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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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寿宴以后,孟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一点,孟珅升官了,升了半级,全因托了大女儿的福,这让他高兴了好一阵。
原以为女儿没用,嫁到好夫婿还是有不错用处的。
不过另一个女儿就烦透了,天意也是弄人,明明很看好,条件也不错的二女儿偏偏不争气,闹出个大乱子,差点毁了他的声誉;他一向不喜欢的大女儿却误打误撞成了皇子妃。
细想之下,如果不是有这突如其来的婚事,把丑闻压过去了,恐怕他在朝堂上再难抬头。甚至还被韦贵妃一族记恨上,不得安宁。一想到这里,孟珅就无比庆幸。
不过韦贵妃记仇,丑事也发生了,后续处理一定要做好,免得再被有心人拿出来挑事。
反正招娣这个女儿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娘也不是好人,不念这些情分,对招娣也就不必客气。
于是借口说招娣身染怪病,要到静养修身,将她送往外地一户远亲家寄住。
说是远亲,孟元蓓知道,那不过是一户遥远的普通人家,曾在孟家当过奴才,后来被恩准退休回乡耕田去了,除此以外与孟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个地方是个穷乡僻壤,据说人迹罕至,村民住的是平房草屋,吃的是米糠糟粕,穿的是粗衣麻布。没有繁华市集,没有往来贵客,更没有锦衣玉食。据说,村民也几乎是粗鄙浅陋、目不识丁的乡下人,招娣想体面舒服的过日子是不可能的,比起嫁给小县官的爱娣,生活想必更加不堪。
而且,所谓寄住,其实是放逐,没有孟珅的批准招娣永远不得回京。
知晓了这事后,孟招娣在地下室里又哭又闹,还把送来的饭菜全部打翻,大喊着要见父亲,对着地下室的小木窗痛陈“世道不公”。
见得不到回应,便破口大骂,骂孟珅的无情无义,骂孟元蓓的阴险狡猾,骂三姨娘胸大无脑,骂四姨娘奸诈伪善,甚至骂大夫人假仁假义,骂得声嘶力竭,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不知过了多久,春兰又来送饭,看打翻的饭菜默然叹息,顺便替她难过,却被她一个瓷碗敲在脑袋上,顿时痛得眼冒金星。
招娣骂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不是你帮着孟元蓓那贱人陷害我,我会落得如斯田地?还跑来我面前装好人,看我今天就杀了你,让你垫背!”举起手中的杯盘又要往她身上砸。
春兰见状,拼命躲开,哭喊着抱头否认,见对方完全不听,赶紧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孟招娣看着一地狼藉,再看看自己狼狈肮脏的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想起三皇子在宝悦楼内那绝决冰冷的脸,看她的眼神厌恶得就像见到过街的老鼠,心里就痛得难以自持。
“都是你孟元蓓害的!我恨你,我恨你!!”
要她老死在那穷乡僻壤里,无人问津,还不如现在就死在孟家,让冤魂长留此地,找他们一个个索命去!
眼望着地上破碎的瓷片,孟招娣捡起一块,让锋利的口子对准手腕……
就在瓷片接触到皮肤的一刻,孟招娣感觉到那锐利而冰冷的东西,一下子定住了,她犹豫了。这么轻易地死去,岂不更遂了孟元蓓的愿望,其他人见着她的尸身,想必也会在暗处偷着乐!
没有报复到孟元蓓,自己怎能先死?没有见到她跪地求饶,痛苦难堪就死去,岂不太没价值?就算要死,也得拉着她一起死!
她不能死,她还有娘亲的仇没报,还有自己的恨没雪,她不能死。
于是捡起地上春兰送来的,还温的饭菜,一下下塞到嘴里,眼中闪烁着火光。她要活着,来年报仇雪恨!
就在此时,地下室的门又开了,这次又是谁?
门外太亮,室内太暗,招娣警觉地抓起瓷片,尖锐的一面向外,如果是孟元蓓来奚落她,她便用这瓷片划破她的喉咙!
然而,来人却出乎她所有的意料,撰紧手中的瓷片,冷笑着说:“竟然是你?!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也来看我的笑话?”
来人不说话,也不走近她,只悄悄扔下一包东西。
招娣警惕着打开来,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包裹,呆住地看向眼前的人,手中的瓷片“笃”的掉在地上,眼眶里竟有温热的水汽涌上,“为什么要帮我?”
对方还是不说话。
“我会记得你的。”
那人望着她,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得到什么回报。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事。对你绝对有好处!就当做你给我银子的回报,我孟招娣不欠人东西。”
那人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慢慢靠近她,招娣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对方听了,没做什么反应。
说完,那人悄悄地退了出去,像没进来过一样。招娣把银子和几支珠钗贴身收进怀里,落魄之时,才知道人情冷暖,不过无故对你好的人也是不能尽信。
几日后,孟招娣被悄无声息地塞到马车里,送出城外,没有人送行。
快要出城门前,马车停住了脚步,车夫小心翼翼地向大小姐行礼,孟元蓓举起手,示意他先行回避,马夫得令退到一边。
掀开帘子,孟元蓓见到她最痛恨的人,正抱着寒酸的行李窝在马车中,却并不十分高兴。
孟招娣咬牙切齿,又胆战心惊,生怕对方赶尽杀绝。她恨极孟元蓓,不是因为她,最爱的三皇子不会怨上自己,“是你害了我!你害了我娘还不够,还要来害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不配为人。”
孟元蓓听罢冷笑:“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谁害了谁,你心里清楚。你娘害死我亲弟,还想陷害我,毒害我娘,谁阴毒了谁?你自私自利,阴狠毒辣,不择手段。为了攀附权贵,将邵华玩弄于鼓掌之中;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把亲妹推下水里,害她差点淹死;为了代替我娘进宫,设计让人在她房内放毒花;为了报复我故意勾引三皇子,知道桂芝与我不和,联合桂芝算计我,在我身上下药,以为我不知道吗?无耻之极。落得今天的下场,要怪你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你……”孟招娣气结,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成王败寇,我认了。”随即放下帘子,不再言语。心中却想,卷土重来未可知,我要毁了你最爱之物。 乱世重生:嫡女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