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新娘跑了
冯公公连忙拉了我进了一处空置的房子,“大人有何吩咐,奴才一定遵从”。
我:“我要火药和兵器”。
冯公公骇了一跳:“私购火药和兵器,这是杀头的大罪!再说,我一个阉人,也没那个本事啊”。
我:“你有没有本事不要紧,你背后的那个人有就行了”。
冯公公:“武大人说话,奴才怎么就听不懂”。
我:“陷害四阿哥,对谁最有利?宫里有阿哥的嫔妃,无非就是齐妃和谦嫔。再不济,就是皇后娘娘监守自盗,自己陷害了四阿哥,借以诬陷是齐妃和谦嫔为了夺嫡所为”。
冯公公脸色微变,我继续道:“你不用紧张,我对你身后的人并不关心。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我这小小的要求应该并不难办吧”。
冯公公:“可是主子未必肯听奴才的”。
我:“那就把这件事作为威胁”。
“你让我借此事胁迫我家主人?”冯公公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眯了眯睛:“偷盗大不了坐穿牢底,可是威胁主子,你这是要我的命”。
我:“陷害皇子,难道就不是死罪了吗?”
冯公公:“我……”
说话间,门砰得被撞开。我眼角眯了眯,孟嫡已经领着侍卫们鱼贯而入,将冯公公押解在地。
孟嫡朝着我拱手道:“多谢武秀才配合,帮助我们抓获真正的窃贼!”
我嘴角僵硬道,“大人过奖了”。面容紧绷。胸口仍是不断起伏,“孟大人是怎么知道我在此处的?”
孟嫡更是疑惑,“难道不是武大人和圣上里应外合,命我守在外头的吗?”
我面色惨白,鼻翼微张,努力自持,才让自己镇定的走出门外。
冯公公拼命挣扎,圆眼珠子死命的瞪着我:“你……你……”
孟嫡揪住他的辫子将他的脑袋摁在地上,整张脸因过度的挤压变得扭曲,“你方才已亲口承认,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一言不发,走出房门,果见苏培盛在不远处立着。苏培盛既然在这里,圣上必然离得不远。
我直言:“圣上呢?”
苏培盛:“圣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嘴角微微发苦,他都听到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下子被赤裸裸的扒光,被人里外瞧得个干净。
我倒吞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你的主子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苏培盛将一件物什交给我说:“圣上说,这本来就是大人的东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摊开手心,赫然是一枚玉戒。身子一恍,只手扶在墙上,忽然泪如雨下。
择日,冯公公以偷盗的罪名被抓大理寺候审。他抵死不认诬陷四皇子弘历,一口咬定是情急之下才偷藏赃物在四皇子的床底。
冯公公到底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偷盗不过是受些刑法之苦,构陷皇子却是诛九族的大罪。在这件事上,他一点也不含糊。只要他抵死不认罪,他的族人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与此同时,雍正下令:从今以后,各地方大小案件审判完毕,必须提交结案情况上交刑部审批。此外,内宫的太监公主们犯错,也必须交由三司会审,不能私自动刑。
宫女们欢呼雀跃。要是以往,宫女太监犯了错,一不小心惹恼了主子。主子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就是顷刻被杖毙,也是半句吭声也不敢有的。此令一出,引起后宫轩然大波。这大大削减了嫔妃们的权利,嫔妃们又和前朝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声音。一时间群臣沸腾,反对声如海浪潮水。这当中又以皇后的势力为最,皇后掌管六宫,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此令一出,皇后的权利就被大大的缩减了,形同虚设。
皇后的娘家势力必然是闹得不可开交,雍正却在这个时候把弘历过继给了皇后。
皇后膝下无子,如此一来,便有了保障。
雍正这一招甜枣加大棒使得如鱼得水。这样一来,皇后这边自然没了什么声音。皇后一旦点了头,下面的宫嫔自然不在话下。
我备了厚礼去庆祝李卫的大婚,却被拦在了府门外。守门的小厮告诉我,李大人已经七天没有上朝了。这些天,李大人一直闭门谢客。
我抚着下巴,心里暗忖,便是新婚燕尔,这也太生猛了吧。也不为难小厮:“人我就不进去了,礼物留下,改天再来拜访”。
出了门,却听邻里议论,“新娘子在头天晚上跑了”。
我暗暗心惊:梓翳陪在李卫身边十三年,不可能对他没有情谊。可她竟宁愿欺君也不愿嫁给他。
又是担心又是疑虑。唯有在心底暗暗祈祷:但愿雍正不要借此生事才好。
再次见到李卫的时候,李卫面容憔悴,脸上丝毫没有新婚的喜悦。有官吏向他打趣,“李大人这是用‘劲’过度了吗?”
李卫听了也只是苦笑。
我和弘历向雍正请安的时候,雍正跟前已经站了很多人,甚至连刚刚生产的谦嫔也来了。
雍正看了我一眼说,“既然人都来齐了,朕今日就当着大伙儿宣布一件事”。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透咱们这位老爷子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雍正指着身后‘正大光明’的牌匾道:“储君之位朕已经拟好圣旨,就藏在这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等朕百年之后,依旨宣读就是”。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吃了一惊。雍正突如其来就把储君的位置给定了,给大伙儿的反应时间都没有。本来大伙儿商讨了一夜,想让咱们这位铁腕皇帝收回对宫仆们的恩惠。这一下,大伙儿的目光都聚焦在储君得位置上,谁也没有闲心管太监宫女们的死活了。
雍正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看来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请皇上三思!”率先有人喊了出来,可是喊出来以后,却又突然没了声响。三思,三思什么?他连储君是谁都不清楚,是该赞成,还是该反对?他连站哪头都还没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