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屿晗头一回应付这种场面,一时间没听清,倒是单颀桓见沈屿晗迟迟不动,主动牵起他微凉的手,说道:“走吧。”
被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握住,温度来得太及时,沈屿晗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他身体也不再僵硬,跟着单颀桓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神父问单颀桓愿不愿意沈屿晗结为夫夫,单颀桓说了愿意,神父又问沈屿晗,他也说了愿意,然后他们相互交换了戒指,所有的流程在司仪的安排下一个个走过去。
沈屿晗全程都是有些懵懵的,每回在他反应不过来时,总会有一只温暖的手牵着他,顺利完成他们的婚礼仪式。
下了台后,他们被送回休息室,他们休息几分钟后又要换套衣裳去敬酒。
第二套是中式的敬酒服,那位安弟裁缝说是改良唐装,是沈屿晗没见过的款式,但颜色是他熟悉的藏青色和喜庆红。
单颀桓上衣是藏青色的,而沈屿晗的则是大红色。
换好衣服出来后,单颀桓看到沈屿晗时,微微一愣,大红色更显肤色,衬托出了他的气质,细看下,沈屿晗长得精细漂亮,单颀桓觉得自己可能最近真累出眼花症了,他居然会认为沈屿晗具有独特的气质,努力将这个可怕的认知甩掉。
敬酒环节就是单家老爷子带着两位新人和沈家的代表向在场的宾客位敬酒,沈屿晗总算见到了单天风,也就是主张“沈屿晗”和单颀桓结婚的单家老爷子,他年纪看起来不像是六十多的老人。
单桌敬酒环节基本上省掉了,单颀桓和沈屿晗终于可以吃点东西了。
不过,单颀桓和沈屿晗却没来得及吃,就被单颀桓的一群朋友叫去拍照。
单颀桓只能带上沈屿晗去营业。
玩归玩,闹归闹,大家也还算有分寸。
这场婚礼结束弄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沈屿晗疲惫的斜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按了按眉角,他眯起了双眼,空调调得很低,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又有些凉,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恍惚间,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他以为是墨竹,吩咐了句:“墨竹,我头疼,帮我按按额头。”
沈屿晗正斜靠着在沙发上,一手撑在头侧上,双腿微微交叠,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以及锁骨上的一颗小红痣,坐姿有些撩人。
进来的是单颀桓,他下意识将门带上,不是很想让人看到现在的沈屿晗。
迟迟不见墨竹给自己按头,沈屿晗这才睁开眼,因犯困而泛红的单凤眼对上的是单颀桓微沉的眸子,心一凛,他现在不在齐国了。
单颀桓看他一眼:“宾客都走了,我们走吧。”
沈屿晗立即坐直:“去哪儿?”
见他穿的单薄,单颀桓将一件外套递给他,说:“回家。”转身出了门。
沈屿晗抱着单颀桓递给他的外套,闻到了淡淡的松香味,他追了上去:“你等等我。”
他想单颀桓应该听见了,出门就看到步子慢下来的高大背影。
这人是他丈夫,他叫单颀桓。
第5章 新婚当夜
沈屿晗来到这个世界十天还不到,只待过两个地方,一个是不到一个小时的医院,一个是他跟单颀桓结婚前住的别墅,由于全天侯被保镖盯着,他连迈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跟外边的人接触。
交流最多的是对他一直没有好脸色的娇姐,现在,也不用再跟对方打交道了。
司机把单颀桓和沈屿晗送回了单颀桓的住处。
他们今晚本应回单宅住的,早上应该给两老敬茶,但单颀桓的生母信了佛,常伴青灯,单天风和她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闹掰,也就省了第二天敬茶的事。
这个决定无论是对单颀桓还是对沈屿晗来说都是好事,前者觉得省事,后者压根儿不知道。
回程的路上单颀桓坐在沈屿晗旁边休息,直到下车才睁眼,他双目清明,半点不像刚刚闭眼休息的人是他。
单颀桓知道沈屿晗之前把长辈给他留下来的资产全败光,又跟富家千金争风吃醋,本应觉得自己应该十分厌恶他,但他看到沈屿晗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十分乖巧,挑不出半点毛病,竟然生不出反感。
沈屿晗随着单颀桓下车,司机将他们送到后就把车开走了。
他抬头打量日后自己的落脚之地。
门前有个小庭院,种了些花花草草,有个透明的玻璃房,天色渐晚,太阳已落山,看不大清晰里面有什么,和他之前住的地方也不大一样。
他们走进庭院后,两旁的灯自动亮了起来,不需要下人打着灯走夜路,沈屿晗再一次感受到现代人的智慧。
在之前的别墅里住了几天,沈屿晗能做到现代产品的惊讶到达了收放自如的地步,即便心底又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也不会表露出来。
走在前头的单颀桓并没有发现沈屿晗眼里闪过的惊奇。
跟着进屋,单颀桓换鞋子,沈屿晗也跟着换,他有样学样。
在他们进来时,客厅的灯是亮着的,这屋里有人?
沈屿晗警惕起来,单颀桓的家里还有别人?
这时候从厨房方向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出来问单颀桓什么时候用餐。
单颀桓点了点头,给沈屿晗介绍:“这是王阿姨,平日负责家里的三餐。”
知道自己误会了,沈屿晗刚刚冒出来的警惕之心悄悄缩了回去,跟王阿姨见过面后,明白了她其实是请回来做饭的阿姨。
单颀桓说:“先吃饭吧。”
王阿姨听了就回厨房。
“我想洗个手。”沈屿晗努力用现代的语气说话,他不敢多说,怕暴露自己的来历,也怕被道士给收走。
单颀桓给沈屿晗指明洗手间方向,他顺利洗完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