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对反派一见钟情_分节阅读_第10节
唤她,缓缓摇了摇头,“在外人面前,你不能再说这些话。王爷优待我,不过是因为儿时的恩情,我却不能因此而得得意。辛婆婆.....说的很是有道理,我始终不过是个外人.....王妃才是跟王爷一起的人。”
她的声音低柔了下去,有些许暗淡:“只是....我到底有些许心疼王爷。当初是我不懂事,教王爷惹怒了王妃,才导致她们如今这般不合,即便王爷受了伤,王妃都这般冷漠,想来是之前伤了心,这都是我的错,唉......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要过,这可如何是好。”
“姑娘,您就是太心善了。”林嬷嬷看着林淳儿柔弱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去,“您这样......罢了罢了,老奴不说了,姑娘您莫要难过。老奴只是担心姑娘您这般良善,日后免不得要继续被王妃欺负,这可要怎么过啊。”
林淳儿叹气,柔声道:“待日后....淳儿嫁了人,便.....一切都能解决了。”
她说是那么说,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林嬷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陪着她一起叹气。
离开了林淳儿主仆二人所在的院子,谢晚棠只觉得一身轻松,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疏影看的莫名其妙,但是只要谢晚棠开心,她便也觉得开心,是以跟着一同温柔微笑。
谢晚棠摇了摇头,忍不住跟疏影分享:“我着实觉得这两个人有趣的很,来之前我还以为这位王爷要咽气了呢,结果只是累着了而已。是她离家出走让王爷去寻找她,又不是我,怎么转头还要指责我照顾照顾就好了呢。”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有点惊叹,“只是这位林姑娘,说哭就能哭,还能哭的那么好看,难怪王爷会心动了,我瞧着也怪心疼的。”
——要不是跟林淳儿真的性格不合,那么好看的姑娘,她也想撩回来自己看。
疏影无法理解谢晚棠的脑回路,只是笑笑:“王妃您只是不喜欢哭,您哭起来比那位林姑娘还要好看的。”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忍俊不住,“只是老爷以前训人的时候总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您小小年纪便听了去,总以为自己也是男儿,到现在了也不肯轻易哭。”
——没有,我现在可容易哭了。
谢晚棠心中是那么想的,倒是没有说出来,主仆二人就那么一人一句回了自己院子。
“哦?回来的还挺快?”刚刚踏入院内,便有人凉凉出声。
院内谢晚棠午间时分总喜欢躺着的美人榻上已经躺了个美人。美人身后正在两个丫鬟拿着扇子为她扇风,美人正捻起一串葡,萄优雅的往嘴里送,一双秋水眸眼波流转,懒洋洋的落在了待在门口的人身上:“怎么,几日不见,认不出我了?”
美人身着素白长裙,外套一件红色半臂纱裙,因为她半躺着,柔,软的轻纱便垂了下去,将她优美的身段衬托的淋漓尽致。美人的长发挽了起来,簪着精致而华美的珠钗,步摇上镶嵌着玛瑙,衬的她皮肤雪白。眼底泛着动人的眸光,美人嫣然一笑,唇红齿白,极其妖,娆。
谢晚棠的步伐凝了凝,半晌才认出来这个美人是端宁:“......你怎么打扮的这般正式?”
美人眸光盈盈动人,启唇“咦”了一声:“你忘记了明日是什么日子了么?”她打量着谢晚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听闻七哥回来了,倒也难怪你这幅样子。”
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谢晚棠无言以对:......她的样子怎么了。
抬头再看一眼荣光逼人的端宁,谢晚棠扯了扯自己水蓝色裙子,心想她好像是挺素的....平常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好,但是今日跟端宁那么一比,她好像....素的像个宫女。
端宁不知道谢晚棠在想什么,只看见她在那里发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七哥一回来,你便又要成了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她缓缓坐了起来,随手撩了撩头发,“罢了罢了,看你这幅模样,该是又被那个林淳儿欺负了。”
“.......她怎么可能欺负到我。”谢晚棠走到端宁身侧,随意坐了下去,捻起一串葡,萄,“但是他们今天刚刚回来,你就知晓了?你七哥受伤了,你去瞧过了没有?穿成这个样子,莫不是来给我撑场子的?”
美人托腮瞧着谢晚棠的侧脸,眸色温柔,语气凉薄的不像话:“晚晚,你丢了个武功莫不是把脑子也丢了?我七哥那样的人物,哪里就容易受伤了。方才来的路上我顺道问了问大夫,说什么劳累.....大约是为了留下那林淳儿用的苦肉计,真是难为他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端宁的语气忍不住有些许嫌弃:“我也不知晓他看上了林淳儿那里,七哥大约脑子也有些糊涂了——不过明日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么?”她看向谢晚棠一脸困惑的表情,扯了扯唇角,“明日是七月初九。”
谢晚棠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知道了,然后呢。
端宁冷漠脸同她对视半晌,放弃了让她自己想起来的念头:“明日是个好日子,是个去静佛寺上香的好日子。”她看谢晚棠微微皱了眉头就立道,“我知晓你不想去,但是林淳儿跟我七哥都已经回府了,你是打算......在府中看戏呢,还是,被看戏呢?”
