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泽:“我对门必须是沈薇薇,没有商量。”
吕思珍:“我对门是谁我没意见,我要睡主卧。”
沈薇薇:“我选择死亡。”
——凶宅记录NO.37
当晚,吕思珍便拖着几个28寸行李箱搬了进来。
付泽坐在客厅,冷哼一声:“这是把全部家当都搬过来了啊,这房子那么小,能放得下那么多东西吗?”
“对啊,阿珍,你又不是不回家了,干嘛把全部东西都搬过来啊?”沈薇薇问。
吕思珍一边艰难地拖着箱子一边解释:“你不知道,刚刚我回家,刚跟老头说我要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他立刻大发雷霆,说我是不孝女,骂我毕业后就知道花家里的钱,到现在连个工作也没有,丢尽了他的脸……”
“噗——”
有人笑了出来。这屋里就三个人,不用看,沈薇薇也知道那把笑声来自于谁。她回头瞪了付泽一眼,请他收敛一下,以免引燃战火。
吕思珍又继续道:“我老头还没说完呢,我老娘又出来了,劈头盖脸就数落我身上的衣服,说我裙子穿得短,料子又薄,这不废话嘛,现在夏天啊。我一顶嘴,她说我品位差,买的衣服跟地摊货似的。你说他们是不是我亲生爸妈?我穿的可是迪奥和香奈儿啊……”
“嗤——”
吕思珍猛然转头:“喂,你够了啊!我忍你好几次了,再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付泽举手投降:“OK,我回房去。”刚关上房门,下一秒又突然打开门,冲吕思珍道,“有句话叫‘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吕思珍顿时火冒三丈:“你给我出来!”
付泽吐出舌头,略略略后钻进了房间。
沈薇薇头疼不已,只能赶紧帮吕思珍搬行李:“别和他计较了,先把你的东西放好吧。”
因为吕思珍来得最晚,这房子里现在只剩最小的一个次卧可以住。两人搬到第三个行李箱时,就发现屋子里一点儿空位也没有了。
吕思珍的脸拧成一团:“这怎么住啊?我以后进门连腿都迈不开,上床该不是只能跳上去吧?”
沈薇薇也知道这房间小,不过主要也是因为吕思珍的行李实在太多了。
“要不,把一部分行李放到我屋里?”
“那我要用的时候还得去你房里拿,多不方便啊。”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咱俩换换房间?”
沈薇薇愣住,也不是没预料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按吕大小姐从小到大的生活水准,住这种房子已经是受苦了,怎么能让她苦上加苦,住在一个小小的次卧呢?
沈薇薇叹息了一声,认命地接受了她的请求。
付泽在房间里戴着Beats耳机,写了两个小时稿子,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出来透气,一打开门就发现对面的房门开着,吕思珍躺在沈薇薇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正玩直播:“谢谢XXX亲送出的礼物,么么哒玩手机。”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是,床单被罩都换风格了。沈薇薇原本用的是小清新风格的四件套,现在却变成了粉色缎面蕾丝四件套。而且吕思珍的行李箱一个个排在床尾……
沈薇薇刚好从小次卧出来,付泽立刻冲过去,顾不得礼貌不礼貌,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到厨房,质问:“你和吕思珍换房间了?”
“是啊 。”沈薇薇点头,“她嫌次卧的房间小,放不下东西,我就和她换了。”
“你……”付泽觉得自己都快气出血栓了,“你一房东睡次卧,像话吗?”
“床够睡不就行了吗?我东西又不多。”沈薇薇不明白他这么激动干什么,“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付泽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只要想到以后每次一打开房门,对面住的不是沈薇薇,而是吕思珍,他就浑身火气。嗯,无名火。
可他说不出让沈薇薇把房间换回去的话,只能憋着,闷闷地说:“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你对自己的生活水准就那么无所谓吗?”
???归根到底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沈薇薇瞪着他,接口:“这一点从我挑租客的随便程度就可以看出来了,不是吗?”
付泽:“……”
沈薇薇:“让开,我要回房间了。”
付泽赶紧跟在她屁股后头,小声地说:“沈薇薇,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贤良淑德,可千万别跟那个小辣椒鬼混,近墨者黑懂不懂?”
