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慕以瞳再厚的脸皮,也觉得难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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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过了午饭时间,餐厅里人不多。
慕以瞳到的时候,宋连城正靠在一架白色的三脚架钢琴旁,和弹琴的女孩子调情。
他情意绵绵的勾着嘴角,眼角眉梢都是柔情。
那女孩子羞赧的红着脸,看的慕以瞳恶寒,胳膊上都冒出鸡皮疙瘩。
滥情啊滥情。
在心里对宋连城的行为做了评价,她也不急着打扰人家,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红酒慢慢品。
嗯,口感微涩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不错,真不错。
“好喝吗?”
蓦然,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男声。
慕以瞳摇晃着高脚杯,歪头看去,媚眼一眨:“好喝啊。”
宋连城笑着撤开,拉开她对面椅子坐下,“那一会儿让服务员给你包两瓶,你回去喝。”
“你买账,我就不客气啦。”
“呵呵,这个账,我愿意买。”
慕以瞳多精怪啊,怎么会听不出宋连城言下之意。
他是说,援助协议的账,他不愿意买。
单手托腮,慕以瞳天真无邪的表情,“连城,你生我的气了?”
“怎么会?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有个没出息的侄子,自己还被美色所迷。”
“你这是夸我。”慕以瞳高兴的笑,“谢谢你。”
宋连城脸色微变,干笑两声。
这拳拳都打在棉花上不说,偏偏对方是个女人,还是让他曾经动过心的女人,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感觉,还真特么的不爽!
“唉。”叹息一声,慕以瞳装模作样的抬起眼睛,45度角,小忧伤。
“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是为了远扬,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当我贱吧。”
这样子自贬,正中宋连城心里柔软的角落。
探手过来,他握住慕以瞳的手,“以瞳,你别这样说。要说贱,谁比得上温望舒?”
他这话,有泄愤的意思。
在温望舒那里吃了瘪,又斗不过他,只能逞个嘴上英雄。
“他贱?我也比他好不到哪儿,我们是双贱合璧。”
话落,慕以瞳抽回手。
宋连城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就惹得美人动怒。
“以瞳,我……”
“连城,我这人泼皮无赖的,你该有所耳闻。既然援助协议签了,就没有退路。不过一份合作,就当寰宇施舍给远扬的,好不好?”
“……”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心窍玲珑,诡谲善辩。
都不足以形容她。
这样的女人,宋连城只能失笑摇头,“好。”
后来,他们切牛排,品红酒,聊人生,谈理想,气氛还算融洽。
只是,慕以瞳听着宋连城分析市场规律和资本动向对企业的作用时,心里却是嗤笑。
都是浮云。
她只要伺候好了温望舒,还用得着操心这些?
“对,你说的都对。”
“啧!以瞳,你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敷衍吗?”宋连城不高兴。
慕以瞳就笑的更灿烂,眼尾一挑,偏头看向还在弹钢琴的女孩子。
“你刚才是不是看上她了?”
宋连城抿了口酒,“怎么?你吃醋了?”
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巴不得女人为他们屁丁丁的小事情吃醋。
“拿下了吗?”
宋连城笑了笑,“艺校大学生,清高着呢。”
“那是你没对症下药。”
“哦?”
“你等着。”站起身,慕以瞳走向那个女孩子。
伏在女孩子耳边说了什么,她指向宋连城,然后拍拍女孩子的脸。
女孩子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以瞳回来,拿了自己的挎包,“我走了。”
“哎?怎么突然要走?”宋连城握住她的手腕,拧了眉毛。
慕以瞳轻轻挣脱开,柔声说:“你的谢礼,好好收着,对人家女孩子温柔一点。”
她话落,转身走了。
宋连城望着那抹窈窕的背影晃神间,身边走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