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没和谢桥提过这事。他私生粉多,要是被拍到,舆论又要腥风血雨。
单绮怀瘪了瘪嘴:“就是在剧组,我来你房里找我哥哥,你去洗漱的时候,他让我这么干的。其实我可以拒绝的,主要他用自己的自拍的作为交换,这我哪还能拒绝啊,你明白的吧?”
段榆沉默片刻,开口道:“以后不要拍了。”
单绮怀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被段榆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好嘛好嘛,哥哥的独家新鲜自拍没了。
“段哥,打扰你一会好么?”满嘉来到段榆面前,笑得很勉强。
这段时间他夹着尾巴做人,一改往日趾高气扬的样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瞿安容总是能找着地方磋磨他。
今天瞿安容有事向剧组请了假,再也无法忍耐这种憋屈日子的满嘉,便把法子想到了段榆身上。
他一切不顺都是从段榆复出开始的,肯定是因为动了他的蛋糕,自己才会被处处对付。
所以,只要和他道歉就行了吧?
天热,段榆正心烦意躁,蹙着眉道:“很快就要开拍了。”
不知道他哪里戳到了满嘉的点,满嘉一脸委屈,声音带上了哭腔:“段哥,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一时想不开,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我以前也被伤害过,看圈里大家都这么干才会这么做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哇!
单绮怀一脸牙酸的表情。
这小白莲段位真的不行。
段榆抬眼:“你做了什么需要我原谅?”
那可多了。
编黑料,找狗仔偷拍,买黑热搜,人前人后说坏话。
剧组这么多人,满嘉不可能一一数来。本来他就想尽一尽表面功夫,让段榆退步,让他背后的瞿安容收手,他哭一哭,装装委屈,段榆总不可能当着大家面难为人。
没想到,段榆偏要把心知肚明的事情问出来。
“既然你说这是圈里大家都在做的事,就不用道歉――那么多人在做,为什么只有你要道歉?”
“放宽心,不可能别人安然无恙,偏偏你就要付出代价。所以不用感到抱歉,也不用说对不起,大胆往前走就好。”
满嘉被他说得脸色苍白,“你、你都知道了?”
段榆轻轻笑起来:“难道你在为我不知道的事道歉吗?”
满嘉答不上来,不敢直接问出来,最终神色恍惚地离开。
段榆淡淡收回视线,侧头看见身边的单绮怀同样神色恍惚,“你怎么了?”
单绮怀艰难道:“突然想起来,我们以前关系也不太好,犯过不少错没跟你道歉……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
段榆和单绮怀作为飞行导师参与《少年启程》的录制,一共要录制两次,一期是教学内容,一期是娱乐项目。
此前学员们已经经历过唱跳训练及舞台呈现,这一期为了让学员们放松休息一天,安排的是娱乐项目。
是一些轻松有趣,容易增加互动的竞技类游戏。
正式录制在晚上七点,段榆在休息室睡了一小觉。
沙发狭窄,躺了一会似乎更累了,段榆掀开身上的毛毯,捶了捶肩背。
赵元元正好进来看见:“让你去酒店睡,非要在这小旮旯地方窝着,睡着睡着更累了吧?来,我给你捏捏。”
段榆没拒绝,将后背转向他。
赵元元一边帮艺人疏通筋骨,一边告诉他流程:“我刚和编导对过台本了,没什么大问题,就和趣味运动会一个样子。节目组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多笑笑,和剧里卫文宣的笑一样,懂吧?当然也不要太频繁,不然就显得刻意。”
段榆盯着摆放在茶几上的小雏菊,从鼻子里出声嗯了一声,他刚睡醒就有些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
没一会到点,工作人员来喊人,段榆起身准备离开,赵元元老妈子当惯了,走之前不忘把毯子给叠好。
“你说这节目组,还会送毯子来,挺周到。”
开始录制,段榆才见到谢桥。
谢桥穿了一身正装说开场词,一身服帖的白色西装把他衬得高大挺拔,垂下眼睫念手卡的时候又会浮现淡淡的温柔感。
他说话完一长句习惯抿一下唇,唇线锋利,破坏了朦胧的温柔感,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青涩与无畏就会涌出来。
段榆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
谢PD说了开场词,介绍今天的两位新导师,大荧幕播完《小城》里最受欢迎的片段,段榆和单绮怀上场做自我介绍。
学员们非常捧场地鼓掌欢呼。
宣布完今天的安排,节目暂停录制,导师和学员们回房间换上运动装,稍事休息。
镜头前,谢桥彬彬有礼,侧身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单绮怀大约是真的惊喜,受宠若惊地捂脸无声尖叫,以示敬意。
段榆内心毫无波澜,目光从他胸前口袋放着的小雏菊扫过。
作者有话要说: 小雏菊,漂亮,无害,但通往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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