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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宋_分节阅读_第19节

《荡宋》 贼大胆 6728 2021-04-26 18:45

  D-口气给熏到了,冷笑道:“我爹那么有本事的人考了十多年了也没有中过一次,现在还是举人之身,心灰意冷之下才由文入商,你当科举是随便比划两下就能考中的吗?”

  孟良臣说道:“梁兄一首要留清白在人间已足以万古流芳了,科场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却无几人能有梁兄这样的才华,我一介书生不知天下事,连自己乡邻有这样的高人都未曾一访实在是汗颜,今日得以在狱中相见也算是聊慰此生死而无憾了!”

  “我说你别口口声声寻死觅活要不就是哭哭啼啼的,我受不了你那娘炮劲,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直!”

  “梁兄教训得是!”

  “你是做了什么进来的,你娘在外面天天替你伸冤,一个老人家不容易啊!”

  孟良臣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惭愧啊!”

  梁川白了他一眼道:“得!刚说完又来了,不说拉倒,老子不稀罕听!”

  孟良臣脸上一红,他也是恃才傲物的人,不曾让人这样骂过,不过有才的人碰上更有才的人,被骂他才能虚心接受。

  “我原来是凤山乡蒋里正家中的教书先生,赚些银钱奉养家中的老母,原本教他孙子倒也相安无事,一家人对我都是待为上宾礼数有加。后来有一日,蒋里正的孙女蒋钰给我写了一封情书,里面写尽了对我的爱慕之情,极尽衷肠之倾诉,我本一厢情愿地以为蒋钰是拜倒在我的才学之下,是真心喜欢我。。”

  “后来呢!”石头听到这种大八卦极为感兴趣,大牢里太无聊,以前他也找孟良臣说过话,奈何人家鸟都不鸟他,今天还是托了梁川的福,才知道这凤山第一大才子这么多故事。

  “唉。。”孟良臣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一介穷酸书生,更无自知之明。后来我才知道那蒋钰与别人早就私通款曲,更是有了身孕,蒋钰为了家族的名声就盯上了我,写了情书向我假意示好,想把腹中的孩子推卸给我。”

  孟良臣仰头回忆了一阵,痛苦地说道:“那天是八月十五,她写信叫我到蒋里正家后的林子相会,我一时糊涂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之理,竟然去了,谁知我没走几步一时失足掉进了林子里的枯井当中!当我醒来之时竟然发现蒋钰就在我的身边!”

  “蒋钰死了是不是!”梁川冷笑道。

  孟良臣睁大了眼睛惊恐地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

  梁川冷笑了一声,这种电视剧都演烂了的情节还得着猜,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书生就是书生,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我什么我,这不关我的事,只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想一想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这种作案手法太俗套了,一点含金量也没有,我一听你故事的前奏就知道事故的结局有什么好奇怪的!”

  石头说道:“不奇怪,连我都听说了你这件案子,只是不晓得这里面如此复杂,啧啧!”

  倒霉的孟良臣实在是对自己过于自信,才中了人家设的局,知子莫若母,他母亲一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杀人,所以天天来伸冤。。

   《荡宋》正文 第三十三章授业解惑

  梁川看着孟良臣,他实在是一个读书的料,身上那股子读书人的酸腐味太浓重了,要说孟良臣会杀人,打死他都不信,杀人不是杀鸡,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凭孟良臣的才学,将来随便仕途都大有作为,不说高中状元,随便中个举人也是探囊取物,他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按照宋代读书人的尿性,他们一般家中都有一个糟糠发妻,等飞上枝头了再换一个,直接把人给杀掉的可很少听说。。

  梁川看着孟良臣道:“你是如何知道蒋钰有了身孕?”

  “蒋钰一死,仵作验尸发现她小腹隆起,用手一摸就知道是怀了身子,一尸两命!”

  “那蒋钰约你去枯井中所为何事?”

  “那日她在信中说爱慕我的才华,日后我必定是状元之才,但是家中都是势利之人,定然不会同意我们俩的事,她想当面与倾诉,劝我与她远走天涯!”

  梁川死死盯着孟良臣的眼睛道:“你信了?”

