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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漫过头顶的位置，墨染尘在海底如履平地，呼吸自如。伸手就可以感觉到海水的流动。
冰璃沫海蓝色的外壳在水里熠熠生辉，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不知走了多久，墨染尘感受到周围的水流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脚下开始动荡，身体不听使唤地开始前后摆动。
冰璃沫喊道：“怎么回事？”
墨染尘面色凝重，身上的负重感越来越重，艰难开口： “不知道，可能是海底暗流。”
冰璃沫一颗心悬上嗓子眼，担忧道：“你小心点。”
“嗯”
海水卷进越来越多东西，浮游的鱼儿从冰璃沫身旁呼啸而过惹得她惊呼一声。
铺天盖地的海水疯一般地涌动，像海底升起了一阵狂烈的龙卷风，
周遭的一仿佛陷入漫无目的的黑暗，冰璃沫的螺壳被冲刷得看不清颜色。墨染尘在慌忙中摸向自己的发间，一把扯下头上的簪子将冰璃沫死死护在手里。
海底汹涌澎湃，海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夜越来越深，月亮被完全收进云层，黎明前是彻底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重新接触到地面。
黑暗，无休止的黑暗，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身下的是一片平坦光滑的地面，触手可及是光滑的藻荇和潮湿的石块。
“墨染尘！你没事吧？”黑暗中传来担忧的叫声。
“嗯”
得到回答的冰璃沫才稍稍安心了些许。没了修为的她视力比一般人还差上几分，只能凭借本能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冰璃沫道：“这里似乎是海底冲积而成的溶洞，我们应该是被暗流吸进来的，海水褪去我们就被留在了这里。”
墨染尘将她拿到自己面前，借着海蓝色螺壳上的微光，勉强可以看清她的模样，见她无碍才柔声道：“既然有办法进来就肯定有办法出去，这里虽然极阴寒，但是有藻荇存在，而且我们在这里也呼吸自如，就表示它一定有通风口。”
“对，我们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去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墨染尘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早知道寻找神女地路途不会轻松，就不该带着她来。免得到时候非但没有救回她，反而还丢了性命。
“可是没有一点儿光亮，你打算怎么走？”
墨染尘收回思绪，邪魅一笑，道：“这不是有你吗？你有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壳更亮一点。”
“……”
内心是无比拒绝的，但是冰璃沫还是老老实实地用力憋着，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尾部的位置，这样可以让她表面的光芒更明显一点点。
等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以后，墨染尘开始向前摸索出口。好在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往前行，也不用纠结于该选择哪条路。周围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回音悠扬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人一螺，在黑暗面前束手无策。都只能神色紧张地关注着周围地环境变化，每挪动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等等！”突然，冰璃沫叫住墨染尘：“好像有声音。”
墨染尘仔细听去，溶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靠近。没错，就是飞！
“会不会是夜魅？”冰璃沫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从未知自己的脑袋瓜也可以如此清明，蹙眉道：“这东西喜欢吸人血食骨肉，而且是群居动物，很难缠。”
墨染尘不解道：“夜魅？”
“就是类似于你们人间的天蝠，只是它们更具灵性，听这声音，来得不少。”
冰璃沫隐瞒了一部分内容，夜魅之所以有别于天蝠是因为它们能感知到灵力的存在，会蚕食有灵力的生物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而她，正是它们最大的目标。
“飞禽，向来就是我的猎物！”
黑暗中，她感觉到了他身上噬血的杀意，还有猎人血性里的冷漠。
“不！”冰璃沫担忧道：“你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你的杀意只会惹怒它们，让它们更加兴奋。”
墨染尘犹豫了，他不怕死，对于未知的夜魅也不抱有恐惧，但是他怕怀里那枚“海螺”会和他一起送命。
“那怎么办？”墨染尘第一次敢感到这么无措，要是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肯定奋力一搏。
冰璃沫略一思索，傲娇道：“找个地方躲起来，你跟我分开，免得到时候夜魅攻击你的时候我受了牵连。”
口是心非，她只是想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夜魅的目标只她而已。这样的话，墨染尘还能有一线希望。
墨染尘眸子暗了一下，有点苦涩，她的话在他听来无外乎自私自利，不过这才像是冰璃沫的性格。
小心翼翼地摸着墙找了个凹进去的小坑把冰璃沫放在里面，墨染尘道：“你好好待着这里别动，夜魅应该不会轻易发现你。”
一股难以言述的失落感油然而生，少了他的温度，冰璃沫仿佛陷入了彻底的寒冷。莫名地有点期待他从未对自己放手。很快地，她就在自己脑海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知道，夜魅只会先攻击灵力旺盛的冰璃沫，而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说罢，墨染尘凭着感觉跳到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不出片刻，成千上万的夜魅蜂拥而至。
空气中充斥着腐烂味，墨染尘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抄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护在身前，这是冰璃沫来瀛洲仙岛之前送他的防身武器。
一阵锋利的呼啸声从脸旁划过，墨染尘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的脸颊被夜魅伤了。温热的浓稠液体从脸旁滑落，随手一擦，立即挥舞着手上的青铜剑劈向面前的虚空。
黑暗，无休止的黑暗！
墨染尘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去对抗眼前的未知。好在他多年来狩猎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听力，他能很迅速地辨别出猎物的位置。
但是大多数夜魅并没有在他身边多做停留，而是忽视他，往他身后扑去。
“啊！”冰璃沫惊叫一声，迅速缩进自己的壳里。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螺壳，但愿它能抵挡住夜魅的攻击，等它们激情退却发现奈何不了她的时候就会自动放弃。 仙师的失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