自从那个吕思珍出现后,她就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沈薇薇,那个迷迷糊糊傻里傻气的沈薇薇。
他丝毫没留意到自己潜意识用的字眼是“喜欢”,这个念头一出来,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想法。
沈薇薇走到房门口停住,抬头看他的表情充满怨怼 。他真当她是傻瓜了是不是?就想她一辈子傻傻的好让他欺负了是不是?臭不要脸!
她抬脚趁他不注意往他脚背上狠狠碾了一下,然后在他抱脚痛哭的时候,迅速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站在门口的付泽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处境之艰难。从此以后,他在这个屋里就是势单力薄,以一敌二了?
同时和两个女人作斗争,那他还有活路吗?
不用想他都知道答案是——没有!不存在的!
三人混战从隔天早上的早餐开始。因为沈薇薇暂时没工作,所以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便直接钻进厨房煮了一锅面。而付泽刚熬完一个通宵,正饥肠辘辘,闻见味道就跟馋虫一样蠕动出来。刚坐到餐桌上,一个巴掌拍了下来,正按在他面前的位子上。
吕思珍衣着整齐地出现,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不好意思,这个位子是我的。”
付泽双手环胸,气势不弱于人地反击:“写你名字了?”
“不好意思,真的写我名字了。”吕思珍指了指椅背。付泽回头一看,我曹,椅背上什么时候贴了一张标签纸,上面的墨水都还没干,吕思珍三个大字已经被蹭模糊了,他今天穿的可是八千一件的限量版白T啊。
付泽从椅子上跳起来,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要不要点脸?先来后到懂不懂?”
“不懂!我只知道,我吕思珍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马路那么宽,你出门随便去占啊,被撞死也没人会管你。这里是我的位子!”
“吃饭的人才有资格坐这里,你,喝西北风去吧!死开啦!”
两人你一嘴我一炮地吵着,沈薇薇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已经郁闷的心情更雪上加霜了。端着面出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阴沉的:“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下?体谅体谅失业心情不好的人。”
本来争得面红耳赤的付泽和吕思珍倒是非常有默契地一起闭嘴。吕思珍急忙问:“你们公司还没打电话找你吗?”
付泽:“你是智障吗?她是打了人,又不是犯了小错,能这么轻易地过去吗?”
吕思珍:“你有病吧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信不信我削你?”
沈薇薇筷子一拍:“你们都别说了!让我静静。”
付泽:“你静静。”
吕思珍:“你静静。”
同时:“我们不吵你。”
沈薇薇叹了口气,也没胃口吃面了,本来也只煮了两人份,想着另外两个人未必都会起床,现在正好,留给他们,谁也不用抢了。
她一走开,付泽和吕思珍立刻一人一边霸占餐桌,争抢起那锅分量有限的餐蛋面。
沈薇薇握着手机,在阳台坐了半天。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总监都没打电话来,她应该是被公司开除无疑了吧?如果是这样,她要不要回去收拾下东西?她在公司还有个水杯和抱枕属于私人物品呢。
正想得入神,突然手机一震,把她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立刻接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总监?”
“沈薇薇,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吃个饭,可以吗?”
“可以,在哪里?好,一会儿见。”
接到总监的电话,沈薇薇心里七上八下的。比起漫无目的的等待,这通电话总算是有了点希望;可她又怕,希望伴随着的往往是失望。也许总监是来通知她去办离职手续的呢?
吕思珍闻风而来:“你们总监找你?去哪里吃饭?要不要我陪你?”
沈薇薇摇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
付泽:“我开车送你吧。”
吕思珍:“我没有车吗?要你送?”
付泽:“你是火枪投胎吗?不放炮会死?”
沈薇薇:“你们都闭嘴!我自己打车去。”说完,简直一秒也不想多停留,抓过包包把钥匙手机纸巾一股脑往里面塞,然后就出了门。
沈薇薇一出门,屋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古怪。付泽狠狠瞪了吕思珍一眼,然后拿起车钥匙便出门。开车出小区的时候,他正好看见沈薇薇上了一辆快车,立刻跟了上去。 凶宅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