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教下,双飞是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我把你和吕思珍都收了,这种就叫……”
“流氓!”
“都说了打比方了!!!”
——凶宅记录NO.34
任贺站在后头,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楚,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阎昊这物色的什么目标?他要是去搭讪,被拒绝怕是都算幸运,别被打死才是真的。
就算是被阎昊羞辱,他也决定撤退了。谁知他还没转身,那女生已经打完电话,转过身来发现了“图谋不轨”的他,顿时怒容毕现:“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被她这么一吼,任贺更加不知所措了,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付泽的车还没到酒吧,远远就见任贺站在酒吧门口被一个女孩子骂得狗血淋头,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他顿时气上心头,居然有人敢欺负他的兄弟?
立刻停车下去帮架。
“你是那颗葱哪颗蒜?凭什么骂我兄弟?”
他绕到任贺旁边,一抬头却傻了眼。
吕思珍心里还在奇怪,这个胖子看着老实巴交的,被她骂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敢回嘴,怎么敢做出尾随她的事情,一见到付泽,顿时明白了。
可不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那种在背地里暗算别人的小人,能不学坏吗?
她双手往胸前一绕,冷冷一笑:“我当是谁那么拽呢,原来是你。”
对方是沈薇薇的朋友,付泽的气顿时撒不出来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是你啊,那算了。”
“算了?凭什么算了?”吕思珍不依不饶,身体摇摇晃晃,声音却中气十足,“你欺负沈薇薇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呢,想就这么过去,没门!”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才刚跟沈薇薇承认了错误,这厢吕思珍就知道了。付泽内心又是一阵没底,也不知道沈薇薇怎么和吕思珍说的,是不是气得咬牙切齿?
见付泽不说话,吕思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刚刚那几杯威士忌下肚,她的愤怒达到了巅峰水平,冲过来就要揍付泽。谁知脚下的高跟鞋崴了那么一下,世界天旋地转,下一秒就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付泽看着她躺在地上并不是很优雅的姿势,愣了几秒才转头对任贺说:“你可要帮我作证,我可连她一根头发也没碰到。”
说完,他弯下腰去把吕思珍抱了起来,放到路边的车里。这下也不能跟任贺他们喝酒了,只能钻进驾驶座,原路折返。
车子发动前,任贺扒着车窗对付泽问道:“你和这个小辣椒是认识的?”
小辣椒……这个外号起得还挺别致。付泽这才想起来刚刚的事,反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怎么招她惹她了?”
任贺咕哝:“还不是老阎,非要我去搭讪小辣椒。我话都还没说呢,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算了算了,追女孩子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单着吧。”
付泽本来还想安慰下他,不过看着任贺的样子又不像是受了打击,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家伙别是对女人有恐惧症吧?
他抖了抖,觉得应该找机会教育下他才行了。不过今晚没空,他要先把吕思珍送去沈薇薇那里。也许这是老天爷冥冥中在帮他,才给了他这么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沈薇薇。
“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再联系哈。”付泽说着,没等任贺把手从车窗上收走,便发动车子溜了。
任贺差点被带得当场扑街。阎昊从酒吧里面走出来,正见到付泽载着吕思珍离开的情景,一头雾水地走过来:“怎么回事?那不是你的妞吗?怎么被阿泽带走了?”
任贺:“你还有脸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阎昊摇了摇头。
任贺:“那是沈薇薇的姐妹!”他差点就铸成大错,万一让沈薇薇知道他搭讪吕思珍,说不定会迁怒到阿泽头上,那沈薇薇当泽嫂不就没指望了吗?
阎昊却显然没get到任贺的意思,他反应了几秒钟,“卧草”出口:“阿泽可以啊,居然想双飞?”
任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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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泽真心觉得,吕思珍就是个麻烦。哪怕是喝醉,都醉得比别人更麻烦,在车里一会儿要吐一会儿东倒西歪的。真不知道沈薇薇这样的乖乖女,是怎么跟她成为好朋友的?
