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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李臭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个……这个确实是有点太那啥了。”
“倘若仅仅如此那也就罢了……”
“咋？还有更狠的？”李臭惊得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修为散尽、一死了之总好过全身筋脉尽断、骨骼尽碎、从此成个无用的废人吧。”袁守诚道。
“……这……”听闻此言，就连平时能言善辩的李臭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想这便是你们师傅不愿跟你们说出此种修练之法的原因吧。”袁守诚道。
“我会死守这个秘密的。”李臭道。
“可我已经听到了。”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呃，大师姐！”李臭急忙打开门，却见丁幽和贝小弟二人正站在门外。
“你……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一点儿也没察觉到。”李臭说道。
“察觉我们？就你？”丁幽笑道：“一个耍把戏的能察觉到什么。”
“呃……过分了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李臭道。
“去去去，别打岔，我找大师伯呢。”丁幽揪着李臭的耳朵将他拉到了一旁。
“打住，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袁守诚急道：“我觉得这事儿吧，还得听你们师傅的安排。她既然没跟你们透漏此事，那就说明你们目前还未达到突破自身的条件。”
“那要等到何时？我们现在的修为已经停滞不前了。”贝小弟道。
“这酒的味道不错，来来来，你们也坐下尝尝……”袁守诚急忙打起了马虎眼。
“大师伯……你当我们才三岁吗？”丁幽道。
“这个……哎呀，喝大了，头有点晕……”袁守诚说完一头栽倒了地上。
“你……装的还挺像。不去戏台唱大还戏真是可惜了。”丁幽等人哭笑不得。
“什么？突破自身极限从而使修为再次得到提升？这是你们大师伯说给你们听的罢。”沈惊鸿看着眼前的众弟子，无奈道。
“呃……师傅，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成为那种嘴巴不劳靠的家伙吧。”李臭嘻皮笑脸道。
“少来这套。这突破之法，整个门派现存的人里面就我跟他知道。既不是我，那肯定就是他告诉你们的了。”沈惊鸿道：“大师兄可也真是的，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乱说一通。”
“那师傅你同意了？”贝小弟试探道。
“同意个屁。”沈惊鸿道：“他既然把突破之事告诉了你们，那这其中的凶险想必你们也已知道了？”
“嗯！”众弟子回道。
“既便是这样，你们也要搏他一搏？”沈惊鸿道。
“嗯！”众弟子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
“……其实，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提升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沈惊鸿劝道。
“与其整日里碌碌无为，倒不如放开手脚尽力一搏。”丁幽道。
“呵，你们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沈惊鸿苦笑道。
“那师傅您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李臭道。
沈惊鸿沉思半晌，道：“也罢，不过我有个条件：一旦你们碰到难以逾越的困境，千万不要逞强，立刻给我全身而退。”
“这……”众弟子踌躇不定。李臭道：“那这么一来，岂不等于白费力气嘛。”
“白费力气总比力遏而亡要好的多吧。”沈惊鸿道：“留得性命，才有机会再次翻盘嘛。”
“……这倒也是。”李臭道：“那师傅您当年……”
“我？”沈惊鸿道：“截止目前为止，我也只有过两次突破而已。而且，第一次我就不幸败下阵来。”
“啊？有这么难吗？”李臭惊道：“连您第一次都失败了，那我们……师傅，你别是故意吓我们的吧。不是，这突破，究竟是怎么个突破法。”
“……你大师伯该不会只告诉你们有此之法，却没告诉你们如何去做吧。”沈惊鸿望着一脸迷茫的李臭道。
“他只说让我们一切听从师傅您的安排。”李臭道。
“呵，他一边扔出来个问题让我来解决，一边还能装个老好人。这算盘打得还真是精细。”沈惊鸿哭笑不得。
“那就请师傅您来给我们指点迷津吧。”李臭笑道。
“其实所谓的突破自身进境，简单来说就是自己跟自己打架。”沈惊鸿道：“在这世间万物之中，无论是人、神还是妖、兽，自打最开始起都有其善的一面和恶的一面。善与恶、正与邪、对与错，他们之间的界限和定义本就很模糊，让人难以定夺。所谓善恶只在一念间不过是有人最后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心魔，而有的人最后则成了心魔的奴隶。”
“所以你说的跟自己打架其实就是挑战自己的心魔？”李臭问道。
“还是你聪明。”沈惊鸿笑道：“有句话说的好：人立于天地间，最大的敌人并非他人，而是自己。只有不断地挑战自己、超越自己才能一步步迈向人生的巅峰。”
“说的太好了！”李臭赞道：“师傅您也就是低调了些。当年您要是出山，哪里还会有什么百家争鸣，绝对是沈氏一家独大。”
“这马屁拍的为师很是舒服！”沈惊鸿笑了笑，接着又一本正经的道：“不过你们可千万莫要小看了自己的心魔。他绝对要强过你们本身，这点儿是毋庸置疑的。”
“啊？师傅这话我就不太懂了。”贝小弟道：“自己的身心不应该是一样的吗？”
“当然不同。”沈惊鸿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又把嘴冲李臭一呶，笑道：“再给你个露脸儿的机会。”
“嘿嘿。”李臭笑了笑，对贝小弟道：“师兄此言差矣。通常来讲，一个人的内心往往都要强于其本身的。”
“啊？”贝小弟两手一摊，表示不解。