思量了一下对比度,谢晚棠道:“那我还是去吧。”
“疏影横斜,你们去收拾东西,马车已经在外头等了,过会儿我们就走。”端宁的愉快的下了吩咐,拍了拍衣裳优雅的起了身,在院中莲步款款的走了会儿,“有些吃撑了。”
此刻才注意到一地瓜子皮的谢晚棠无语的抬起头:“......只是去上个香,你这般打扮.....?”
美人眨了眨眼睛,看向谢晚棠时又是一副妖,娆而又温柔的姿态:“因为,明日是个上香的好日子,会有很多青年才俊来。那我自然要打扮的好看一些,说不准能找到个好看的如意郎君呢。”
谢晚棠:“堂堂一国公主找个驸马那么敷衍的么......”
“谁说就是驸马了?”端宁挑了挑眉头,“长得好看就是了,做个面首奸夫什么的,每日陪同我玩乐就好,驸马有什么可着急的——喏,晚晚,像你一样,非要吊在我七哥这颗树上,不如多吊几颗。”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饶有兴趣:“你看晚晚,不如你也找几个奸夫——”
“...........我去喝口水压压惊。”谢晚棠面不改色的打断了端宁的提议,站起来就朝屋子里面走去。
——让自己的嫂子给自己的哥哥戴一顶绿帽子....
——这位公主,谢晚棠的这位好友,果然就不是个凡人。
===第十六章:礼佛===
佳木葱茏,青翠草地。
古道山路之间,两辆马车朝着静佛寺而去。在静谧的山道中并不算的多么的独特,除了这两辆马车,前后远处都隐隐有几辆马车的影子。
端宁不愧是公主,说走便走,基本上全然没有把她七哥当回事,等谢晚棠打包完了之后就把她也打包了,干脆利落的塞到了马车上后不知会任何人一声就扬长而去。
谢晚棠除却上次带着谢芸出门买东西,倒是未曾来过郊外。
她打量着外头的景致,倒是一旁原本闭目养神的端宁一副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谢晚棠:“啧啧啧,这是闷在府内多久了?现下出个门都同第一次进城一样。”
她可不是第一次......进城嘛。
谢晚棠真要放下帘子,忽而便听见一道女声自一旁传来:“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死皮赖脸非要嫁给七王爷,结果被七王爷嫌恶连院门都不愿意进的七王妃嘛?”
一辆马车自后方策来,车内的姑娘掀开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晚棠,眼底有几分讥讽:“怎么,你这也是要去礼佛?”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谢晚棠的模样,眼神就转变成了夹着嘲讽的同情,“难怪了,这副模样.....原是不受宠想去求个心安吧?我啊,还是劝你——”
头顶伸出来一只手撩开谢晚棠的帘子,露出与她同坐一车的美人冷脸:“不知道你想劝些什么?不若让我也听一听,看看有没有道理。”
望见端宁,她脸色白了白,旋即恢复自若:“原来端宁公主也在,我当只有七王妃一人去礼佛呢,多有冒犯还请端宁公主与....七王妃见谅。”说罢,她微微颔首权当打招呼,“明日是个好日子,今晚上山留宿的人必然很多,我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她放下帘子,那辆马车便也加快速度超过了谢晚棠她们。
“那是李御史家的嫡小姐李自香,”嗤笑一声,懒洋洋的往回靠着软塌,端宁漫不经心同一脸困惑的谢晚棠解释道,“她喜欢我七哥很久了,自从你也喜欢我七哥之后她处处同你不对盘,也不知道你们都看上我七哥哪一点了。”最后这句话她仿佛在跟自己嘀咕一般。
谢晚棠也没有回答,生怕多说多错,默不作声的也闭目养神。
马车行驶了没多久的距离,谢晚棠便听见车夫忽然“咦”了一声。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瞧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轮子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硬是歪了一边,不能再行驶。几个下人正在围着马车修理,穿着精致的姑娘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丫鬟正在给她撑伞。
却自是刚刚超过她们的李自香。
“恶人自有恶人磨。”端宁嗤笑一声,懒洋洋的闭了眼睛,惆怅道,“也不知道我要被哪个小妖精磨呢,希望人长得好看一些,那样就算受欺负也是赏心悦目的很呀。”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恶人呀。谢晚棠默默地想。
静佛寺掩藏在层层茂林山道之间,一角佛塔在林叶之中若隐若现。通过层层蜿蜒往上的石板青苔,路上有不少手提篮子的香客。庙宇绿植环抱,雕刻的罗汉像栩栩如生,悠远而深沉的钟声缓缓响起,伴随着几层墙内的诵经声。
早有不少小僧在门口接待自远而来的诸位贵客,是以谢晚棠等人到达了山顶便被人带去了客房休息。走了一路,巧巧跟谢芸早就困乏的不行,到了房内便先休息了,端宁兴致勃勃的端着自己一身华贵的装扮出了门溜达。
谢晚棠安置好了两个孩子,这才腾出时间绕着寺庙走了走。
她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寺庙这种东西,说是阴森却又是佛家,说是佛家却总觉得阴森。
静佛寺隔崖而建,后山处有一竹林,竹林后是一处悬崖,悬崖边建了一座竹亭,竹亭旁伫立着一颗参天古木,算是静佛寺知名景色之一。谢晚棠来的时候就听横斜在耳边念叨了,虽然颇有些兴趣,但是她绝对不会过去的。