  孟良臣目不移视斩钉截铁地道:“我一心科举大业未成之前绝不谈儿女私情,见了她的信我只想开导于她,没想到。。”

  “我问你信不信蒋钰的话?”

  “我。。”孟良臣还是以为蒋钰对自己真有好感,心中抱幻想,一时竟回不上梁川的问题。

  “好,咱们理一理,首先这封信是不是蒋钰给你写的?你在蒋里正的家中教书,可有教过蒋钰一文半字?”

  孟良臣愣住了。

  大宋的女子读书识字的极少,孟良臣在蒋家教书却不曾教过蒋钰,教的都是蒋家的男丁,女子一概不读书,既是这样。。那蒋钰又怎么可能会识字给孟良臣写信。。

  “这是第一点,这也无所谓,是不是蒋钰写的咱们写放到一旁。咱们先往下说,蒋钰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不是你孟良臣的那说明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她要么早跟别人好上了,要么被别人用强,喜欢一个人就要你来做我肚子里孩子的爹,让你戴绿帽子。。你说那信里面写的对你爱得不能自拔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

  “分明是别有用心!”石头听这故事听得入神,分析得还挺到位!

  “咱们再来说,蒋钰死时身上的伤不是摔伤吧!”

  梁川看着孟良臣的眼睛,笑着等着答案。

  孟良臣被关进大牢时日已久,但是却从未像梁川这般细细想过案件的细节,今天听梁川一分析,自己都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无奈地点点头。

  “这蒋钰按我的估计也是死得冤枉,只怕她心里有了孩子想推卸给你,给你来个抓奸在场的假象,到时候二一推作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也是你的,结果碰上了一个狠角色,蒋钰的相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认你作父,又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设计杀了蒋钰再将你骗到枯井造成蒋钰死在你身边的假象。。”

  “好可怕的手段!”石头惊呼!

  “其实你早就该想到这里面的关节了,想必你被关在这大狱之中不少时日了吧!”

  “正是。。”

  “一般你这种情况如果证据确凿早就给你判了,但是你这里面疑点重重,想必蒋钰的家人蒋里正一家也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一来考虑家族的颜面不愿声张,二来不愿意自己家的孩子白死,这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梁大哥,那依你看,孟良臣这种情况会死吗?”

  “不会,案子里面问题太多,就是知县判了他秋后问斩卷宗递交到州路还有刑部,上面的人一看案卷疑窦重重也不可能签字画押,定会发回来重审。。”

  梁川顿了顿道:“蒋钰不管是不是跟你好,未婚先孕就把他们蒋家的脸丢光了,这事对蒋家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悬而不决!”

  孟良臣虽然还是身陷牢狱,却有人替他推理断案沉冤昭雪,他眼里充满了感情,道:“多谢梁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不用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梁川打心眼里替这个孟良臣感到挽惜。

  古代村有保正乡有里正,能做这些村官乡镇干部的无一不是宗族势力强大之辈,许多农村人一辈子连县乡都没有走出去过,最大的就是头顶上的里正或保正,县太爷对他们来说都是神仙星宿般的存在。

  得罪了这些人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们国家的法治之路也是万水千山,法治社会的概念没建立之前都是主观性极强的人治社会,办案执法随意性极大,就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冤假错案还是很普遍的现象。在古代,那就更让人蛋疼了,许多地方把人关进去以后,不要说审了,有时候连关着这么一号人物都忘了,办案期限模糊不清,短的三五日,长的三五十年悬而不决,没有执法监督,没有纪委监察,案子审不审、怎么审全凭掌权者的一句话。。

  梁川看着孟良臣,能不蛋疼吗。。

  孟良臣也是始料未及,在那个户数仅有一百之余的小山村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出口成章舌灿如莲思路清晰见识广博,自己自诩熟读百家之言,在他全面反而显得一无是处。。

  “想必将来梁兄也会有金榜题名四海皆知之时!”

  “金榜题名吗。。?那还是算了吧!”

  梁川穿越之后,思维是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与古人那套君父忠孝的儒家传统格格不入,甚至说他是离经判道不为过,再加上他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连毛笔字都不会写,考什么科举?秀才都考不中!

