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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孬种

空间毒医不好惹 唐婳墨歌 7278 2021-04-30 13:35

  “你做什么。”巴图尔拼着血红的眼睛瞪着温淮容。

  你是妖,“你就是为祸人间的妖。”

  “巴图尔……还是斓祁,我要你明白一件事。”温淮容向前进一步,“要杀你的人,不管是否为妖,都是要死,你挡不住。拉不住。”

  “你的预言很准,但是,你找错对手,比起你的妹妹来说,你更是能算是一个对手,可就奈何你这个对手找出了主子。”

  “当初的预言,的确是为正确,可是如何利用这个预言,就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猛/撞在猎隼中,受到群攻, 它放声嘶呖。

  火浪随着坍塌的帐篷迸溅到旗帜上, 虹鹰旗霎时间就燃烧起来。

  仓粤刀翻砍而下,抵着弯刀, 在交错中发出刺痛耳朵的摩擦声。

  刀锋错过,火星闪烁。

  沈靳寒眼神更坚定。

  布日古德手臂微沉, 说:“你的臂力, 比你父亲的更强。”

  沈靳寒借着高度, 拖动仓粤刀, 气势惊人,把布日古德的弯刀抡砸向下。

  布日古德挨着砸, 只是几下而已,虎口已经被震出撕裂般的疼痛。

  他竟在沈靳寒的强攻下退后半步,心道,沈靳寒的年轻就是最大的优势。

  布日古德老了, 当沈澜病隐时, 他也退回了大漠。

  在时隔多年以后重新上阵, 即便外貌上没有老态, 可是身体也无法再与正值鼎盛状态的沈靳寒相媲美。

  “你来到这里,”布日古德架起弯刀, “要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吗?”

  突袭的铁骑忽然四散, 扯开的金账内竟然有架床子驽。

  居然是等待多时的蛇部战士青筋暴起,在机括的“咔嗒”声里转动方向,重箭当即飞掷而出,射向铁骑。

  应声倒塌的帐篷里没动静, 玉言冰在滚地翻身时反应迅速,手中软剑指着地说:“帐篷是空的。”

  蛇部的马厩早就被沈靳寒突袭掉了,但是夜沙中霍然翻出埋伏的战士,片刻间口哨声四起。

  马蹄声。

  玉言冰伏地贴耳,立即传报道:“他们还有马,公主——”

  蛇部的驻地地势开阔,边境没有设置任何防御工事,甚至不如漠三川门口的蒙驼部。

  但是在森革战死、重兵压境的情形下依然没有受到其余十一部的袭击,是因为没有部族敢来。

  布日古德在景德年间,横扫了乌苏火药库。

  森革的辎重来自于父亲的资助,作为大漠最擅长变革的男人,布日古德在很多时候胆量超群。可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父亲。这一点,温淮容清楚得知。

  以至于被算计良多,仍旧不为动容。

  蛇部蛰居在大漠深处,他们有蛇一般的毒牙。

  燕北铁骑已经散开,原照在勒马时正准备下令,岂料侧旁猛然撞出矮马,那战车似的冲力不给原照使力的机会,直接把原照撞翻下马。

  着半身的四脚蛇眼神凶悍,用边沙话说:“以牙还牙。”

  原照落地后翻滚几圈,四脚蛇的铁锤就砸在他头盔侧旁,即便没有中招,那擦过时带起的震荡仍然让原照感觉晕眩。

  “公主……”

