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软萌的纪念小学妹这一下就被孙嘉宙这个大魔王给惦记上了。
而后种种纠缠折磨,这么久了,她和宁抒这些旁观人看在眼里,也是感慨万千。
直到最后,纪念莫名其妙退学,从此杳无音信,就连她哥纪衍川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找了这么多年,始终如同大海捞针。
钟意为了不让孙嘉宙回忆起当年的伤心往事,只好主动转移话题。
钟意:宁抒明天来接驾。
宁抒:怎么了这是?下午咱俩搞事儿被陈孽给发现了?
钟意:没有,就是想回家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
宁抒:那也成,那你来我家住几天?
钟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
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现。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可以先和陈孽装成情侣,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说他们不合适,再分手不就得了??
钟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想到这里,她更充满了干劲儿,加快速度收拾自己的衣物。
只要她和陈孽在这期间配合默契,互相保密,完全没问题。
陈孽刚才答应爷爷,肯定也是觉得爷爷年纪大了,不好当着爷爷的面儿说出自己不愿意的话。
可是……这个期限,多久比较合适呢?
钟意爬起来,找出纸笔,打算把自己想提的条件都列出来,又拿出另外一张纸,打算留给陈孽。
一边写钟意还一边想,在这期间,要是他们彼此各自有了心仪的对象,那这场虚假的恋爱就随时叫停。
写着写着,她的笔尖顿住,因为她忽然发现,站在陈孽的角度上,她想象不出来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陈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要的是什么,他喜欢的是什么,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啊。反之,自己在他眼里好像是一个透明的人,无论自己在想什么,都会被他看穿。还有很多她生活上的细节,陈孽好像也是记得一清二楚。
钟意陷入了沉思,这个就棘手了。
憋了老半天,她写出了第一条。
“钟意不得逃课,不得说脏话,不得让我心烦。”
他那种老干部作风,应该会这么写……?
啊,对了,还有。
钟意憋着笑,写下第二条:“不准叫我烈烈。”
越想越好笑,每次陈孽听到别人调侃着叫他烈烈,整个人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傻笑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钟意吓得赶紧把纸翻了过去。
“写什么呢?”陈孽抬眼瞥去,看到钟意翻过去的纸。
“咳咳,也没什么。”钟意清了清嗓,总觉得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多了几分尴尬。
“陈孽,你认真点儿回答我个问题,我要听实话。”钟意开始发问,想把陈孽引导到自己的思路上去,“你觉得,我们两个,合适吗?”
陈孽勾起嘴角:“这句话我想先问你。”
钟意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知道陈孽一定是不愿意和自己强行搅在一起的。
她接着说:“我觉得不合适,首先,我之前喜欢江沉谙,你也知道,而且你也特别鄙视我这种行为,这些我都懂。打小儿呢,你就挺烦我的,每次做题不会我问你你就说我不认真,其实你不知道,即使是只写出来几个步骤,也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程度了。”
“我们不是一种人,你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你很优秀,不管是外貌也好能力也罢,而我很普通。”
“我们性格也不太一样,喜欢的东西也都不同,或许我们会因为长辈的话而试着在一起,但终究不会长久。”
钟意一口气说了很多,她一直看着陈孽的眸子,那里深邃如墨。
陈孽沉默了一下,淡淡道:“钟意,你说错了,我们是一种人。”
我们都是对自己心中所爱执迷不悟的人,任由世事浮沉,近乎信仰一样的坚忍不拔,怎样都不想放手。
就好像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却在她要坠楼的那一瞬间,第一次感到失去了她,他的人生可能真的会就此一团糟糕。
他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认知——这个从小就和他没事找事儿打一架的二愣子,是他人生根本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至于性格,对于我来说,我的伴侣和我完全不同,这或许才是人生有趣之处。我为什么要找一个脾气秉性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度过一生?”
“所以,”陈孽逼近她,一只手臂撑在桌子上,钟意的背抵在桌沿上,心头那股慌乱之感,随着他越来越近而再度袭来,“别再跟我强调客观理由了,这事儿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跟我,已经扯不清了。”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我们都既往不咎。”
“这次,是你先把我拖下这摊浑水的,所以别想放开了。” 竹马使用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