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上八点钟,陈东站在河边看着底下的水流。在阳光中折射着晶莹的光芒,陈东陷入了沉思。
钱森朝着陈东这边走了过来。
“昨天晚上就看到你一直在想事情。怎么?放心不下你自己的徒弟吗?”
陈东也不是说放心不下。
只是心里面总是惴惴不安。
他其实信任严城就是相当于做了一场赌博。毕竟严城不是能够让陈东十二分信任度的人,让严城帮忙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冒着风险的事情。
“吃早餐吧。”
唐如月提着袋子走了进来。
陈东看着那些包子和油条。
“你哪里弄来的?”
唐如月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对面就有一家早餐店,我当然是去买来的。不管怎么样,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了,我们才有力气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情。”
钱森走过去,直接咬了一口肉包子。
“味道不错啊。”
“我刚才尝了也觉得不错呢。”
此刻的心情,陈东是怎么好不起来。但是看着唐如月和钱森,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正要拿起一杯豆浆的时候,陈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东扭头去看自己的手机。
这一连串陌生号码。
陈东马上想到了严城!
放下豆浆,陈东马上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
接通之后,严城在那头先说话。
陈东低低的应了一声。
严城说道:“师父,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今天晚上十点钟,码头会有一辆轮船起挪威。我也查过了,三爷今天晚上会去澳门一趟。”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离开的话,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
随后,严城又交代了陈东一些话之后。陈东挂断了电话。安静的房间里面,钱森喝了一口豆浆,发出了声音。
“怎么样?”
“严城已经搞定了。今天晚上十点钟。”
钱森微微皱起眉头。
“觉得可靠吗?”
陈东这个时候心里面也没有底。但是严城既然能帮忙,说明严城也是做了好一些准备的。
“索性试一试吧。”
晚上十点。
陈东和钱森,唐如月准时到了码头。
陈东站在码头边,听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在月色下泛着霍霍的银光。陈东的目光深邃,直到远处的一辆轮船来。
唐如月抓紧了陈东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和陈东经历这种事情。所以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和陈东待在一起。
“等会不要放开我的手。”
陈东对着唐如月说道。
“嗯嗯。”
轮船慢慢靠岸。
“是你们吗?”
船上有人走了下来,看着陈东三个人问道。
陈东说道:“严少爷。”
船上的人马上就明白了。
“严少爷已经交代过了,你们上来吧。”
钱森和陈东,唐如月上来了。
这轮船上并没有几个人。陈东望过去,咸涩的海风就吹着陈东的脸颊。走到了甲板上,这轮船就缓慢行驶了。
“这里的风景如果换做在白天的话,其实也很漂亮呢。”
唐如月的眼神远眺。不由自主的将脑袋靠在了陈东的肩膀上。
钱森走过来,吹了一个口哨。
“你们这样虐待我一个单身人士真的好吗?”
陈东冷冷的说道:“眼睛可以闭上。”
“你还真是。能不能学习一下你老婆,她可是比你温柔多了。”
陈东不再说话。
他就是这个性格。钱森也不打算继续和陈东说话,反而看着唐如月。
“感觉如何?”
唐如月笑了一下。
“能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是好的。”
钱森抖了一下。
他知道谈恋爱什么滋味。但是那都是已经很久远的事情,看着这两个人虐狗的画面。钱森忽然间想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
也同时联想到了千恩。
不知道自从千恩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又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他的心里面从来不担心任何人,只是为什么千恩却像是一块分量会随时变化的石头。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慢慢的,钱森就沉默了。
“我去那边看看。”
钱森走到了一边。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上次千恩离开前,他给了千恩联系方式。可是那却是假的,他总认为千恩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和他这样的亡命之徒接触。
但是现在想来,钱森倒是怀念起千恩的笑容。和蝶枫是那么一样,充满着阳光。
回忆经年,总是让觉得有几分难过的。
忽然间,淅淅沥沥的雨水就降落了下来。钱森觉得鼻尖湿漉漉的,转身就进了船舱。陈东和唐如月也进来躲雨,两个人靠在一起。
深夜的海浪打在船身,浑身荡漾了一下。风吹来,多了一股冷意。
此刻,船舱里面坐着十个人。排除陈东,钱森,唐如月。
这些人的面孔一。
都是这样坐着。船舱里面除了安静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啊——”
惨叫声是从船头传过来的。
船舱里面的人一个激灵。随后就朝着外面跑去,但是迈出门口的第一步。淅淅沥沥的雨浑浊了一滩血水流淌在他们的面前,船长被人割喉。
整个人一颤一抖,扭头看着从船舱出来的陈东等人。他的眼神在说,救救他!可是下一刻,他面前的那个黑衣人一刀就扎进了船长的心脏。
伴随着轰隆的雷声从天际打落下来。
那一刻的闪电,照亮了他那一张狰狞的面孔。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了船长?”
这个人不说话。但是提着滴血的刀子就朝着陈东等人走过来。
陈东将唐如月护在了身后。说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必须躲在我的身后。知道了吗?”
此情此情,唐如月当然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猛的点头,就躲到了一边去。
“我真以为你那个徒弟会送你出去。没想到这船上安排了一个,诱惑我们上船,这是为了我们能在这个大海里面无处藏身啊!”
严城既然答应了送他们离开。
陈东觉得严城便不会这么做的。这是一种信任,是陈东给予自己徒弟的信任。
“不一定是他!”
“还替你徒弟说话,你这个师父也真是的。”
钱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