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爷身边,在他那软乎乎的胖肚子上戳了戳。
二老爷吧唧了几下嘴,很快又没有了动静。
萧姵嘴角勾起一丝坏笑,手上一用力,摇椅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二老爷瞬间惊醒,拼命挥舞着胖手道:“快快给我按住喽”
萧姵伸脚一挡,摇椅渐渐停了下来。
二老爷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使坏的人是谁。
他长舒了口气:“小九,好端端的你干嘛弄成这副样子,吓死你二叔了!”
萧姵听这话有蹊跷,疑惑道:“二叔,您难道不是被摇椅吓到的?”
二老爷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美人闹我万一被你二婶知晓,我这好日子又到头了。”
萧姵翻了个白眼儿。
二叔,您这么自恋二婶知道吗?
二老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小九啊,是不是又缺什么东西了?除了现银,想要啥二叔都给你买。”
萧姵歪着小脑袋笑道:“那把您酒窖里的好酒一样给我来一百坛?”
“去去去!”二老爷摆摆手:“一样一百坛,你当我是专门酿酒的!”
“要不”萧姵抚着下巴:“五十坛?”
二老爷气鼓鼓道:“一样十坛,爱要不要!”
“成交!”萧姵在他的胖手掌上重重击了一下。
“嘶你个小坏蛋!”二老爷疼得直吹手心,好一阵才道:“你今日到这儿来该不会就为了几坛酒吧?”
萧姵挑了挑大拇指:“二叔果然神机妙算,我想借您身边的刘先生一用。”
“刘先生?想找他帮你算命?”二老爷挑眉:“可你一不求财,二不求官,难道是跟那些个小姑娘一样求姻缘?”
萧姵分辩道:“谁谁求姻缘了?我不过是想问问吉凶。”
二老爷笑道:“就这么点事情还用麻烦刘先生?”
萧姵咂了咂嘴:“这话的意思您也行?”
二老爷拍了拍厚实的胸脯:“千万别小瞧你二叔。我年轻的时候和太卜令学过几手,这些年又时常向刘先生讨教,卜个吉凶绰绰有余。”
萧姵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她认识二叔也有十多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他有这本事。
但这毕竟是自家二叔,一口回绝太伤面子。
试就试呗,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好吧,那就请二叔替我卜上一卦。”
二老爷坐直身子,伸手解下了腰间的小荷包,从里面摸出了三枚古钱。
“这是从前太卜令送我的,平日里哪里舍得用哦。”
见他神情和语气都这般严肃,萧姵真有点被唬住了。
二老爷把身边小几上的茶壶和点心碟子往边上挪了挪:“我给你卜卦多方便呐,连生辰八字都不用问。”
萧姵胡乱嗯了一声,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的动作。
似模似样地折腾了一会儿,二老爷搓了搓胖手:“哎呀呀哎呀呀”
萧姵本就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二叔,您有啥说啥,别整这些幺蛾子好不好?”
二老爷道:“小九,上上大吉啊!”
萧姵才不相信这种鬼话:“您可别哄我,这几日我快霉透了!”
二老爷抬眼看着她:“若是寻常人,这大约算不得吉卦,你么”
“您该不会想说我不是人吧?”萧姵小脸有些发黑。
她就知道,卜卦这种事情半路出家的人就是不靠谱!
二老爷嘿嘿笑道:“小九,你觉得命犯桃花是吉还是凶?”
“啥?桃花?”萧姵的身子晃了晃,粉色的衣裙和满身的花朵一起在风中摇曳。
二老爷笑得更开心了:“你也是大姑娘了,总得寻个小女婿吧?桃花多了怕个啥,咱把那歪的丑的掐了,把最香最美的采回家不就得了?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萧姵想了想,二叔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就是听起来咋这么怪呢?
“二叔,您先别扯这么多,先给我支个招,看看能不能暂时避一避”
“命中注定的东西,是避不了滴要不,咱躲天上去?”
