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笪闻言,也没觉得不对劲了,叹息一声,进了厨房灭火。
莲影看着连笪忙进忙出的样子,蹲在墙角,偷吃着莲钧扔给她的干果。
灭完火的连笪,狠狠的瞪了眼莲影,但瞧着她瘦弱的样子,便又没了凶他的心思。
他回了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我出去一趟,你给我好好待着。”
“我还没吃……”
“晚点我给你带回来,你给我待在院子里安分点。”
连笪故意将院落的门大开,露出守在院门口的两个侍卫。
这两个人其实是跟着连笪的,并不是看守院落的,连笪此举,不过是为了吓吓莲影。
但,这一点,莲影早就通过钧乙知道了。
不过,她还是缩在那里没动,连笪便以为威胁起到了作用。
连笪出门送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莲钧和钧乙一直守在暗处。
莲影忙进忙出,一直没有想过要逃走。
只不过,连笪不在,莲影的吃食成了问题。
虽然有莲钧和钧乙的投喂,但莲影还不敢吃太多。
一连又是几天,连笪还是没有出现。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富丽堂皇的宅子里,连笪被人一脚踹出老远的距离。
“谁让你多此一举,给兰辙下战书的?”
一个黑色大斗篷的男子,用着十分沧桑的身影向他问着话。
连笪猛地咳嗽几声。
“攻略贝兰国最大的阻碍难道不是逍遥王?逍遥王妃是逍遥王的软肋,这样不是很好吗?”
“自作聪明,现在他们是吵架的状态,但倘若兰辙收到消息,回过神来,是真的在乎她呢?”
那黑色大斗篷的男人质问道,“到时满盘计划功亏一篑,你拿什么来赔?”
“主……主子……”
连笪缩了缩身子,害怕使得他浑身颤抖。
“罢了,到底这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黑色大斗篷说完,便扬开了斗篷,甩袖飞身离开了。
“将军。”
连笪身边的忠心的仆人将他扶了起来。
“呵——别叫我将军,我算什么将军,我的将军之位,都来自于那个人。”
仆人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他。
只是默默的将他扶进了屋中。
“那边呢?那女人不会做饭,我几天没去了,饿死了没有?”
连笪眼中晦暗不明,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对那女人下手了,但主子又说那女人有用处。
他该怎么抉择?
连笪惆怅的叹息一声。
“将军别这样,那女人还活着,将军走之前不是留了口粮吗?”
“那些点心可不合她的胃口。”连笪嘲讽笑了笑,“老子都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担心她?”
连笪烦闷的将仆人甩开,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最后倒在了床榻上不省人事。
……
“主,有消息了。”
赤岭现身到幽鹿和兰辙的身前。
“潜伏在这里也有好几天了,可算又消息了。”
说话的不是幽鹿,也不是兰辙,而是从洛亲王王府离开之后,直接收拾行李来了卿克国的宫耀和姬琮修。
这两人,来了卿克国之后,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安排下人找人。
总得来说正事儿没干,闲事儿干了不少。
“继续。”
幽鹿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宫耀和姬琮修,淡淡的瞥了眼赤莲。
“现在能确定的是连笪和连智将军确实并非同一人,只是现在不知道的,是连智将军的身份。”
赤岭回完话,便抬头看了眼幽鹿,等她发话。
“这样啊。”
幽鹿拿起身前的茶杯开始把玩起来,她的眼神邪魅冰冷的看着宫耀勾了唇。
“干嘛这么看着我?”
宫耀被幽鹿盯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幽鹿轻笑一声问道。
“额,倒也不是很早,只是也不是很晚,这可不能怪我,您让我找的是你兄长,在下不过是不想多次一举罢了。”
宫耀勾唇笑道。
一旁的姬琮修倒是听得莫名其妙,“这些日子,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到达卿克国的当天,我的人见到了连笪,而我看到了一个黑色大斗篷的男子,借口离开了你一会儿可还记得?”
“嗯,你说要……”
姬琮修说着看了眼他的下身。
“说话就说话,瞎看什么?”
宫耀被姬琮修弄得极为不自然,红着耳根冲他吼道。
“你就是那时候跟过去看知道的?”
“嗯,我听到有人叫那大斗篷连智将军,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那么多的。”
宫耀企图为自己辩解。
“宫耀。”
幽鹿眸光透着寒气,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不喜背叛我的人,而你又是姬慷安排过来的,倘若你胆敢背叛我,你猜猜我敢不敢杀了你?”