  “为何?梁兄之才孟某拜服,若是不走科考这一条路岂不可惜!”

  梁川自然不能说我字写不好不敢去考试,为了面子他还是一本正经地道:“自古都是说习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你们这帮人啊就是读孔老二的书读太多了都读傻了!”

  孟良臣先祖就有亚圣孟子,一听梁川出言不逊对至圣先师孔子竟然敢叫孔老二!

  “大逆不道!”

  石头也被梁川给吓到了,敢叫孔圣人孔老二要是让他爹听到,屁股非得被揍开花不成!

  梁川的眼白忍不住向上翻了翻,手指伸到耳朵孔里挖了挖道:“小声点,这么激动干嘛,耳朵都让你震聋了,你要是不服气今天咱们就辩一辩,小爷我让你心服口服!”

  孟良州满不服气地道:“好!请赐教!”

  “良臣兄认为治国当如何治国?”

  “治国当以仁孝,得人心者得天下。”

  “这是儒家的鬼话,孔老二的话要是真有用,周游列国为什么没人采纳?反倒是强秦用重法得了天下?”

  “始皇无道二世而亡!”

  “都说始皇无道,可是他在位可曾杀过一位功臣?一统六国解数百年战国之乱世,车同轨书同文,南修灵渠北御匈奴,他一人就把数代人的事给做了,哪一样不是千秋赫赫之功?唯一的过错就是坑杀了数百个专门行骗的儒生就被你们这些孔老二的学生骂了一千年!”

  “强秦重法为何我大汉弃之不用?”

  梁川呵呵一笑道:“反问,仁孝有用为何汉初亦弃之不用,反而黄老之学大行其道,到了武帝刘彻方开始独尊儒术?”

  孟良臣一时语塞。

  “我来给你解释!春秋战国周天子式微,秦国重法之下令行禁止,效率远高于六国因而有了天下,汉初天下凋敝百姓需要休养生息,清净无为是最佳国策,到了武帝一朝内有宗室豪横,外有匈奴犯境,思想不统人心更不得一统,凡此种种只能证明治国没有千古一策,只有顺应时代发展和与时俱进而已,你口中的忠孝更仅仅是与当今的政治环境与形势相适应的政治工具罢了!”

  “你言下之意不也承认仁孝顺应天意与民意?”

  梁川冷笑一声,嘴里不禁冷哼道:“自然是要顺应民意!我再问你,天下当以何为根本?”

  孟良臣道:“夫子曾言:‘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孟子亦言:‘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天下自然是以君上为根本!”

  “滑天下之大稽,果然是腐儒书生之见!”

  梁川骂得孟良臣狗血喷头,连石头都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孟良臣涨红着脸,很是不服气。

  “要是纣王在世,那也以这种君上为根本?那天底下的老百姓还要不要活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不听则易位’”

  “易位是你说的那么容易,天子有说按你们儒家说的那也是上应天意才继承的大宝,你说换就给换了,你同意,那官家同意把龙椅让出来吗?”

  石头在一旁头如捣蒜,连连点头道。

  孟良臣却是不知如何反驳。

  “前朝太宗为了皇位逼父杀兄, 我朝太宗为了皇位斧声烛影。。逼父杀兄都能称为千古一帝,我看嘛。。这仁孝也不咋嘀!”

  孟良臣面如死灰!

  效果真是立杆见影!

  孟良臣是深受儒家传统忠君思想毒害的封建主义学子,他们身边都是学这个玩意的,并且都已根深蒂固连骨子里。而梁川二十一世纪过来人,大清都亡了,哪里还跟他那一套老黄历一般见识。

  “经史子集,书,也只是一件工具!书读多了不是把书上的东西记下来就完事了,书上的道理自然多,你光看到了书上那些有心人想让你看到的,而他们不想让你看到的,那些书本之外的道理,你根本没有看到,今天你如果能理解我这番话,相信你会有另一番成就!”

  梁川的一番话把孟良臣二十年来所受的儒圣教育批得体无完肤,一座辛辛苦苦修砌起来的世界观大楼就那样被梁川无情地击垮、轰然崩塌!