萧姵气鼓鼓道:“那还躲个啥,不就几朵烂桃花,我用大刀剁吧剁吧酿桃花酒喝!”
“这就对喽!”二老爷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膀:“走,随二叔挑酒去!”
一个时辰后,萧姵带着几十坛好酒回了鹔鹴园。
晴照指挥丫鬟婆子们从推车上卸酒,映水伺候她更衣净手。
收拾清爽正准备喝茶,陌柳推门走了进来。
“郡主,赵姑娘和齐姑娘给您下帖子,邀您参加赏花宴。”
萧姵放下茶盏,伸手接过帖子打开,轻轻念道:“三月初五,西郊翠阆苑”
映水道:“还有十几日呢,到时翠阆苑那上千株的海棠花肯定盛放了。”
萧姵放下帖子:“陌柳,你把我刚才带回来的酒挑十坛送去给赵姑娘,我喝不了她们准备的那些果子酒。”
“是。”陌柳点头应下。
映水提醒道:“郡主,您可别忘了,下月初九是花世子的生辰。”
萧姵抿了一口茶:“这哪儿能忘了,记着呢。”
映水硬着头皮道:“可您答应了花世子,要送他一样亲手做的东西”
真不是她嘴碎爱操心,郡主会的东西的确不少。
可女红、厨艺她一窍不通,能亲手做出个啥?
萧姵嘴角微抽:“谁规定亲手做的东西只能是荷包扇套吃食什么的?
你家郡主要么不送,要送就送最特别、最实用的。”
映水和陌柳对视了一眼,这话真靠谱么?
俩丫鬟不约而同地为花轻寒掬了一把同情泪。
第二十五章 再次见面,夺马狂奔
繁华的大魏京城,是少年人最容易适应的地方。
譬如说桓际,半个月的京城生活于他而言如同鸟儿出笼鱼儿入海,既舒服又自在。
但对于喜欢清净的桓郁来说,呼朋唤友四处游玩的日子完全等同于煎熬。
勉强耐着性子去凑了两回热闹,之后任凭桓际磨破嘴皮子都无法再说动他。
光阴如梭,很快就到了与唐掌柜约定的日子。
桓郁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简单用了早饭,他带着两名小厮出发了。
谁知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哥,这么早你要去哪儿?”
桓郁转过身,就见顶着鸟窝一般的乱发,眼神却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的弟弟,站在西厢房门口巴巴儿地看着他。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阿际自幼就喜欢黏着他。
从他抵达京城那一日起,阿际就命小厮将行李搬到了小院的西厢房,非要和他住在一起。
早饭后桑璞才去看过,这家伙明明睡得跟只小猪一样,怎的
“我也要去。”桓际趿着鞋跑了过来。
桓郁温声道:“哥有些事情要去办,你多睡一会儿,等我回来一起用午饭。”
桓际扯了扯有些乱的衣领:“在家里吃饭多没意思,听说城南的如意楼菜品很有特色,我都还没来得及去尝一尝呢。”
见哥哥不搭话,他又赶紧补充:“就咱俩去,保证没有外人打扰。”
桓郁不想扫弟弟的兴,只能点头道:“行吧,你先去订个雅间,我办完事就来与你会合。”
桓际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你要早些来,我多点几个你爱吃的菜。”
桓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半个时辰后,桓郁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平康坊。
这里与他初到京城那一日并无太大的差别,依旧是冷冷清清。
唯一的区别是唐记铁匠铺早早开了门,附近还停着一辆马车。
丰收将马车靠路边停好。
桓郁仔细打量了那马车几眼,这才带着两名小厮朝铁匠铺走去。
刚走到铺子门口,耳边就传来了唐葫芦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谁说的,我还帮忙拉风箱来着!”
