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褪下脚上那双平底鞋换拖鞋的时候,终于发出一声难捱的忍痛。
她已经踩着一只被扭伤的脚腕,上下楼梯,来来回回的跑了一整天。
此刻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大腿根的地方,都已经疼的麻木没了感觉,像是废了一样。
冉月将背包挂上门后面的钩子上。
在上衣外套口袋里揣了一路的那只手也终于得以解放,抽了出来,一并带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冉月随手将它放在了鞋柜的一个显眼地方。坚强一天的脚,终于得以微瘸着伴随它的主人拐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冉月烧上热水,她已经口渴的浑身快冒烟了。
刚吃的那家烤的东西,可真是咸。
当时吃的时候饿,她没感觉,此刻一嘴的,就只剩下了盐味儿。
热上茶水,冉月进到卫生间,然后拉上了窗帘。
居民楼虽然老旧,但是想到每天晚上回来能够洗上一个热水澡,冉月就特别的知足。
脱下衣服,热水冲下。
冉月习惯性的拿过旁边的卸妆油,开始擦脸。
一层黑的紫的红的被吸走后,还了她一张清秀略显稚嫩的脸。
她才十九,却仿佛已经活成了二十九。
每天涂一脸浓厚的职业妆,下班后她再添上一层。
也就这一会儿的那张脸,才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同上着班的冉月,和下班路上走着的冉月,都不一样。
仿佛是活在三个世界里的三种人。
一个精明干练,一个不良难惹,一个...是现在。
出来淋浴室,冉月穿着一根白色的吊带裙。清爽的短发还有着一丝没有被风机吹干的湿潮。
冉月一个放松躺,窝进了小小客厅的沙发里,拿过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里面正放着电视剧。
冉月抬起了脚,搁在茶几边上,泡过热水的脚踝处,红肿的越发明显。
伸过手打开沙发旁边置物柜下面一层的抽屉,冉月指尖在里面巴拉了两下,便滚出来了一瓶云南白药喷剂,然后她拧开盖子,眯起眼睛忍着痛,对着脚踝就是一阵猛喷。
在放回药瓶的时候,她又瞟见了一片刚好能够用的上的东西,那就是创可贴。
因为刚刚洗澡,冉月将缠着手指上的纸巾给去掉扔了,伤口虽然不算深,而且快要结痂的样子,但是泡了泡热水,看上去十分的狰狞难看。
为了避免碰着恶化,冉月将那片创可贴撕开,用了。
一切停当,她拿过手机,开始翻看。
仿佛电视机开着,也不过是个摆设,她似乎原本就没打算看来着。
就只是想开着。
冉月点开微信,想起了一件事情,找到了联系人里面昵称为[一碗青花燃]的账号,转了一笔钱过去。
那是同事宛然借给她职业装的费用。
说起来职业装,冉月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的那套衣服应该带回来洗洗的,但是她忘了。
厨房的热水壶滚沸水的声响愈来愈大,冉月将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走到的时候也落了音。
倒上一杯白开水,一边吹气一边小口的喝着。
还没走到沙发跟前,手机紧凑的音乐铃声响起,进来一通电话。
冉月不紧不慢的坐过去,将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伸手摸向手机,在她打眼瞟过来电显示的时候,准备划下接听键的指尖顿住没了动作。
第6章 暗愫 误、会、3
手机来电铃声持续不断,在安静的晚上,一串接着一串,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都是陌生不同、地区不明,也没有备注的手机号。
电视机里电视剧放完,已经开始播起了老电影。
而它们的主人竟是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第几通电话开始,两眼闭着睡着了。
累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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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
倾城烟雨的酒店大堂就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他们并非前来入住的已经安排好房间的《梅子黄时雨》的剧组工作人员。
几位重要的演员和制片编剧导演等一行人过来的具体时间是九点钟靠后了。还有的演员档期没错开,今天根本来不了。
这些人是闻风而来的粉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