  “书本之外的道理。。书本之外的道理。。”孟良臣嘴里喃喃地不重复着这句话,念着念着竟然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孟良臣这一哭顿时把梁川和石头两人给吓到了!

  “好好的怎么哭了!”

  石头算是对梁川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孟良臣他时常也听表姐还有父亲提起过,早晚也是金榜题名天才人物,今天碰上梁川三言两语说着说着竟然给说哭了,当年孔明骂死王朗现在梁川骂哭良臣,如出一辙啊!

  “我自以为读了百家书万家言所有的道理都读过了一遍,不曾想这最基本的道理却是不曾参透。今天辛蒙梁兄点化拨云见日醍醐灌顶,比之救我一条无用之命更有再造之恩,我会好好理解今日你说的这番话。。”

  梁川趁着这股子教书育人的劲头,挤眉弄眼地说道:“你不懂的还很多,我这里还有很多料,比如。。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什么是科学发展观以及如何实现咱们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华梦?”

   《荡宋》正文 第三十四章放火劫狱

  那天夜里,孟良臣的世界观在梁川毁人不倦地孜孜努力下支离破碎,孟良臣大梦初醒与梁川在兴化大牢中,在无比恶劣的环境中建立了纯粹而真挚的革命友谊。

  梁川的那一张嘴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包罗万象,所讲之言无不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奇谈怪论,自己每每将之视之为离经叛道之言,却反被梁川批驳得体无完肤。

  两个人你来我往,从天亮讲到天黑,不知不觉夜已深露已重,孟良臣还意犹未尽,梁川哪里受得了,这洗脑工作也是一门极费脑力的活,讲多了不说脑子累就连嘴巴都说干了,大牢里一口水都没得喝!

  梁川昏昏沉沉地睡去,梦里他被放出了大牢,高兴地离开兴化县城往凤山回去,那条熟悉的小路他跳舞着蹦着。远远地望去,他看见艺娘和招弟两个并排站在那间泥疙瘩房子前面,两个人站着一直傻笑,黑鼻在旁边乱窜。

  梁川高兴地向他们奔去,一直跑啊跑啊,却发现越离越远,越离越远,最后远得只看得见一个黑点,梁川一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突然,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丝火光,那座房子就在自己的眼前燃起熊熊大火,不久就化为灰烬!

  梁川眼皮一猛的一睁,只见大牢里所有的人都已经醒了,全部一张嘴都在乱嚷嚷,只细一看,窗外火光冲天,连大牢的屋顶都部份被大火的烧穿了。

  所有的的犯人一个劲地嚷着走水啦,走水啦!

  何阎王指挥着狱卒去拿水桶盛水去灭火,狱卒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雷打不动不推更不动,见到了大阵势一下子就慌了阵脚的人,傻傻的,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被何阎王一推发回过神,急忙忙去灭火。

  何阎王不敢走开,他怕这些犯人趁乱作怪,不得不防。

  狱卒冲出牢房,一会儿就折返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好几个地方都烧坏了,脸上也被烟勲得发黑,头发散发着浓浓的焦味。

  一脸狼狈地回来跟何阎王报信说:“何班头,外边马厩的储草间烧着啦,火大得不得了哇,赶紧出去帮忙,我去通知县太爷,再不灭火,快跑,不跑咱整个县衙都要烧光啦!”

  老何一看情势不对,这些犯人跑了或是死了不打紧,回头火烧光了县衙县老爷怪罪下来自己也不用干了,顾不上这些犯人的烂命,急冲冲地也跟狱卒一起到外头马厩去救火。

  何阎王一走,所有的犯人就都慌了,这明显是不管他们的死活啊,等下火烧过来,所有人都得活活变烤鸡不成。

  整个大牢鬼哭狼嚎,外面火光冲天,简直是人间地狱!

  梁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滴老天爷啊,你还要玩我到什么时候,这是一刻也不消停啊,杀人放火怎么什么事都让自己给摊上了!

  大牢的屋顶被烧出了一个大窟窿,烧碎裂的瓦片纷纷掉落下来,有些不长眼的倒霉蛋就被瓦片给砸了个正着。牢房里铺满了稻草,这季节天干物燥,稻草一点就燃,一会全烧起来,整个牢房的人只能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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