“嗯……就比如说咱们两个打架吧，我不是你的对手。哦，你别得意，我只是打个比方，可不一定是真得不如你啊。”李臭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心里不服。所以我在心里将你骂了个狗血淋头、将你千刀万剐了数百遍，将你……”
“所以你虽然被我揍得头破血流、满面开花、犹如丧家之犬，甚至连小叶都已认不出你来，但在你心里其实你还是无敌于天下的，是这意思吧。”贝小弟没好气的打断了李臭那无限美好的——遐想。
“哈哈……”众人都已乐得站不直腰身。丁昊更是乐得就差没有满地打滚了。
“你……话糙理不糙。”李臭无奈道：“不错，正是如此。所以这下你明白师傅的意思了吧。”
“你的讲解简单易懂，一听就会。不错，是块儿当教书先生的好料子。”贝小弟甚为得意。这是他跟李臭斗嘴以来，第一次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其……其实，所谓的心魔就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累积而来。”沈惊鸿好不容易忍住了笑，道：“当你碰到一件不公之事，却因为自身的实力不够而不得不屈从、或者是碰到了其他让你不得不委曲求全之事，这些琐碎的怒火跟怨气就会在你的体内慢慢的积累起来，当这些东西积累的越多，到时它反弹的力度也就越大。直到某一天，它积累到一定限度的时候，就会猛烈地爆发出来。这种爆发出来的力量是绝对不容人小觑的。”
“而我们要进行的突破试练，就相当于是让我们来拿一根烧着的木棍，去引燃那常年累积起来的愤恨跟怨气。所以，只要轻微一个触碰，就会激发出心魔那难以想象的毁灭之力。”沈惊鸿道：“所以，你们再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务必要慎之又慎！”
“那我们要如何见到自己的心魔？”李臭问道。
“我来教大家一个法咒。大家盘膝打坐，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的意识潜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便能见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了。”沈惊鸿道。
“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李臭道：“既然心魔是自己由内心深处的怨恨所化，那我们每个人的修为不同，所幻化出来的心魔是否也强弱不一？”
“对，正是如此。”沈惊鸿道：“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嘿嘿，还真是有一些。”李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二打一？或者三打一、四打一？这样突破岂非变得更加的容易些。”
“咦，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多人帮一人这样循环着进行突破试练？”贝小弟摸着下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个个想的倒还挺美的。”沈惊鸿道：“只可惜，此路行不通啊。”
“怎么？有什么不妥之处？”李臭道：“不是把心魔打败就可以了吗？”
“那也得是自己的心魔自个儿来打才行啊。”沈惊鸿笑道。
“啊？别人插手还不算？”李臭道。
“那当然。”沈惊鸿道：“自己的路始终是要靠自己来走完的。”
“呃……这确实是有些难度。”李臭道。
“所以我刚刚才嘱咐你们，一旦形势不对，赶紧全身而退。”沈惊鸿道。
“那如果这人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呢？”李臭突又问道。
“不可能。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沈惊鸿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是说……万一。”李臭道。
“没有这个万一。”沈惊鸿道。
“……师傅，我打个比方也不行？”李臭哭笑不得。
“……”沈惊鸿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个恕我实在无法回答。因为我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人。”
“好吧。”李臭道：“那我再换一个问题。像我这样的毫无道法之人，能否参与这种突破试炼？”
“当然可以。”沈惊鸿道：“这就等于是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对战。胜的那方肯定会在此战斗中受益无穷。”
“得嘞。那不如就由我来进行这第一场突破试练吧。”李臭道：“就当我给大家倘淌水先。”
“你疯了，这可不是儿戏。”叶雨惊道：“不行，我不同意。要来也是由我先来。”
“放心，我又不是贝师兄那种死脑筋的人。就如师傅所说，一旦情形不对，我会立刻折身而回的。”李臭在回答的同时也不忘臭一把贝小弟。
“拉倒吧。就怕到时由不得你了。”叶雨仍旧一万个不放心。
“我……”
“哎哟，我说你们俩个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吗？”沈惊鸿笑道：“试练之路虽然凶险，但我们又不是真的就一点忙也帮不上。”
“啊？请师傅赐教。”李臭道。
“虽然我们不能相助对方顺利的通过试练，但我们可以在对方遇到危险之时，帮他们逃离困境的嘛。”沈惊鸿笑道。
“……师傅，有这你不早说。”李臭道：“吓得我们一个个全都心惊肉跳的。得，你们谁也别跟我抢了，就由我来打头阵了。”
“那我来给你做副将。”叶雨道。
“还有我。”万绮红道：“不为别的。就冲你这不怕死的劲头，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又如何？”
“……万师姐，你可真会聊天。”李臭哭笑不得。
“准备好了，我可要传你们法咒了。”沈惊鸿道。 盛世奇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