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母是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到的,这时的素父还在术后恢复观察室里,虽然恢复了清醒,但是颅内手术无论大小,都会产生非常严重的颅内压,所以素父一直处于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甚至还辨别不清身边的人。
下了飞机直接赶来医院的素母,也是几乎到了一个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她脸色惨白,满眼的的红血丝。
这是素昧从来没见的样子,她印象里的母亲,永远都是穿着剪裁精良的搞定职业转,步步生风,气势逼人。
素母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瓶,倒了两颗放进嘴里。
“一会我得去趟公司,你父亲董事会开了一半,就被气倒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素昧看了一眼,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晕倒的素母,无奈的摇摇头。
“公司比躺在病床上的丈夫,还重要么?”
素母根本没有抬眼,到了一杯温水,顺下了药片。
“之前出了陆家的事,就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最关键的,是公司里那些个心怀不轨的股东,其中有很多,现在已经开始趁着股票触底,大量低价收购闲散户手中的持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素昧不说话,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和你父亲手中一共55%,你和你哥各10%,看起来对于主导权是没什么影响的。但是这剩下的近25%,大部分分别在3个股东手中,过去分别是8%,7%和5%。还有5%在散户手中。以前,他们就是公司里,不用出力光分利润。但是一旦前两个低价买进散户手中的持股,超过10%,就会成为公司中具有第二决策权的一方。你知道这个变化对于公司会起到怎样大的影响么。”
素母看素昧根本没想接茬儿,转身一边从行李箱里翻找替换衣服,一边说。
“St是我和你父亲的心血,虽然创业人并不是我们,但是确实是从我们手中,长大发展起来的。你不理解,我不怪你。你们都不理解,也无所谓。”
她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
“当年,你哥的事,我们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我们也是直到他们出国,才知道陆家的手段。我不辩解,也不为自己开脱。就像你没法原谅我们一样,我们一样也没办法理解。就这样吧。”
说完,素母转身准备离开。可转身这一动作的瞬间,她突然有点血糖低的晕眩了一下,脚下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
素昧本来想伸手扶一下,可素母自己先一步一把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素昧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了身。
“我和你一起去。”
素母眼睛有点放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素昧抬手看了一眼表。
“时间还没到,我去给你拿点饭,你吃一口,我跟队长打个招呼,再让陶粒过来看一会。”
还没等素母出生,素昧已经跨步走出了病房。
战平生醒来之后,整个人生物钟又恢复到了健康的时候,早早就醒了。
昨天战奶奶给她送的饭菜,在保温桶里还温着,应该还能吃。素昧一边装着保温桶,一边跟战平生说了一下情况。
“队长。”
“嗯。”
“我应该去么。”
战平生伸手拉住素昧的手腕,拽到了自己身边。
“你嘴太硬。”
素昧噗嗤一下乐了出来,俯下身,在战平生的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硬不硬,你不知道么。”
战平生浑身一僵,伸手想摸一下素昧的嘴唇。谁知道素昧像条鱼一样,灵活的一步跳开了。拎着保温桶和包,转身跑到了门边。
“我也就在你下不了地的时候欺负你一下了。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