桓郁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几日不见,这小丫头依旧这般有趣。
正想着,铺子里又传出了一阵女孩子的笑声。
他闪目望去,就见矮墩墩的唐葫芦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则笑得前仰后合。
铁匠铺本就不大,主仆三人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女孩子们的注意。
看清楚来人是谁,唐葫芦哒哒地跑了过来:“你们真的来了呀?”
另外两个女孩子则立刻止住笑声,默默立在一旁。
桑璞道:“唐葫芦,你父亲在么?”
唐葫芦冲里间喊道:“阿爹,那日的客人来了。”
不一会儿,唐掌柜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高挑的玄衣少年。
两下里一照面,桓郁吃了一惊。
萧九爷!
萧姵也有些意外。
今日她本就是冲着那图样的主人来的,可万没想到那主人居然是他?
桓郁稳住心神,抱拳道:“在下”
刚说了两个字,他的话就被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马蹄声打断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从马背上滑落。
“小九,大事不好了!”
萧姵面色微变,身形一闪就掠了出去:“怎么了,小贝?”
贝离鸿虽然着急,头脑却依旧清醒。
他凑到萧姵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萧姵大怒,一把揪着贝离鸿的衣领:“你说的是真的?”
贝离鸿忙道:“这种事情我如何敢骗你?”
萧姵松开他,劈手夺过马缰飞身而起,很快骏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
“小九”贝离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却连萧姵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之前和唐葫芦说笑的姑娘正是晴照和映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便一起奔出了铺子。
晴照拉住贝离鸿的胳膊:“郡主怎么了?”
贝离鸿道:“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你们赶紧回府,我去追小九。”
映水忙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带着银子。”
贝离鸿把荷包胡乱往怀中一塞,解开拉车的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追了过去。
晴照和映水和唐掌柜简单打了个招呼,也匆匆离去。
桑璞和丰收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两人一起看向桓郁。
桓郁示意他们不要多话,迈步走向唐掌柜。
唐掌柜忙抱了抱拳:“公子,您看这”
桓郁道:“我临时有些急事要去处理,改日再来叨扰。”
唐掌柜松了口气:“那公子请便,小店随时恭候您再次光临。”
桓郁点点头,对俩小厮道:“去如意楼。”
桑璞和丰收不敢多话,随他一起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动了起来,桑璞才指了指车厢一角的木箱:“爷,您不打刀了?”
桓郁道:“你没看出来那唐掌柜是萧九爷的人?”
“您的意思是冰魄八成在萧九爷手里?”
“这事儿不急,咱们从长计议。”
桑璞嗯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如果冰魄真的在那位霸道张扬的萧九爷手里,自家爷还从长计议个啥?
小心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倒把自家的寒霜给折进去。
桓郁并不在意小厮怎么想,他挑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吩咐道:“待会儿派人去仔细打听,萧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桑璞越发吃惊了。
自家爷向来不爱管闲事,怎的这回突然就变了?
主动去打听萧家的事儿,还仔细?
桓郁挑眉:“有什么问题?”
桑璞忙摆摆手:“没有,小的立刻去办。”
桓郁放下车帘子,微微合上了眼睛。
要想从萧九手里取得冰魄,无异于痴人说梦。
事情到了这一步,萧九不难猜出寒霜在自己手里。
以她的性子,势必想尽各种办法得到寒霜。
届时自己该如何应付?
明知对方十分难缠,桓郁向来平静如湖心里竟有些跃跃欲试。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方才萧九夺马狂奔那一幕。
行云流水人马合一,果然好身手,好骑术!
第二十六章 登徒子?我登你哪儿了!
萧姵骑马一路奔向城南。
此时已届巳时中,百姓们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京城的主要街道虽不及逢年过节时那般摩肩接踵,也是车来人往热闹极了。
尤其是城南玉桂坊,不仅店铺林立,商贩们的小摊儿也多如牛毛。
仗着绝佳的骑术,萧姵轻巧地在车马人群中穿梭,速度居然不慢。
然而,即便她没有蹭到半个人,没有碰倒半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