这种地方一看就是那些心怀不轨或者商量大事专用地,一般凑过去必然是要遇见这个鬼鬼祟祟商量事情的人,然后她一定被发现在之后这样那样的丢了性命。
谢晚棠专门问了路后,挑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而去。
登上石阶,一座小庭院伫立在郁郁葱葱的竹林之中,石阶下有棵菩提树,茂密的枝叶正好垂落在灰青色的瓦片之上,落叶偶尔闲落几片,空气中弥漫着悠闲而又惬意的味道。
谢晚棠无端端觉得心安,不由得松了口气。
“女施主万安。”
正当她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之时,身后猛然响起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谢晚棠脚步一泄,转头这才瞧见菩提树落叶那旁有个大师正盘膝打坐。菩提树枝叶繁茂,将那一角完全遮去,是以谢晚棠从下往上看时才没有瞧见这里还有个人。
“叨扰大师了。”谢晚棠连忙道,“我以为此处无人......”
慈眉善目的大师微笑着看着谢晚棠,一双眸色在微微暗色中显得清明而又锐利:“许久不见,七王妃似乎有些不大一样了。”他打量着谢晚棠的神态,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之前双星伴月,以为天有异象,原来是机缘已到,你.....来了。”
穿越小说中几乎是常有的套路:一个仿佛看透了你本质的大师,神神叨叨讲上几句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女主角各种不明白,再要求问对方却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等。
谢晚棠默默地看着那个大师,然后...默默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刀。
大师:“........王妃,清净之地不可.......”
“大师,我无意为难。”谢晚棠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笑容像是极其无害,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让人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会捅过来,“我就想问问,我怎么回去。”
凝视着谢晚棠手中的匕首,大师脸上的笑容变了变:“......王妃,既来之,则安之,您....”
谢晚棠默不作声的朝他走了几步,手中的匕首朝下,在瞬间用力插到了他面前的木鱼上。
大师:“..........”
“我良好的社会教育告诉我,杀人是犯法的,但是打人就不一定了。”谢晚棠语气温和的同他商量一般,“毕竟这个地方就算打了人,按照我这个身份也不是不能息事宁人是不是?大师呀,有些话我听不懂,劳烦您....给个准?”
静谧温和的面容有一丝扭曲,大师无言以对的看了眼谢晚棠,语气几乎有些抖:“......贫僧说过了,既来之,则安之。王——女施主,您已经来了此处,便是您的机缘,也是王妃的机缘,若是想要回去,这一切也要看法缘。”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么?”谢晚棠凉凉的看着他,正欲伸手把匕首拿起来再威胁几句,远远便听见了疏影呼唤她的声音,顿了顿,谢晚棠极快的将匕首收了起来。
眼见疏影从下上来,面前神情紧绷的大师忽然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他恢复了温和的神情,施施然抱起木鱼颔首道:“晚饭的时辰快到了,希望此处的斋菜能合王妃的心意。”说罢,大师对着疏影点了点头,缓步离开了这里。
只是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谢晚棠语气遗憾:“大师,慢走。”
用过晚饭之后,端宁兴致缺缺的先去休息了,倒是谢芸跟巧巧来了兴趣,想要四周逛逛,最后还是被疏影横斜哄回了房间休息。
谢晚棠睡不着,索性披着衣服又出门走到了白天到的地方,想要看看能不能再碰见那个和尚。她准备好了两把匕首,这一次准备好好威胁一下这位出家人。
然后才走到目的地附件,低低的啜泣声便传入耳中。
寺庙夜间很是可恐,尤其此处并无灯笼,环境便有几分阴森森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样低低的哭泣声便更是渗人。
谢晚棠脊背挺直,却想的并不是鬼,她神情紧绷,正要转身就走,只见月光下她来的方向映出了一道长长的人影,正要拐过月洞门朝她这个方向来。
谢晚棠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藏进了石阶下的假山内,心中绝望:她就知道!!
那个脚步声没有持续太久,来的人似乎步伐匆匆,就在与谢晚棠一山之隔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压低却又十分着急:“你、你怎么又来了这里?!这两日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么?若是教其他人瞧见了,你必然是十分危——”
“瞧见便瞧见了吧。”回答他的是方才哭泣的那个女声,带着几分死心,“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