  沈靳寒的侧后方有四脚蛇在夹击,他高举的战刀遽然变道,经过肘腋,捅穿了四脚蛇的胸腔。

  那血水爆溅,喷洒在沈靳寒的肩臂,顺着铁甲流淌到马鞍上。

  侧面的弯刀挥下,沈靳寒偏头避闪,小辫儿蹭过对方的刀刃。

  他无法立刻拔出仓粤刀,选择左臂屈肘,猛击在对方的面上。

  四脚蛇没有料到沈靳寒的力气如此恐怖,整个门面都要裂开似的,鼻梁骨当即断掉了。

  可又看看后面的康宁,无语动容,并非不是不在乎,而且根本不用放心,沈靳寒能解决。

  巴图尔察觉怪异,康宁怎么不出手,她为什么不出手,她在等什么。

  沈靳寒正面的刀锋已经逼近,仓粤刀贴着铁甲,及时抽出,“砰”地格挡住了弯刀。

  锦瑟骤然前奔,仓粤刀扛着对方的力道,在前进时带翻对方的身体。

  沈靳寒没有喘息的机会,因为锦瑟在前奔的那一刻,金帐里床子驽就跟着他转动,在他带翻的人的同一时刻,重箭削风,直冲而来。

  床子驽是攻城器械,其重量和杀伤力可以以一敌十,在早年的攻防战里为大夏赢得了无数胜利。

  温淮容在守端州时也选择用它来做防守器械,足见其厉害关键是,它光是拉开就需要数人齐心协力,铁头重箭冲出去的力道绝非单人能够抵抗的,就算是沈靳寒,在千里界线上遇见它都无法独力扛下来,更不要说这么近的距离。

  玉言冰几乎是同时撑地飞奔而起,他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在奔跑里扯哑了声音:“二爷。”

  沈澜没了,战场是最不讲道理的地方,对于燕北而言,今夜就是死伤尽半,都不能留下沈靳寒。

  原照离得近,在挺身而起时再度遇见了铁锤,这次他横刀格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扛着四脚蛇的铁锤抬了起来。

  原照双臂双腿都在颤抖,他喉间爆出沉喝,咬牙说:“拦箭,公主——”

  斓祁看出温淮容并非在这。

  那个是假的,她本人没有在这里!

  她是吓唬住他们的:“康宁公主是假的,杀了他们。”疾风随着重箭已经到了沈靳寒的不远处,他松开缰绳的锦瑟嘶鸣着跪倒前膝。

  沈靳寒顿时前滚下马,重箭可怖的力道“呼”地冲过去,砸进了人群。

  狂奔在沙地里的蛇部战士们翻身上马,提着弯刀,从四面八方涌聚而来。

  沈靳寒粗喘着,汗浸湿了双鬓。

  “寒部的巴雅尔是大漠中最不守信用的杂种,”布日古德刮掉弯刀上的血珠,用拇指磨蹭着胡茬,“你竟然相信他们,这是沈澜不会犯的错。”

  “我还以为你的小公主真的跟着你一起来了,假的。”

  沈靳寒摇晃着站起身,右臂的臂缚在适才的重箭突袭中被撞得凹陷,但是它没有裂。

  沈靳寒把仓粤刀插在脚边,抬手解掉臂缚,系到了腰侧。

  月芒被火光搅糊了,布日古德看到沈靳寒的影子延伸到自己身前,背后是无尽寂寞的大漠。

  “不要再叫我父亲的名字。”沈靳寒深藏的愤怒与不甘都被这句话点燃了,憎恨爆开在他的胸腔,连带着背部的伤口都在灼烧。“无论我的小公主有没有在这里,你也没资格喊我父亲的名字,你也杀不了我。”

  沈澜不会犯这样的错。

  沈澜不会犯很多错。

  可是森革把沈澜留在了暴雪中,沈靳寒每听布日古德说一句,就会想起积雪里沈澜的身躯。

  “沈澜,沈澜,”沈靳寒眼眸通红,沙哑地说,“你们把我父亲的头颅带走,把狼王的尊严踩在脚下。今日——”

  沈靳寒拔出仓粤刀。

  “还给我,”他微微狰狞着面容,在猛力劈砍里错步推进,朝着布日古德失声喊道,“还给我!!”

