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为（下）
“没想到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学校里没有他们的生活啊。”欧阳墨羲给巫马延倒了一杯酒。巫马延接过酒杯，“他们可能都不在上学了，也不知道现在中域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想回去就回去呗。”欧阳墨羲的脸还是那样，微白带着一点儿稚气，仿佛岁月没有再他脸上留下痕迹。
“现在回去干什么。中域现在那么乱。”
“也是啊，虽然赵炎极力想让北域出现在五域的舞台，但是北域安定那么久了，人们根本不会为他卖命的。就算他想有什么举动，战争也不会发生在北域境内的。”
“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碰着酒，像两个醉醺醺的酒鬼。
“你说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啊。”巫马延问。
“听说，夏梦衍回了夏家，不知道过的怎么样；司徒南回到了司徒家，好像是继续当他的将军去了；川明泽回到了川家，成了川家族长的传话筒；只是不知道柳玉和夜瑾轩干什么去了。好像一走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啊，他们两个又没有什么背景，说不定又回到了自己的村子过着自己原来的生活也说不定呢。”
“要是那样，岂不是太浪费人才了吗？他们两个那么优秀，就这样归隐山林，唉，想想都觉得惋惜。”
“那又谁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结局呢，现在我们都小，还不足以左右这个世界啊。我们的未来又有谁知道呢？”
两个人都不在说话，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未来又有谁知道呢？
他们都在说柳玉，可是谁都不知道柳玉去了哪里，他那个山间的小屋里也空寂着没有了声响。柳玉，柳天都不见了踪影，他们之间的联系就那么多，一旦离开就真的没有办法再联系。
欧阳墨羲，夜瑾轩，司徒南，夏梦衍，川明泽，巫马延，齐天，谢珊，时萌，好像就是过客一样，他们为什么要和自己有什么交集，只是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日子。
我可以一走了之的。
对啊，我可以走的，走了就什么都不用牵挂的。
柳玉就这样走了，一路向东走，跟着柳天来到了东域。
柳玉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忘掉某些人，但是他错了，他到北极天荒学院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某些生活已经离他远去了。可是他以为自己就是过那样的生活的时候，他又发现自己没办法过这样的生活。
他现在凝星四阶。
这是个残酷的现实，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精进分毫，一旦法力有所见长，身体就要崩溃。每天他都在不甘中挣扎，他不想做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他不想再去想那个地方了，不管他有多么留恋，他也不想在北域待下去了。
两年，凝星四阶，在同龄人中也是很差的。现在他十八岁，凝星四阶算是中下等了，凝星阶一般一年就直接越过去了，快的也就可能半年，几个月都有可能，三年准玉到幻华一点儿都不夸张。
他在东域好久了，每天跟着柳天去打鱼，柳天对打鱼乐此不疲，因为在大山里没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鱼。而柳玉就不一样了，到现在他还是喜欢对着大海发呆。
他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释怀，心里就是放不下。
“喂，让一让，我们要在这里捕鱼。”
身后来了一群人，他们张罗着好像确实想要在这里打鱼。
柳玉却坐在那里不想动弹。去一边儿打鱼去，别烦我。
“喂，小子你耳朵是有毛病吧！”一个看着和柳玉差不多的青年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怎么？你很有意见吗？”柳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好像是有一口气一样，说话都没什么好语气，好像就是想找事的样子。
刚刚嚷嚷的青年还没说什么，旁边那个不说话的青年倒是忍不住先动手了，一拳向柳玉打去。柳玉巴不得打一架，可是刚一动手才发现自己的法力居然被对面这个小个子锁住了。
你以为我怕你了吗？
柳玉毫不示弱，可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招式，居然不顾面子的在地上掐架起来。
“行了，胡闹！”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当场叫住了他们两个，可是他们两个丝毫没有松手的念头。
“好了，柳玉，给他们让个位置！”柳天听见这里吵吵嚷嚷的，也是连忙赶了过来：“对不起啊，我儿子最近心情不好。”
