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们兄妹是谁？”
“哦。”
“他们可都是第一门的人。”
流明眯起了眼睛，心神绷劲，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对方的语气过于平静，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他不得不提防，而且老人刚才攻击他也没有看懂，只感觉一股力量猛地炸开，完全没有感觉到力量从何方来。
“第一门？哦，王权那个后生么？”
“……”
老人那轻飘飘的话语令流明心神一震，他感觉不到对方的装腔作势，对方恐怕真的是个老怪物一般的存在。
难道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
流明不敢想象，心里越发心悸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抓那个小女孩儿？”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水潭，往下一看，眼里掠过一丝狐疑。
这个水潭只有数尺深的样子，水有点浑浊，但依旧能够看清全貌，除了一些小虫子之外，就是一些碎石泥土，反正没有鱼，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在钓什么？
别人姜子牙钓鱼都得有鱼才行，你这个鱼都没有，你钓个鬼呀！
“顺便而已，老夫本来是来找你的，小子。”
这时，老人又抬起了头，露出可怖的面孔，似乎在笑，但显得扭曲，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和可怕，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恶鬼般，幽寒渗人。
“我？老先生，我们不曾相识，也没有仇怨吧。”
闻言，流明看了眼老人，很快收回了目光，老实说对方那张脸他看不下去，太吓人了，看一眼都觉得背脊发寒。
真的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他觉得奇怪，没有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是来找他的，他左思右想，也没有找到与对方结怨的地方，才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月余，得罪的人屈指可数。
“小子，你是不是忘记做过什么了？需要老夫提醒你一句吗？”
“……”
流明微怔，想了想自己得罪的人，也只有百岭镇的彭天明才最有这个力量，要么就是典狱司的那个老头，对方看上去还挺牛的样子，或则南宁的雪洮……
呃？
这么一想，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还真得罪过几个人。
不过……
流明觉得最有嫌疑的还是彭天明，对方是镇狱司狱司长，权利大，结交广泛，而且也是他自认为得罪最狠的一个人，当时对方忍住没出手，估计是为了维护镇狱司的脸面，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想也不可能忍得住他那么羞辱，这么一想请来强者灭杀他，既可以撇清与镇狱司的关系，又可以解决掉他平复对方的怒火，合情合理。
“老先生是彭天明请来的？”
他不敢百分百肯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是做给对方看的。
“呵呵……”老人笑。
你他么别笑啊！
流明嘴角一抽，心里怒吼，眼光止不住地往一边挪去，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脸，笑起来能吓死人。
“你倒是想得挺深啊！”
老人悠闲的垂钓，呵呵一笑的面庞宛若被时空扭曲了一样，无比渗人，他自己似乎毫无感觉，不时拉动一下鱼竿，换了一个地方，悠然自在。
嗯？
闻言，流明微微一怔，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还记得在百岭镇的荒弃墓园吗？那里有老夫蕴养的数十只冤魂，都养了几年，希望能够出只厉害的凶魂，可没有想到被你给毁了。”
“……那只是个意外，我也很后悔，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补偿老先生，只要我做得到，定当竭力而为。”
闻言，流明是真的后悔，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他现在能够猜到当时那一团冤魂，肯定为棺中界增添了负面能量，也就是说他不仅啥好处没有，反而还惹来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
“嗯？”
这个时候，老人站了起来，将鱼竿扔在水潭里，也在这一刻，水潭鄹然变得浑浊，昏暗，沸腾了起来，像是在这一刻水被烧开了一样，不断翻滚，紧接着水潭里冒出一双双惨白干枯的手臂，五指犹如树枝丫一般，指节分明，只有一层皮包裹着，看得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一双双手臂挤满了水潭，不知道有多少，它们争先恐后地去争夺那根鱼竿，似乎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在不断的争抢，即便手臂折断，五指弯曲断裂……
这一幕流明看得背脊发寒，心头颤栗，那一根鱼竿哪是鱼竿，分明是一根根指骨拼接而成，而那老人哪里是在钓鱼，分明是在钓冤魂。
这水潭……
他微微聚神看去，看到水潭下面躺着无数人，有男有女，它们争先恐后，宛若溺水之人一般，去拼命争夺那根鱼竿，似乎对它们来说，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流明看得心惊，久久不语。
“其实，老夫应该感谢你才是。”老人站起身后，走到了水潭边缘，伸出了干枯得不像话的一只手，然后拉住了水潭里的一只灰白手。
在流明的注视下，那只手变成了奇怪的东西，不断朝着老人手臂涌去，像是成了对方的养分一般，最后完全没入。
“……”
“起初老夫是挺愤怒的，想要将你分尸，剁成肉酱来着，不过也是因为你毁掉了它们，才让老夫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老夫需要强大的凶魂来壮大自己妖鬼之体，可一般人死后，只有执念极重、充满怨气的人才有可能化作凶魂，可这种人并不多，以往老夫都是满世界去寻找，或则用以妖魔之血的煞气长期蕴养，可惜成功率皆不高……”
“直到最近，老夫才想到一点，既然凶魂难成，一般冤魂多数无法承受妖魔之血的煞气，我为何不从源头就开始着手呢？于是，我就做了一个实验，很成功，那个女子的确有化作凶魂的迹象，只要再用以妖魔之血蕴养一年半载，她就会彻底化为凶魂，为我所用……”
这时，老人抬起头，眼眸深邃而又可怕地望着流明，似乎意有所指地说道：“老夫能有此机缘，可全得益于你，你想想看，有什么心愿未完成，老夫可以帮你完成。”
流明心底发寒，嘴角抽搐，冷笑地说道：“老先生还真是恩怨分明啊！”
他双眸一片冰寒，杀机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