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桌上的警告信拿到手中，然后推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相信你们也都看过内容了，没错，这两封信，是我让人事部出给你们的。”
“宋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上班到现在，几乎每一天都在公司加班加点，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查下我们的考勤记录。损失客户，我们也不想的，但是这种事情上，毕竟要看客户的意愿，你说是不是？”
段升倒是比邱琳要更沉得住气一些，他挑眉看着我，将客户离开的责任，推到了其他原因身上。
那几个案子虽然不是我亲自跟的，但是事后我去拜访过那些客户，他们不和陆氏签%约的理由，都是因为段升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推荐了天堃。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最忌讳出现这样的事。
“您说的没错。”
我依旧是笑着看着段升，就在他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时候，我继续开口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两封警告信，相信宋总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段升拿起警告信，准备撕掉的时候，我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我说的是，如果真是这样。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我笑容倏地转冷，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我都看在眼中，到底是不是真的认真，我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两位都说在公司为了公司加班加点的话，那么我一会让科技部的人查一查你们的电脑使用记录，看看到底是在为了公司，还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好几次我听见公司其他同事在议论他们借着上班时间炒股，讨论股票一事。如果科技部真的介入调查的话，那么这两人在公司里，怕是难堪了。
“宋总，您别太过分！我可是陆董亲自去把我请过来的，您这样污蔑我，看来，我是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段升率先发火，站了起来，狠狠地瞪着我。
“我说老段，你脾气别这么大呀！咱们来这呢，是要个说法的，若是你辞职了的话，陆董可不会高兴。”
邱琳假装安抚段升，实际上是在提醒我，如果段升走了的话，陆明一定会生气。
“刚刚我已经和陆董通过电话了，他说公司里的大小事务，让我做主。既然段经理想离开的话，我想一定是我们陆氏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我看着段升，一脸平静地说道。
在他们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他们会用辞职的事来威胁我。可是如果我真的妥协了一次的话，就会有第二次。
一而再，再而三，我的工作会变得更加艰难。
与其一直被他们拿捏，倒是长痛不如短痛，港城的能人并不少，如果少了一个段升和邱琳，公司照样能够照常运作。
“宋总，这可是您说的，回头您若是改变主意了，我也一定不会回来！”
段升很是气结，他没有想到，我压根不打算留他。他恶狠狠地说道，转身要走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就是段升段经理，他给我们说天堃那边的东西做的更好，推荐我们去那边，所以我们就和天堃签了合约。这段经理，还真是个不错的人呢。”
……
当段升听到这段话时，脸色变得煞白，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早有准备。就连邱琳也愣住了，她反应倒是快，立刻改口。
“老段啊，你这样就过分了啊，咱们这一行，最忌讳这样了，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你在这一行，怕是别想混了！”
邱琳倒是比段升要拎得清，迅速和他划清界限：“宋总，您也听到了，这事可和我没关系，对方一直都是说段经理。”
其实我能够猜到，这些事，一定和邱琳、段升，甚至是公司其他人有关系。
如果不是担心一下子辞退这么多人，会影响到公司的照常运作的话，我一定会来个大换血。
“宋总，这段录音，一定是伪造的。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毕竟我在这一行，也做了这么多年了。”
段升立刻反应过来，否认了这段录音。
“录音是真是假，我想段经理心中应该有数。段经理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这段录音如果传了出去的话，是真是假，自有分辨。”
我就不相信当这段录音泄露出去后，他还能够在这一行里继续混下去。
“宋总，您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承认这件事我办的不地道，但是您也不能这么做吧？您这样，是打算毁了我呀！”
在段升看来，此刻的我，似乎比他做的还要过分。
“是吗？段经理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一些什么。”
虽然我很少和公司里的同事聊天，但是我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到，公司里的大部分主管，都是听段升的话，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联合起来妨碍我的工作开展。
“如果不是段经理做了这些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
若是段升真的能够好好工作的话，该给他的机会，我也一定会给，而不是偷偷地录音。
“既然段经理不肯收下这封警告信的话，那么一会我让人事部给您发辞退信了，我想段经理应该更愿意看到后者。”
如果是沈一凡的话，我想，他可能不会发警告信，而是直接辞退段升这样的人。
我这么做，也算是维护了段升最后一点脸面吧。
“宋总，您可真够狠的！看来，是我错看你了！”
段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邱琳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看着我，讪笑道：“那个，宋总，这份警告信，我收下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确定吗？”
我又问了一句，邱琳忙不迭地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我面前，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幸好他们两个人走了，不然的话，我真怕自己会绷不住。
我把周密叫了进来，当我告诉他我打算辞退段升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听到什么不可能的消息一般。
“宋总，您真的打算辞退段经理？虽然段经理在公司里的表现真的过分了一点，可是他毕竟是陆董花费了不少心思请来的呀，若是陆董知道的话……”
周密的语气中，满是担心。
“没事的，让人事部迅速辞退他。如果陆董那边要怪罪的话，我一个人承担下来就是了。”
但是我想，陆明一定不会管这些琐碎事。
段升的确很有能力，可是他那样的性格，即便是这次就这么过去了，可是难保下一次，他不会继续为难我。
我还不如找一个肯服从我的下属，这样的话，工作会更容易展开。
“是，宋总。”
周密乖乖地离开了，没多久，我的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我一看，居然还是陆明。
想也知道，一定是段升离开的时候，打电话和陆明说了这事，现在陆明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董。”
我恭敬地叫着他，陆明在电话那头笑了：“别这么称呼我，太见外了，以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虽然我希望你叫我表哥，可是我想，你会更愿意叫我的名字。”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辞退段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该辞退的就辞退，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我来处理。”
陆明说话的风格，倒是依旧的一派干净利落。
“嗯，我知道了。”
……
挂掉了电话，我出去准备泡杯咖啡，刚好路过段升办公室的时候，见着他正在收拾文件。
当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神凶狠地看着我。
“宋怡文，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