  猛疾坠而下,像是不堪围攻。

  沈靳寒的暴喝震荡在夜空,猛在靠近地面时忽然振翅,接着飞旋而起。

  它背后穷追不舍的猎隼还在继续下降,玉言冰错身屈指,朝着天穹吹响口哨。

  下一刻,无数鹰翼齐振,在腾空时群扑向猎隼。

  空战最早是燕北鹰的天下

  温淮容飞身上前,一步一步靠近,最后附身于一人之身。

  猛敛翅在猎隼群中横冲直撞,它记仇,从其中找到追自己最凶的那只猎隼,在旋飞间把对方撕的粉碎才肯罢休。

  铁骑和骑兵交汇在帐篷的空隙间,巴图尔奔逃着,跪倒在金帐前,对老智者说:“老师,我扶您离开,我们快走。”

  老智者还维持着垂头合掌的姿势,他苍老的身躯像枯树一般,苍白的发静静垂落在两侧。

  巴图尔心中一凉,探手到老智者的鼻下,面色顿时煞白。

  他憋不住哽咽,当即大哭:“老师,当年的预言竟然是错的。我看这样做的。”夜幕间的厮杀伴随着血涌,蛇部的帐篷塌毁尽半,布日古德留在外圈的埋伏没能从燕北铁骑身上讨到甜头,四脚蛇的铁锤在崭新的长刀面前难以发挥全力。

  沈靳寒成长速度太快了,这是连布日古德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巴图尔曾经说过,若是沈靳寒身边一日跟着温淮容,一日他们也别想成功,可是派出将近三千人马也未曾向一人杀货。

  如今他终于来到这大漠之上,却是带着屠杀大漠子民的信念。

  独守在漠三川的寒部确实是不讲信用的杂种,他们没有告诉沈靳寒布日古德还拥有马匹和辎重的事实,也没有如约前来支援,但同样,玛格更没有来替布日古德打仗的意思,他就像握着刀等待最后时刻的渔翁,既害怕布日古德留有后手,又想要跟随这场决斗里绝对的胜者。

  星垂天际,大漠尽头突然奔出匹马,格桑梅朵的裙摆飞扬在巨大的落月里,她带着那批有熊部战士奔驰而来。

  巴图尔狼狈地抹着泪水,道:“格桑梅朵,傻女孩。”

  格桑梅朵在勒马时乌发飞舞,她漂亮的绿眸倒映着火光,说:“我嫁给了森革,我属于森革的部族,森革也属于我的部族。父亲你说得对,强部拥有三十六部,森革就是我的三十六部。”

  她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我们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避退的孬种,玛格,你听着,”格桑梅朵面朝大漠,高声说,“你臣服强者,格桑梅朵不怪你,但是大漠有大漠的强者,寒部几十年前也曾拥有过三十六部的荣耀,你跪在沈靳寒的铁骑前,杀掉的是寒部的尊严。”

  月下的厮杀中混杂着女子的厉斥,让按兵不动的玛格自愧不如,羞愧难当。

  “我听说你的女儿米娅敢用匕首行刺沈靳寒,”格桑梅朵面容肃然,“我佩服她,森革也佩服她将来我的儿子诞生,我要让他认米娅做姨姆,这是大漠人的脊梁。”

  她说着,又极其粗鲁地朝侧旁啐了口唾沫,“但我会让我的儿子牢记寒部是个软骨头,首领玛格是个孬种。”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远处,那如同幽灵般的女子的声音慢慢传来。

  格桑梅朵胸口起伏,她抽响马鞭,率领有熊部的战士直冲向前。燕北铁骑数量可怖,可是格桑梅朵眼中没有惧怕,她是大漠里最耀眼的明珠,即便没有战士强壮的身躯,也愿意冲向这样不可战胜的铁壁,即使面对前面这个最大的威胁,也是毫不畏惧:“温淮容,你若是我大漠女子,定当为我大漠鞠躬尽瘁,”

  森革在最后一刻没有向沈靳寒跪下,格桑梅朵了解他。

  他们即便战死,也要站着死。

  “傻女孩,”布日古德放声大笑,继而正色肃穆地说,“你说错了,这变开来的三十六部不是森革,是格桑梅朵啊。”

  蛇部原本低迷的士气暴涨,玛格还在犹豫,身旁的米娅却跑出几步,指着前方,对寒部的战士说:“漠三川的大门由我们把守,留下沈靳寒,燕北铁骑不攻自破你们要向他下跪,往后二十年都站不起来,那个女人是假的,她没有来这里,她在京城,把他们的女帝拉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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