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约会都是花前月下柳梢头,他们倒好, 山洞大牢,反正?没有一?个正?常的地方,贺谦苦笑。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温柔和触感, 令他心间如?淌蜜,罢了只要和她一?起, 哪里都好。
大牢前的狱卒见了人,立马恭敬行礼:“见过殿下, 女君。”
“我?们要提审李胜, 准备一?下。”
“是!”
牢里也有专门审犯人的地方,且刑具多样, 韶柔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对付这?样的人, 该用刑的时候就得用刑。
李胜被押上来的时候,还在装脓包,贺谦在另一?间房, 并未出?面,只是看?着韶柔提审。
“李胜, 前日本官问?你,你说平日不怎么见到杜林儿,她的意外全是山贼所为,你可还记得?!”
“小的,小的自?然记得……”
韶柔勾勾唇:“那好,那你便将你那日所说,从头到尾给本官再复述一?遍。”
李胜抖了抖:“小的,小的那日都交代了呀,案宗上也应该都有记载……”
“本官让你再复述一?遍!”
韶柔的声音严厉,在宫中磋磨这?么些年,还是颇有几分威仪的,那李胜果?然慌了,开始边想边复述。
磕磕巴巴的说完之后?,韶柔果?然笑了。
“一?派胡言!”她将那日的案宗扔到了李胜脸色:“好生瞧瞧!那是你那日所言!”
李胜颤巍巍的去看?,片刻:“大人,小的,小的没发现哪里不妥。”
“当然没有不妥,你一?字不差,连对那日天气的描述都一?模一?样,正?常人,若不是提前背好,怎可能如?此一?样?!你先?是装的慌乱不知,实则内心早就将演过上千次的说辞搬出?来应付本官!可有冤枉你?!”
李胜眼角一?抽,闪过了一?丝狠厉,却依然装的无辜:“小的,小的不懂大人说什么。”
“不懂是么,好,那本官来提醒你。”
“杜林儿每月都会在赶集之日去镇子上卖绣品,你于去年八月便认识了她,期间还多次去杜林儿的摊铺骚扰,可有此事?”
李胜有些惊讶。
“很奇怪本官为什么查到?你生性好赌,表面上虽在平安县县衙做事,可你每逢晚上便会换回原先?的赌徒装扮,去赌场里赌上两?把?,你自?以为不会被人认出?来,所以才在杜林儿面前如?此大胆,后?来,你生了要将杜林儿占为己有的心思,可惜,人家拒了你,本官所言,可有不实?”
韶柔未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杜林儿拒了你之后?,你恼羞成怒,便准备直接上门抢人,可到了杜家后?,看?见了她的继母,你改了主意。”
“你和严氏好的这?段时间,多次借着严氏名义去骚扰杜林儿,杜林儿不堪,便将此事又告诉了周大郎,周大郎是个爆脾气,听说此事之后?便上门去找你,还威胁你说要将此事捅到知府去,你慌了,便约了周大郎到青楼,再趁机不备将人推下楼梯,李胜,本官可污蔑你了?”
李胜眼骨碌一?转:“大人,您可不能平白无故的愿望我?。”
平白无故?韶柔挑了挑眉,这?是笃定她没证据了。
很可惜,韶柔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她挥挥手,秦俟便将一?个木盒子递了上来。
“瞧瞧吧,这?是你常去的赌场掌柜证词,足以证明堂堂县令,竟也会偷鸡摸狗的去赌徒过瘾,你前些日子在集市上对杜林儿的骚扰,自?然也有证人瞧见了。”
贺谦在另一?间房看?着,缓缓地勾了勾唇,他甚至不知道自?家小姑娘是何使搜集到地证据,果?然,是长?进了啊。
审完李胜的过程并不顺利,表面瞧着脓包,实则心思深沉,乃至于到最后?,韶柔不得不用上了刑法?,她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
只是很多人都误会了而已。
李胜招了。
从大牢出?来后?,韶柔走到贺谦身旁,语气蔫蔫的:“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贺谦依然含笑,韶柔的一?缕头发吹散了,他便伸手去绾。
“这?案子虽说是官员所犯下的,可其中也并无过于曲折之由,为何,会让京兆府前来处理?”
贺谦也收了笑。
“女君!殿下!李胜他方才,畏罪自?戕了!”秦俟慌忙从牢狱里跑了出?来。
韶柔惊了一?瞬,接着就往牢狱里赶。
贺谦拉住了她,将她护在身后?。
李胜死相难看?,竟是咬舌自?尽,贺谦沉下脸来,想去捂韶柔的眼睛。
韶柔蹙着眉,倒不是因为他死相可怖,而是不相信,会装脓包低头哈腰的人,竟会畏罪自?戕?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贺谦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李胜杀周大郎,不仅是为了杜林儿,更是因为他参与了孩童拐卖的案子。”
“啊。”韶柔有些吃惊。
“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他会冒着丢官帽子的风险,的确也说不过去啊。”秦俟适时补充道。
韶柔急忙问?:“殿下早已查到孩童失踪案的真相了?”
“倒也不是,只是顺藤摸瓜的查到了些,李胜参与其中,也是我?今早才得的消息。”贺谦眉间闪过一?丝厉色,有人在他眼皮子下杀人,还妄图把?她的皎皎也牵涉进来。
该杀。
“但杜林儿的案子总归结了,皎皎明日便可以述职回京。”
韶柔睁大了眼,似不可思议的看?他:“你撵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