿。
外婆还陪着她一块玩,帮她去抓鱼,宿淼都有些不忍直视。
一有抱她走的意思,她那小瘦胳膊就拽着缸沿不放,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妈,玩~~~要玩~~~”
最后还是她佯怒才唬住了小乖,强行把玩野了的她带回家。
母女俩回去时,韩勒已经回来了,小家伙一瞧见爸爸就嘴巴一瘪,气势汹汹地告状。
宿淼翻了个白眼:“小心眼,记仇!你看她身上湿成什么样了,一到那边就跟长在那鱼缸上似的,你训训她。”
韩勒失笑。
不给面子地嘴贱道:“小心眼好啊,像你啊。”
宿淼:“……你少贫。”
韩勒还是笑:“要不,家里也养缸鱼。”
“想都别想。”宿淼白了他一眼,又瞅了瞅偷偷看她的小乖:“鱼缸在外婆家她都惦记着呢,要是自家院子有,你猜你女儿会不会醒了就趴那儿玩,玩到饿,玩到困,到时候得烦死咱们。”
小家伙见告状没反应,就抱着韩勒的腿又断断续续说了一次,说完期待地看着爸爸,指望爸爸安慰自己。
这奶凶奶凶的小模样,看得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宿淼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