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祺驻足看了一会儿，把能回复的一一都给回复了，然后把一派寂静的林书会从好友列表里单拎出来，发消息说：“新年快乐林总，我回家几天，年后见。”

　　这是他的惯例，因为是林书会的房子，他便持有租户的自觉，每当要出门工作一段时间就会主动向林书会报备，林书会有时会回，有时不回。

　　这次罕见地得到了回应，林书会说：“好，新年快乐。”

　　靳祺靠着门框站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又回，“林总在做什么？”

　　“刚刚有个酒局，刚到家。”

　　“您自己吗？”

　　“嗯。”

　　“不跟家人一起跨年吗？”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抱歉。”

　　林书会不再回复，靳祺却坐立难安起来，看了看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飞机，靳祺攥了攥手中的钥匙，下楼叫了辆的士直奔林书会住处而去。

　　这次叫门很容易，林书会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双手插兜地看着他，一开口有淡淡的酒气，“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靳祺浑身上下都包裹得很严实，口罩帽子更是一应俱全，可是林书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靳祺摘下口罩，从口袋中摸出钥匙，“我回家了，怕您用得到。”

　　“傻帽。”林书会叹了一口气，背转身往屋子里面走，步伐好像略微有些不稳，他跌坐在沙发上，“我的房子，难道我会没有备用钥匙么？”

　　靳祺在门槛处站着不动，门不关，外面便有凉风一股一股地涌进来，林书会皱了眉头，“关门。”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靳祺却把帽子又摘了下来，随着林书会进了屋子。

　　他先去饮水机前给林书会接了杯热水，然后才拐回沙发前坐下，“林总，现在已经是初一了，您吃饺子了吗？”

　　“好像吃了吧，忘记了。”林书会不喝水，却轻车熟路地去取烟，点燃后抽了一口才好像活过来一些，他也稍微坐端正了一点，“你过来到底要干嘛？”

　　靳祺又看了一眼表，这个点在他们老家估计已经放完炮仗了，北京禁炮，大年夜也没有应有的喧嚣，他再看林书会，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荒谬的想法。

　　“林总。”靳祺默不作声地把烟盒推向远方，“您想去我家看月亮吗？”

　　作者有话说：

　　小靳还是有点会的

　　第24章 您没疯

　　“你家？”林书会的眼皮稍稍抬起了一些，“看月亮？”

　　理智逐渐回归了高地，靳祺还想再开口，可是林书会紧接着反问，“什么时候？”

　　“现在呢？”

　　“现在啊……”林书会揉着太阳穴，“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给您订票？”

　　“不用。”林书会从沙发上摸出自己的手机，“你订的哪一班，我跟着订一趟就是了。”

　　现在距离起飞也就只有一个小时，左右是赶不过去了，靳祺看了一眼林书会，报了两个小时后的那趟航班。

　　“好……”林书会的声音轻飘飘的，“订头等舱还是经济舱？”

　　靳祺犹豫了一下，“头等舱。”

　　林书会好像不是十分清醒，但是靳祺不敢确定，因为他只是脸红和昏沉，说话逻辑并没有丝毫问题。

　　也知道在西装外面套上大衣再出发。

　　可是靳祺那边临山，天气湿冷，早晚温差大，也没有暖气这种东西，单是一件呢子大衣肯定不行。

　　“林总。”靳祺小声在他身后提醒，“多穿点。”

　　“嗯？”林书会含糊地应答，“我看预报你们那边的温度要比北京高。”

　　“不一样。”靳祺说着把自己的及膝羽绒服脱下来，“您要是实在不想换就穿我的。”

　　“那你穿什么？”

　　“我抗冻。”

　　林书会有些无语地轻吁一口气，关门去卧室换衣服。

　　再出来时林书会就明显好很多，他穿了一件比靳祺还要更长的羽绒服，里面的衬衫也换成了厚厚的高领毛衣。

　　“可以了吗？”林书会问他。

　　靳祺低头笑了，他走上前把林书会的羽绒服帽子也给扣了上来，不等林书会有所表示，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后退了一步，“林总，新年快乐。”

　　.

　　林书会上了飞机便开始昏睡，睡到临落地前才算是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是清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