这么想想,他觉得沈薇薇在他心里的分数又嗖嗖拔高了不少。
很快两人便回到小区。付泽本想给沈薇薇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扶吕思珍上去,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如自己把吕思珍背上去,这样还能邀个功,被原谅的机会又大了许多。
活了二十多年,他竟没发现自己这么害怕过一个女孩子。不是害怕她的人,是害怕被她赶出家门,从此再也不能当朋友、不能吃到她煮的面。
他还没弄清楚这种心态到底是为什么,就在电梯门口遭遇了晴天霹雳。这么个大晚上的,电梯居然停运维修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用脚爬上12楼。他爬没关系,可如果是带着吕思珍……
不行,还是给沈薇薇打电话吧,这个功劳他放弃了。他想把吕思珍从背上放下来,却没想到,那家伙醉了就跟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吸在他背上,任凭他怎么甩怎么拉都不下来。以这种情况,他就算叫沈薇薇下来,肯定也只能是自己背上去。
烦人精果然是烦人精。
付泽咬了咬牙,打开楼梯的安全门,开始一步一步地爬楼梯。到了三楼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剩下的楼层,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最后到十二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前已经有金星在冒了,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勉强挪到了家门口,开始拼命敲门。
沈薇薇躺在床上还没睡,今晚虽然喝了酒,可她却比平时还头脑清醒,大概是因为经历了震惊、愤怒、兴奋的一系列过程,身体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所以有些血液沸腾。
刚知道付泽欺骗自己的那一刻,她的确是出离愤怒。想到这些日子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他玩耍,他肯定无数次偷偷在背后嘲笑她的弱智,她就觉得尊严荡然无存。她还上淘宝买了那些镇宅法宝,她都能想到付泽会在背后笑成什么样,估计能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地上滚到天花板的那种程度吧?一想到这点,她就恨不得手撕了他。
可愤怒过后,她又反思了下,自己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她从头到尾也没跟付泽交代过,这是个凶宅,里头死过人。说到底,她也很自私,因为害怕借不到阳气,就对人家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并没有给人选择的机会。如果严格追究起来,身为屋主的她过错才更大吧?
既然彼此都有错,她单方面责怪付泽也是不对的。就事论事,她和付泽应该算是彼此扯平了。扯平过后,她该考虑的就是以后如何彼此相处的问题了。现在已经知道了房子里没有鬼,她心里的一块大石也似乎跟着放下。想想自己之前迷信凶宅之说,傻傻地听算命的去找个男人借阳气,真的是挺可笑的。这年头哪来的鬼呢?
咚咚!
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敲门声,沈薇薇吓得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抱住被子。不会这么邪门吧?
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加急促了,而且听着有些凌乱。沈薇薇回忆着,影视剧里鬼敲门一般都不是这种节奏的吧?鬼敲门的时候都是很均匀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摄人心弦。
她判断出来,现在敲门的应该是个人。这才安心了些,从床上爬下来开了灯。
门口,付泽的一口气只剩下半口了,本来就是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沈薇薇还一直不来开门,他觉得自己真的快死在这了。
吕思珍趴在他背上,似乎稍稍醒转了些,咕哝了句:“我这是在哪里啊?”
付泽懒得理她,只顾着自己喘气。吕思珍动弹了下,脚上的高跟鞋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她的香奈儿限量版水晶鞋啊……
她一着急,也不通知付泽一声,直接就松开他的肩膀,弯腰去捡鞋子。付泽感觉到背上一空,下一秒却是被后背的重力带得整个人往后倒,只能下意识地用手去撑地。
沈薇薇打开门,家门口的地面上趴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上一下。
吕思珍睁开眼睛,就见付泽以俯卧撑的标准姿势趴在自己身上,口中不断喘着粗气。她瞪大眼睛,一个恼羞成怒,手起刀落。
啪!
给了付泽一个大嘴巴子! 凶宅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