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以防万一
“石头？”郑佳不敢相信地看向施凉凉，俨然没想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还会叫石头这个名字的。
看她这般惊讶，石头倒是面不改地向她行了个礼，低声道：“奴婢名唤石头，是厨房的粗使丫头。”
说罢，石头便保持着行里的姿势，纹丝不动。
呃……
郑佳愣了愣，见石头的身形晃了一下，这才惊觉自己没有搭理人家。
“不用这么多的礼节，我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比你们金贵不了多少。”郑佳笑眯眯地看着石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默不作声的丫头。
石头愣了愣，对郑佳的第一印象也好了不少。
她进府不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郑佳这号人物。她早就听说西边院子里住着一位姑娘，是夫人的妹妹，长得倾国倾城，只不过不怎么与人来往。
今日还真是难得一见。
“石头，厨房的活累不累？”施凉凉撑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面瘫似的石头，眼底带着试探。
石头楞了一下，道：“能有一口饭吃奴婢就已经很满足了，厨房的那点活计也远不如在乡下做农活累人。”
说着，石头眼里就生出了几分回忆，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施凉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问道：“你为何会进文府做丫头？”
“奴婢家乡发了大水，家里本来就只有奴婢和奴婢的娘亲相依为命，但是奴婢娘亲在奴婢进府之前病逝了，奴婢是在是没法子了……”
说着，石头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说话都带着哽咽。
只不过看着石头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施凉凉倒有些想象不出来这丫头哭出来是个什么模样了。
施凉凉抬了抬手，道：“好了好了！伤心的事咱就不要提了，这样吧！佳佳。”
她看向一旁的郑佳，问道：“我让石头在你身边伺候，可喜欢？”
这话正好合了郑佳的心思，郑佳自是一个劲的点头，求之不得呢！
没想到郑佳这般爽快，想来也很是喜欢石头这丫头了，施凉凉勾起嘴唇，笑着看向石头，问道：“石头，以后你就去西边院子伺候郑姑娘，可好？你的月钱就跟晓禾的一样，好吧！”
说着，施凉凉递了一个眼神给晓禾，晓禾便乖巧地走到石头的身边，牵起石头粗粝的手，笑道：“石头姐姐，以后我们就一块伺候姑娘了，我性子急，你可不要怪罪啊！”
许是幸福来得太快了，石头猛地抽回了手，局促不安地在绞着双手手指，不敢抬头。
“奴婢一个粗人，姑娘生得貌美如花，奴婢怎配在姑娘身边伺候？”
越发低的声音听得施凉凉眼皮子直跳，这都是些什么逻辑啊这都是！
见人家不愿意，郑佳当即就急眼了，“我是不招你待见吗还是怎么的？你情愿留在厨房也不愿去西边院子。”
说着，郑佳便按了按眼角，可怜巴巴地看着施凉凉。
见她这般会做戏，施凉凉都悄悄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一听郑佳这话，石头傻眼了，连连否认，说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见状，郑佳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道：“既是如此，那你可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了，等会就去西边院子报道！”
说罢，郑佳还是觉得石头这个名气不符合石头这样清冷的性子，摸了摸头，转身看向适量浪，问道：“姐姐，我能给石头换个名字吗？”
施凉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你问问石头吧！”
说着，施凉凉的目光就落在了石头的身上，只见石头低着头，一副任君安排的模样。
“石头，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就叫清月，可好？”说话间，郑佳还带着些商量的味道，生怕石头说不愿意。
石头这样沉默寡言不爱说话的性子，还真是像极了天上的月亮，清冷孤怜。
“清月明白。”石头，哦！不，是清月，立马就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还不忘向郑佳行一个礼。
没想到清月这般配合，郑佳心里欢喜得紧，连连问施凉凉这个名字可还好听。
施凉凉自是点头夸赞，还不忘提醒她回去吃饭这一事。
一听施凉凉还有话交代清月，郑佳便带着晓禾先回去院子了，留清月在施凉凉的院子里训话。
待人走远，施凉凉面上的笑意才消散了个干净，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清月。
半晌，站在一旁候着的锒铛知玉都有些不自在了。
锒铛踮了踮脚尖，低声道：“夫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石头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清月的？”
一时嘴快叫错了名字，锒铛也怪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清月。
施凉凉抬了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夫人有话与清月说。”
话音落下，锒铛心里便有了些小情绪。
我和知玉都在您身边伺候这么久了，难道您还有什么事不能与我们说的吗？
锒铛在心里暗暗埋怨，却听到施凉凉叫她和知玉留下，心情瞬间阴天转晴。
“是。”锒铛拉着知玉的手，欢喜地向施凉凉福了福身子，便恭敬站在了施凉凉的身后。
待人都退出去了，施凉凉才沉声问道：“清月，你进府可知道郑姑娘人？”
一听是郑佳的事情，锒铛知玉顿时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小心是为何而来，方才的小情绪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清月愣了愣，应答：“奴婢进府的这些日子听厨房里的人提及过郑姑娘，说姑娘生的倾国倾城，只是不爱见人。”
她只是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点到为止，倒是让施凉凉很是满意。
施凉凉看着清月的眼睛，继续问道：“那你今日见到郑姑娘，觉得她人怎么样？”
呃……
站在一旁的锒铛看着自家主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暗暗吐槽：哪有主子问奴婢，觉得主子怎么样的，又不是在给郑姑娘找婆家，用得着这般仔细吗？
正觉得好笑的时候，知玉用手肘戳了戳锒铛，示意她收敛一些。
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出声了的锒铛立马捂住了嘴，悻悻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施凉凉，见她白了自己一眼，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见她吃瘪，身为好友的知玉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表安慰。
清月也不明白施凉凉的意思，但还是恭敬地说道：“郑姑娘看着……很是和善，性子洒脱。”
闻言，施凉凉轻笑一声。
什么叫性子洒脱？她倒是很担心郑佳出个什么岔子。即便是她在吴宫住了这些年，但毕竟有西施砸王宫里护着她，现在西施不在，自己自然要好生照顾她。
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