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付泽带着早餐回来,得知有海鲜吃,立刻把全部早餐都塞给沈薇薇:“反正你海鲜不能吃,你那份我就帮你解决了。”
吕思珍虽然平时不下厨,可吃惯好东西的她对螃蟹怎么烹饪倒是了然于心,指导起郝仁来毫不含糊。沈薇薇本来还以为自己得去厨房看顾一下,结果他们都已经把螃蟹下锅了。
螃蟹很快被蒸好端上来,都是个顶个大的,肚子白净,油光潋滟,香气扑鼻。吕思珍很是感慨地说:“以前我有个男朋友知道我喜欢吃螃蟹,每年螃蟹旺季的时候,就会买螃蟹蒸给我吃,蒸完还帮我拆螃蟹,蟹黄、蟹肉分开,十只螃蟹拆半天,可是进到我肚子里只需要几分钟。”
其余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沈薇薇:“哪个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成嘉贤:“一次十只,不会拉肚子吗?”
郝仁:“学姐,我也可以给你剥啊。”
吕思珍冲郝仁:“滚!”然后才对沈薇薇道,“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劈腿劈成蜘蛛精的那个啊。”
沈薇薇恍然大悟:“是他?看不出来他那种人还会给女朋友剥螃蟹。”
吕思珍:“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男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完美人设,其实背地里做了什么肮脏事根本没人知道。”
话到此处被一声低吼打断,成嘉贤放下剪刀,捂住自己的手指,指尖一点鲜红渗出,虽然只是个小伤口,却吓了沈薇薇一跳,赶紧去找碘伏和棉签。
“成医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吕思珍关切地说,“你可是医生,手很重要的。”
“学姐你这说的,好像普通人的手就没用了似的。”郝仁反驳,“再说了, 只是个小伤口而已。”
“小伤口?要是感染了细菌可大可小的。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个白眼狼,住成医生的吃成医生的,居然这么冷漠,学姐平时怎么教你的?”
付泽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们能不能干点有用的事情,比如给人家止止血?”
沈薇薇拿着碘伏和棉签过来,闻言才想起来:“糟了,家里没有止血贴了。成医生你家里还有吧?我去拿。”
成嘉贤赶紧站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处理就行了。”
吕思珍热心肠地把他按回座位上:“成医生你就坐吧,平时病人受伤你来照顾还说得过去,现在你受伤了,就该让别人照顾你啊。”
沈薇薇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坐着,让郝仁陪我去你那边拿止血贴就可以了。”
成嘉贤拗不过,只能同意:“药箱我放在客厅壁柜里了。”
沈薇薇把碘伏和棉签给吕思珍,然后便带着郝仁去1206。郝仁只负责开了个门,然后便双手一摊:“我懒得脱鞋,学姐你自己进去找吧。”
好在前些日子受伤过来包扎的时候,沈薇薇有留意了下成嘉贤把药箱放的位置,不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拿出了止血贴。郝仁又突然道:“学姐,你顺便去成医生书房帮我拿个充电器,我的那个坏了。”
“你不能一会儿回来再充吗?随便进人家房间不好吧?”
“不行啦,手机马上没电了,而且只是书房而已,成医生不会怪你的啦。”
沈薇薇拿他没办法,只能迅速钻进书房里,一眼就看到放在书上的充电器,她抓过来,却没想到充电器的线夹在书里,她一扯便带翻了一摞书,几封信从里面飞出来,落在她脚边。她赶紧弯下腰,把信捡起来。
信拿起来的一瞬间,沈薇薇还有些纳闷,信封上的名字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等到脑子里一个画面闪过,才恍然想起,这不就是成医生前女友的名字吗?她之前收到的那张明信片,落款处的名字就是这个名字。
收藏已故女友的信并不是个奇怪的事情,可怪就怪在,这封信的邮戳显示着,信是上周寄出来的,是一家品牌店的会员生日赠券,收件地址是1209,也就是凶宅的地址。按道理,这封信应该被送到她手上才对,怎么会在成医生这里呢?
她立刻翻看其他几封信上的名字,然后脑子轰地一下,无法思考了。
“学姐,找到了吗?”郝仁的催促传来。
沈薇薇不敢再想,赶紧把书重新归置好,把充电器带给郝仁,然后回到家里。吕思珍已经帮成嘉贤将伤口消毒好,正等着止血贴。
一看到成嘉贤,她的所有疑惑又瞬间冒出来,惶惶不安的感觉像空气一样如影随形,还没到跟前,成嘉贤抬起头来看她,对视的一瞬间,沈薇薇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什么捆住一样动弹不得,就停在几步之外。
吕思珍抱怨:“赶紧把东西给我啊,你干什么呢?”
成嘉贤似乎也发现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沈薇薇赶紧将那些感觉甩出脑袋,快步上去把止血贴递给吕思珍。她看到成嘉贤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吕思珍把止血贴沿着食指两侧的弧度牢牢贴好,动作还挺有模有样。
“好了,搞定了。”吕思珍颇有仪式感地在空气中打了个蝴蝶结,“总算可以继续吃螃蟹啦。”
所以这么自告奋勇地帮成医生包伤口是为了赶紧继续吃螃蟹?
沈薇薇哭笑不得,一抬起头来心脏却吓得停跳了一拍。她发现成嘉贤的目光还停在她身上,明明帮他处理伤口的人是吕思珍,说话的人也是吕思珍,他为什么看的人却是她?而且那目光极深,像是一潭幽黑的水,不知底下蕴藏着什么。
她从来没看过成嘉贤流露出那样的目光,连带着表情也染上可怕的低沉。她下意识去找付泽的所在,手指冷得像冰块,阵阵发抖。
付泽刚收拾完桌面上沾血的纸巾,一抬头便对上她发白的脸色,登时紧张:“沈薇薇你怎么了?伤口不舒服吗?”
沈薇薇有些恍惚,她突然知道自己的不安是来源于哪里了。她想起了那次去玩密室逃脱,在外头的茶饮店,付泽说的那些话。结合这些日子得知的消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渐渐冒出来。虽然她很清楚这个念头不该有,以她对成嘉贤的了解,以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怎么能把成嘉贤往那种可能性想?可人就是这么奇怪, 一旦开了个头,她的思想就像不属于她一样,越是抗拒越不可抑制。
她只能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对螃蟹有点过敏。”
吕思珍惊吓不已:“你别吓我啊,过敏可大可小的。你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成嘉贤立刻站起身来:“你现在哪里不舒服?是头晕还是呼吸不顺,有没有感觉心跳加快?”
沈薇薇摇头:“只是觉得身上有点痒。”
成嘉贤松了口气:“那还好。我那边有抗敏药,我先去取一颗给你。你吃完观察下,一旦出现我刚才说的那些症状,必须立刻去医院,一秒钟也不能耽误,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看着成嘉贤离开,才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押惊。
郝仁云里雾里的,关切地询问:“学姐你还好吧?上次咱们去吃海鲜大餐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间对海鲜过敏呢?”
付泽冲过来扫开郝仁,抓住沈薇薇的手臂:“你可别撑着啊,过敏真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我们现在直接去医院吧?”
如今她能与之商量的,就只有付泽了。阿珍这个人藏不住心事,郝仁又跟成嘉贤住在一个屋,而且这两人什么都不知道,突然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觉得很奇怪,说不定一下就暴露了心事。
想到这,沈薇薇立刻拉着付泽到房间,将门关上。 凶宅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