大汉倒是通情达理的笑了起来：“没关系，这小子也是个怪胎，从来不听指挥的。都是大老爷们的，谁没个脾气啊。心情不好的时候犯的错，都是能够原谅的。”
“哈哈，兄弟挺善解人意的啊。我叫柳天，最近才到小镇，不知兄台贵姓啊。”
“哪儿那么多规矩啊，就叫我张鱼吧，哈哈，我最喜欢吃鱿鱼了，他们取笑我，给我取了个这外号。章鱼跟鱿鱼哪是一个东西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张跶和柳天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柳玉爬起来，跑到其他地方看着还海，好像海水那么大能够洗刷掉什么。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晚上，柳玉还是赖在那里不想动弹。
柳天提了两壶酒，递给柳玉一壶。
“干什么，让我陪你喝酒啊。”柳玉不接。柳天顿时就有些尴尬：“你小子，酒解人愁啊。”“有什么用啊，醒来不还是愁吗。”柳玉说话好似有气无力的。“哎，这你就不懂吧，你现在正在发育，喝酒影响脑神经，你的记忆力就会衰退，自然就忘记哀愁了。”柳天使出自己的瞎扯大法。
柳玉轻轻的笑了笑：“还有你这解释啊，真是的。”
两个人就捧着酒壶喝起酒来。
“小鬼头，你一直在烦什么啊，我从来没有见你那么烦心过。”看柳玉不开口，柳天就先问柳玉。柳玉就知道柳天会问这个问题：“不知道啊，好像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但是也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开心的事情。”
柳天看了看柳玉：“不愿意说算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大概跟你法力没办法精进有关系吧。”柳天看了一眼柳玉，柳玉默默点点头。“其实当个平凡的人也挺好的啊，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又不是生来就非要完成什么的，又不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干嘛要变的那么厉害啊。”
“我……”柳玉不知道：“也许只有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才能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吧。我不想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这样啊，确实，拥有力量让人着迷。谁不希望自己能拥有改变规则的力量呢？可是又不是谁都能坐上世界的王座的，为什么不让那些有能力人去做呢，我们安守本份不行吗。”
“为什么我不可以是那个可以改变世界的人。如果我自己都承认自己做不到，谁还能帮我做到。我……”柳玉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想好了吗？选择这样的路，无论会发生什么，无论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
“我……”
“想好了。”柳玉的目光好像还是那么迷离，不知道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东域吗？”柳天突然问。柳玉看向柳天，一脸不解。“你从来没有疑惑过十六年来从来没有精进的法力为什么一夕到达了准玉七阶吗？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先天废体，可是你还是拥有了法力。”柳天慢慢地说着：“先天废体有一种又称为锁死体质，你拥有光属性的时候从来想过这个问题吗？到底是什么属性锁死了你。”
“你是说，我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属性，黑暗……属性？”柳玉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我现在能使用光属性，为什么不能使用黑暗属性？”
“你忘了吗，你曾经给我说过，你曾经吃掉过一个叫神玉天果的东西。”柳天的每一个字都扣住了柳玉的心神：“神玉天果为什么是给兽类准备的，你有没有想过？神玉天果能够帮兽类塑造人类的身躯，同样的它也能帮你，把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分到不同的身体里。”
“你曾经经历过很多超越神话的事情，但是你都没有深究，这后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有一天你能弄明白所有你现在不知道的事情，也许你就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
“那我该怎么解决现在自身的难题呢？”
“东海最神奇的体质，就是你那个同学司徒南的法力之体，能够共享法力。同样的，这里还有不少人拥有类似的能力，那都是因为这片海域有着一种神奇的玉石，叫做介玉，这种玉石能够使不同的人分享法力，我想这种玉石能够帮助你。”
柳玉突然不说话了。
真的，真的就选择这样的路吗？
从此再不平静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