“……”宫耀长这么大从来还没被人用这般眼神看过,“你!”
“你能知道那黑斗篷看起来很奇怪,又怎么会不知道连智将军意味着什么?你的人知道连笪就是最好的证明。”
幽鹿冲着宫耀居高临用的说道,“你是宫家的孩子,虽然你也是月家的孩子,但是我杀你还是挺容易的。”
说着,宫耀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股凉意。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的接近了他,并将利刃放在了他的脖颈间。
宫耀被此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月家不是自诩最强的暗卫之家?你从小生养在月家,接受的也是月家的培训,就这样?”
宫耀觉得自己在没有看不起幽鹿的资格,毕竟他连她的一个暗卫都比不过。
而靠近宫耀的暗卫不是旁人,正是白洛。
幽鹿素手一挥,白洛便收了短剑,再次悄无声息的隐匿了起来。
全程,宫耀连白洛的侧脸都未曾见到。
“既然要给我办事,就给我好好办,我不要闲人,更不要只专注一件事的人,专注一件事固然好,但其他事情明明知道了,却不露半点,在我这儿也叫无用之人。”
幽鹿走到兰辙的身边,牵了他的手,甩袖离去。
她招来叶如林,让他照全单收取宫耀和姬琮修的在第一楼的费用。
“收到消息也有些日子了,该将你在卿克国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幽鹿拉着兰辙回了第一楼最顶上的阁楼。
“嗯,你安排就好,有需要尽管知会。”
兰辙伸手搂着她,坐在桌边。
“天色已晚,困了没?是否现在休息?”
“你今日怪怪的……”幽鹿看着兰辙说道。
兰辙努着嘴,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突然发现,那个猜疑过她的自己有多无知,就刚才白洛的那招式,就连他都没有及时发现。
她若想刺杀谁,完全可以让白洛去。
而且,她身边还有个比白洛还厉害的阮。
除此之外,兰淞的身边还有一个凤和一个勿魍,这两个人也是极强的。
“露儿……”
兰辙委屈巴巴的又带着些嘶哑的声音,一下就撞进了幽鹿的心里。
“嗯?”
幽鹿现在的心情就像今晚的夜色,十分通透,十分耀眼。
他们来了卿克国好几日,这些日子也一直躲在第一楼和泞雨楼之间。
“以前的事……抱歉……”
兰辙说着赤红了双眼。
“突然间的怎么了?”
幽鹿被他弄得有些茫然了。
“若非我胡乱猜疑你,你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吐血,也不会……改了名字……”
“噗哈哈哈……”幽鹿大笑起来。
“不管是何种原因我都会离开贝兰国,来缙云国的,至于吐血和生气嘛,你不是也担心我担心的大病了一场?
就连刺杀都没有好好应付,所以没事了,阿辙,你只需记得别再胡乱猜忌我了。”
幽鹿的话对兰辙来说,有着莫大的慰藉。
“露儿……”
“至于改名字嘛,也是迟早的事哦,因为我本来就是幽鹿,至于凝知露这个名字,我摒弃是迟早的,真的,我不会给凝家任何占我便宜的机会。”
“当真这么恨了?”
兰辙忽然担忧的看着她,他怕她越是这般,越会伤害到自己。
“恨算不上,只是我不欠他们什么,我也就没必要打着孝敬的名义对他们不是吗?”
幽鹿眼中透着几分伤心,“到底是他们先弃我于不顾的。”
兰辙看了看她,他本性情凉薄,只不过遇见了她而已。
所以,他不会劝她什么,她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明日记得去大街上露个脸,顺便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
幽鹿扯开话题,冲兰辙甜甜一笑。
兰辙被她的笑晃了心神,伸手拉住她,扯入自己的怀中。
还不待幽鹿有所反应,低头俯唇亲了上去。
良久,兰辙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眸色上晕染着对她的贪恋。
情到深处,总是不由自主的。
兰辙看着被自己弄得衣衫凌乱的幽鹿,绝美的小脸上染着一抹绯红。
低头轻吻上去,落在她的脸颊上、眉眼、鼻头、小嘴……
兰辙邪魅一笑,“十七岁圆房可还作数?”
幽鹿红着小脸,压根儿回答不上来。
兰辙根本不等她回答,大手在她腰间一碰,她的腰带便松开了。
“露儿……”
兰辙低声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忍耐。
“阿……阿辙……”
幽鹿的小脑袋最终是丧失了仅有的理智,配合着兰辙的动作,轻声唤着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