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产子
产房里。
万姝忍着一波比一波还剧烈的疼痛,拉住了其中一名看护的手臂:“我要见我男人,我要见他……”
看护却无法回应她的问题,只是一再给她打气。
“我要见沈季凛……”万姝咬牙喊道,汗水混和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一点点消失在她的黑发里。
“女士,你先生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先把孩子生下来。”医生安抚道。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医生见产妇不是很配合,朝助产士示意了下。
助产士立马跑出了产妇。
产房外,季云修也来了。
得知了情况,七七立马提议让她进去。
在季云修的同意下,助产士领着她进去了。
只是一进去,七七脸色都白了,这生孩子现场也太恐怖了吧,让她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变了色。
她握住了万姝无助的手,“万姑娘,我已经通知了沈总,他现在肯定在回来的路上了,就算坐飞机也要时间,你再加把劲,很快就能一家团圆了,你想想果果,她还等着做手术呢!”
万姝满脑子都被疼痛占据了,唯一念念的就是那个男人。
七七提到果果时,她神情为之一振,她回来不就是为了救果果吗?现在成功在即,她怎么能分了心。
“万姝,想想果果,她还那么小,病成那样,还熬了这么久,就等着你救她了!”七七见劝说有效,立马继续,“果果那边的医生都准备就绪了,现在就等新生儿的脐带血了。”
万姝用力闭上了眼睛,眼泪流得更急了,七七说的对,她的果果还在等着她,而那个男人或许这辈子都是她等不到的人吧!
凌晨时分。
万姝产下了一名男婴。
她最终没能等来沈季凛的陪伴,在看了男婴一眼后,她就因脱力昏了过去。
新生儿的脐带血拿去救果果。
应安博士的要求,他全程参与了这个手术。
万姝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后已在病床上。
有一名看护一直在旁边守着。
“我女儿手术做完了吗?”她忍着撕裂的痛问看护。
“还没结束呢。”
“扶我去看看。”
“万女士,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
“扶我去!”万姝声音早哑了,但气势还在,看护不扶,她就挣扎着要下床。
看护没办法,只好扶她起身。
那种撕裂的痛让万姝眼前阵阵发黑,但她还是咬牙忍下了。
看护给她推来了轮椅,推着她往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七七正靠着墙壁打盹。
听到响声,立马就清醒了。
“万姑娘,你怎么下床了?”她赶忙走了过来。
“多久了?”万姝望着手术室的门,眼里担忧不已。
“五个小时了,还要在等会儿吧。”七七也不确定,完全不清楚手术室内什么情况,只能干巴巴等着。
万姝没回话,都这么久了。
“他知道我生了吗?”好一会儿后,万姝落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都这么久了,如果他知道,早该回来了,就算他不在意她,那他总在意果果吧,果果养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要是有点良心的话,怎么能不回来看孩子!
七七不由抓了抓头发,她得怎么回啊!
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答案的,沈总既然吃了药,就有重要事情要做,她没能联系上沈总,言二怕是没告知沈总,即使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能让言二白白冒险,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给沈总打电话。
以后万姝肯定能明白沈总的难处的!
“推我去看我儿子。”七七的沉默让万姝知道了答案。
就这样吧,等不来的男人,她强求也没用。
“万姑娘,季先生在育儿室里。”七七提醒道。
“推我去。”万姝没理会七七的话,只是吩咐看护推轮椅。
育儿室里。
季云修看着小床上的新生儿,往日没波澜的眼底满是慈爱,摸摸小手,碰碰小脚,好似怎么也看不够、摸不够。
万姝来时,也没能让他移开视线。
“这小家伙可真像当年的阿凛了,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小毛头,我那时候就在想啊,这么丑,以后娶不到老婆可怎么办才好。”季云修开了口,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看着小东西,回忆也好似变得更加鲜明了,“等他慢慢长大了,我才知道我以前的担心都是多余了,这些年虽然没把他养在身边,但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变得越来越优秀,让我很为他骄傲。”
万姝没接他的话,伸手摸摸孩子的脸,真实感受到了新生命的存在。
孩子也好似感应到了母亲的到来,小手手挥啊挥,好似要去触碰自己的妈妈。
“这些年我常常觉得遗憾,孩子长得太快了,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上一眼,他就长大了,有了他自己的天空,如果可以,多希望我这身子能争气点,把他养在我身边。”季云修叹了口气,看着新生儿的目光更柔和了,“还好,现在我有孙子了,就在我身边,我能握着他的小手,以后更能牵着他的手长大……”
万姝越听觉得越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你也别怪阿凛没能回来,他有他的事情要做,等办成了,以后自然会陪在你和孩子的身边。”季云修又说道。
这是万姝来海岛后,听季云修讲过最多话的一次,可是听在她耳里却很是刺耳。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果果那边你别担心,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都找来了,果果是我唯一的孙女,我这个做爷爷的一定给她世间最好的。”
万姝一直沉默着,只是出神的望着小儿子。
她替沈季凛生了三个孩子,可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迷茫,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好似所有的路都被堵着了,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胡同。
“推她回去休息。”季云修发了话。
看护赶忙照做。
万姝没拒绝,她现在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就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兜兜转转,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她竟是这般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