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榆说不要。
中场休息时间很短,下半程的录制很快开始。
上半场是个人赛,下半场多是团体赛,像拔河、躲避球之类的,段榆参加了碰碰车的环节。
碰碰车和车没有任何关系,是要四人一组,每个人在单脚状态下用身体攻击其他人,脚落地或是人躺倒就算淘汰,最后在规定时间里剩余人数最多的队伍获胜。
这种游戏考验的是平衡感,段榆平衡感不太好,光是单脚站立就有些不稳,没开始就能想象到自己狼狈的姿态了。
然而他背着人设,队友的询问时,毫无说不的权利。
场地中心铺了一块巨大的软垫,防止学员摔倒时受伤。
段榆站在场边待定,身边跟拍的摄像机镜头旁红灯闪烁,兢兢业业地记录当前的画面。
谢桥这时候凑了过来,假惺惺地说:“段老师,等会我肯定不撞你。”
“真的吗?”段榆目光从他胸前的小雏菊扫过,也和他演戏,“那我一会先来把你淘汰了。”
“不要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作战,像借物赛跑并列第一,不是很好吗?”谢桥说。
语气半真半假。
段榆站在矮两个台阶的地方,谢桥没站太近,和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收肩弯腰,收敛了不可一世、蛮不讲理的气势,配上胸前的小雏菊,竟然显得很乖。
像条狗。
段榆挪开自己的视线,“花哪来的?”
他的题目要求是花,到达终点线之后就把那朵小雏菊交给工作人员了。
谢桥直起身,倍外珍惜地摸了摸洁白的小花瓣,“问工作人员要回来的。”
段榆看他的样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在一起时,他空闲养了几盆花草,定时浇水修剪。谢桥相当不屑,整天阴阳怪气,不是“帮我洗澡不比给花浇水有意思”就是“我和这盆草掉下楼你先救谁”。
且不说盆栽都放在房间里,没有掉下楼的可能,就是极稀有的情况变成现实,谢桥和花草都掉下楼,他又不会飞,能救谁?
葫芦娃救爷爷,也跟着跳下去吗?
谢桥觉得他在敷衍,不依不饶地纠缠,满口胡言,说要给自己讨个说法。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来着,段榆有些记不清了,他向谢桥妥协太多次了。
只能说谢桥现在装模作样的功力愈发深厚。
“段老师,谢PD,”易之恒忽然插/进他们两人之间,“等会多让让我,我这个人平衡感超级差,可能不用你们碰我就倒了。”
“不可以走后门,导师和学员之间没有队友情。”谢桥说。
段榆看他脸色不善,几乎立马猜到他在不爽什么。
因为人家没先喊自己而不快,小孩子吗?
段榆道:“好的。”
谢桥:“???”
“好,谢谢段老师,我们队肯定不撞你。”易之恒开朗地说。
游戏开始时,易之恒所在的队伍遵守约定,根本没靠近段榆。
段榆拉着一条腿默默立在角落,看争强好胜的男生们摔成一团,然后人数骤减,他没得划水被迫来到场中央。
摄像师在垫子边扛着相机虎视眈眈,垫子上几个学员对他虎视眈眈。
段榆怀疑易之恒说的平衡不好是假话,这会每个队都有淘汰的人,唯独他们队还是齐全的。
易之恒一跳一跳来到段榆面前,说:“段老师,你放心吧,你是我偶像,我肯定不out――”
段榆看见他背后乍然袭来的人影,一句小心还没脱口,就见易之恒若有所觉地闪开。
他被想要偷袭,收不住惯性的谢桥砸了个正着。
两个人在软垫上摔成一团。
谢桥偷袭不成,反坑了自己和第三人,周围学员和工作人员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段剪出来肯定超级好笑!”
“段老师好惨好无辜。”
段榆没有一点防备地倒下去,还要承受身上来自谢桥的压力,摔得眼冒金星。
他仰躺在地,睁开眼和好几个黑黢黢的镜头面对面。
“……”
段榆正要推开谢桥坐起来,便感觉一只手在自己腰间摸了一把,又酥又痒生理反应很明显,差点腿软。他动作一顿,低头,撞上谢桥抬起的懵逼目光。
段榆面无表情看着他。
谢桥清醒过来,起身,迅速把段榆缩上去的衣摆拉下来。
段榆:“……”
这个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节目结束后,学员回宿舍休息,导师们收拾收拾,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