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军训大学女生，爱情的小插曲]

　　第10节欢送酒会（上）

　　很快，为期十五天的军训结束了。

　　走之前，法语系说要送送我们！你别说，学法语的孩子就是浪漫，别的院系都是吃个饭，或者搞个联欢晚会啥的，法语系送我们，搞的却是酒会。

　　我和虎子、许诺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一来呢，学生的心意，不好拒绝；二来呢，系里组织的，算是公开场合，不算私下接触，当然也就不算违反规定。

　　既然决定了要去，那就得好好收拾收拾，不能给陆大丢脸。于是，大家都把87式尉官夏常服翻出来，用军用茶缸熨了熨，头发长的理理，胡子长的刮刮，一个个收拾的人五人六、精神抖擞。

　　可一到酒会上，坏菜了！学生们穿的那叫一个漂亮，丛萌、戚小薇，还有她们那些同学，那天全都精心装扮了一番，看得出来。特别是一些赶来助阵的大三、大四师姐，那真叫一个敢穿，不顾自身条件，他妈的想露哪露哪，到处是肉。小爱也来了，穿的跟《巴黎圣母院》里头那个爱斯美娜达一样，烫一头波浪大卷，露着个肩膀头子！

　　而我们这帮人，别看出发前豪言壮语的，一见这场面，立马就羞涩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眼睛使劲盯着自己脚上的皮鞋照镜子玩，连头都不敢抬。

　　我和虎子也蒙了，妈的，关键是没见过啊。许诺倒是不慌不忙的，还给大家打气：“弟兄们别怕，酒杯平端，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就行了，微笑，记住一定要微笑。”

　　许诺这一打气，大家信心又回来了不少，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陆大的“军队基层文化工作系列课程”也不可能白搞，等缓过那股劲来，相对也就好些了。

　　酒会上，很热闹！

　　严实满场跑，到处给人敬酒，到处向人要电话，也收获了许多微笑，看样子是从小爱那事里面缓过来了。当然，他没敢去跟小爱碰杯，也许是怕丢人，也许是还喜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毕竟去揭人的伤疤总归不大道德。

　　我和老炳，还有虎子，躲在角落里，一边看着小舞台上的节目，一边品着不知名的红酒。好几个女生跑过来请我们跳舞，我们都拒绝了，不是不想跳，真心不会跳。舞蹈课那会，我们都是躲厕所的那种货色，呵呵！

　　倒是许诺，真能跳，和这个跳完和那个跳，也不怕爱丽芬回去扒他的皮。偶尔跳累了，跑我们这喝杯酒，然后我听到了一句相当雷人的话：“许教官，第三支舞可以和你跳不？”

　　笑得我和虎子，当时就没忍住，酒喷了一地。倒是老炳，依旧面无表情，和刚来军训那会一样！

　　小爱带着“四大金刚”来给我们敬酒，我们很客气地聊了会，当然，我没提她们挤兑我的事，挺好的气氛，破坏了不好的。

　　“几位教官，请问你们如何评价军人的职业？”小爱问。

　　“军人不是职业，是种事业，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虎子向小爱举杯示意，八颗牙的微笑，绝对绅士。

　　“事业？好吧，那你觉得这份事业是否伟大？”

　　“呵呵，这么说吧，我有我所爱的人，王教官有，徐教官也有，千千万万像我们一样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以独特的方式组合到一起，和平时披星戴月、爬冰卧雪，战争时奋勇向前、共赴国难，这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如此而已。至于是否真的伟大，则完全取决于你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没任何人可以强求你，对吧？”

　　虎子的话不够正面，但我相信小爱和她的那些同学们都能理解，因为她们不再向虎子刨根问底，转而向我发难。

　　“徐教官，你觉得法国怎么样？”小爱一个打扮颇为惹火的同学问我，至于是女生甲，还是女生乙、丙、丁的，我不知道哦。

　　“恩，不错！”

　　“怎么个不错法？”

　　我抿了口杯中的红酒，笑笑说：“恬静的塞纳河，高耸的埃菲尔铁塔，卢瓦尔河畔的古堡群，布列塔尼和诺曼底的渔村，科西嘉岛，当然还有大仲马在小说《基度山伯爵》里描写过的位于马赛的那个度假居所，都不错。”

　　显然，眼前的这个女生有点惊讶，也许在她的脑海里，我们这帮行伍出身的粗人，整天就知道操枪弄炮、舞刀弄剑的，应该是和这些风花雪月完全绝缘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微笑着说：“如果有机会，我更愿意去法国的乡下看看，宽阔的牧场和雄伟的古堡，一望无垠的油菜花地，或许还能碰上裙边帽檐插满花束的多情法国少女。”

　　“那你觉得普罗旺斯怎么样？”另一个女生优雅地跟我碰了杯，轻轻地问，这是定点攻击，看来还真想给我点难堪。

　　我礼貌地冲她点头致意，说：“如果去普罗旺斯，那我会非常乐意带一些偏甜的粉红葡萄酒回来，与大家共享，因为它很适合你们这些优雅而美丽的女士。”

　　突然，小爱就笑了，笑的非常优雅：“女士们，还打算继续问下去吗，这回不说人家是兵痞了吧？”

　　虎子偷偷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我则冲他微微一笑，内心却是紧张无比，还好，还好那几次西方文化史的课我都认真听了，要不然这人可就丢大了。

　　“欢迎以后再来学校，我们将热情接待！”一个女生说。

　　“这是我的电话，常联系！”另一个女生递给我张粉红色的纸条。

　　“还有我的。”又是一张纸条，递给了虎子。

　　“忧郁的教官，我喜欢你。”这次，是递给老炳的。

　　“那我的，该给谁？”最后的一个姑娘，有点着急地说：“你们帮我转交给别人吧！”

　　接过她们的纸条，我们赶忙微笑着离开，因为不想惹事，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纸条丢进了犄角旮旯里。

　　我们是中国男人，没那么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