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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城门缓缓打开,孙富领着章丘县众官出城纳降,贾诩开口道:“主公可曾想过如何处置孙富等人?”
许康还真没想到到底如何处置孙富,本来劝降书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若是孙富不识时务城破之后将其枭首就是,眼下真的开城纳降了反倒不好处置了。若是表其纳降有功,此人毕竟是久在孔融麾下,眼下虽然迫于形势而降难保将来不会出什么差错。若是惩罚其人就更要不得了,如此一来北海郡诸县令看到孙富的下场,只怕一个个皆会据城死守,再也不会开城纳降了。
看到许康略带犹豫,贾诩拱手道:“主公可是担心孙富此人迫于形势而降非其愿也,难保将来别路诸侯来攻之时不会重蹈今日覆辙?”
许康点头道:“文和所言极是,眼下孙富既然投降我等,不难看出此人并不是什么死忠份子。将来征伐天下,青州一地虽说有泰山和汶水之险峻,不过也难免为敌所趁,本将若是轻易放过此等人物,只怕将来青州一地难守啊。”
田丰拱手道:“主公,臣曾闻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眼下孙富开城纳降,实乃是主公兵锋过胜,孙富自知北海郡不能久守所以才开城纳降,若是北海郡与主公势力相当,孙富决然不会如此之快便答应投诚。主公进城之后只要广施仁政与民无犯,再对孙富等章丘县官员多加抚慰,众人感主公恩惠自然不会再行反复之事。”
“不若本将进城之后仍令孙富为章丘县令,然后另行委派心腹之人暗中监视之?”许康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田丰还没开口,贾诩急道:“主公不可,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公既然仍令孙富为章丘县令,再另行派人监视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孙富主公不信任他,如此一来其人每天要担惊受怕,长此以往只怕真有反复之心啊。”
看到贾诩和田丰都不支持自己的打算,许康开口道:“既如此,就依元皓之计,本将进城之后多多抚慰城中百姓与官员即是。”
剧县,孔融府邸。
看到武安国只带着数百残兵逃了回来,孔融强行忍下怒火沉声道:“尔等前去章丘县之时本官如何吩咐来着?武安国你可曾记得。”
武安国叩首道:“主公,末将到了章丘县之后确实准备据城死守,不过章丘县令孙富却谗言说敌军新到尚疲,我等若是趁机而出定然可以大杀一场,末将一时立功心切就听了孙富那厮的谗言,不过出城之后才发现敌军早有准备,如此看来孙富此人定然是已经勾结了许康,所以这才里应外合设计末将啊,还望主公明察。”武安国一路逃回剧县自然不知道孙富已经开城纳降的事,眼下这般说法也不过是想为自己脱罪罢了。
倒是孔融看到武安国不但不知罪,反而还想将脏水往孙富身上泼,正准备叫过身边小校先将武安国拉下去重责一番再说,忽然有斥候报道:“报,主公,章丘县传来消息,孙富已然开城纳降了。”
孔融听罢一愣,孙富可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眼下许康大军还未开始攻城居然自己就投降了。倒是跪在地上的武安国听到消息,赶紧抬头道:“主公,孙富此人狼心狗肺,末将愿携轻兵将孙富家小取来剧县,交由主公发落。”
孔融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此时再议,眼下许康大军已然过了章丘县,不日便可到剧县城下了吧?”
武安国开口道:“章丘与剧县只见尚有三个县,只要一路严防死守,许康大军虽众也难以直达剧县城下。”
孔融摆手道:“吩咐其余众县城中守军皆来剧县听令,本官在剧县等着许康大军。”章丘县是孔融当初布置在许康行军路上的第一道关口,也是守备最严的一座城,眼下居然被许康如此轻易便攻了下来,孔融对于其余几座小县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与其被许康逐一击破,到不如将有生力量皆撤剧县大本营待命。
武安国听到孔融的吩咐先是一惊,细想之下才明白孔融的打算,赶紧开口道:“末将这就去办,最迟两日之内一定将其余众县的守军皆带至剧县。”
河东郡,首阳山麓。
皇甫嵩与朱携正带着一万八千余人赶往洛阳,当初洛阳之变然后董卓趁机进京,皇甫嵩与朱携正在凉州平叛,并不知道洛阳的消息。等到洛阳病变的消息传来,皇甫嵩与朱携一番商议,再也顾不得凉州叛变的羌人,赶紧带着剩余的一万多人准备赶回洛阳再说。
董卓进京之后一直对皇甫嵩手下的中央官军畏之甚深,于是听从李儒的建议准备假天子诏让皇甫嵩带军赶回洛阳,自己却暗中令一部凉州军埋伏在皇甫嵩回洛阳的必经之路上,准备一举灭了皇甫嵩和其手下的中央官军。
皇甫嵩和朱携本来就准备回京,眼下又得了董卓假手的天子诏书,自然不敢耽搁,所以接到命令之后就撇下凉州叛军,然后一路向洛阳赶去。在皇甫嵩看来,董卓私自带兵入洛阳虽然不合规矩,不过眼下朝中天子与百官俱在,而且洛阳城防军加上自己留在洛阳的一万人,想必制衡董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虎牢关守军同样离洛阳较近,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赶去支援。所以皇甫嵩接到天子诏书倒也不疑有他,与朱携商议一番便率众往洛阳而去。
皇甫嵩离了凉州之后已经行了上千里,眼下已经行至首阳山地界,只要越过黄河过了函谷关,再往东数百里便是洛阳城了。皇甫嵩抬眼看了看首阳山,正准备吩咐众军歇息一番,忽然看到从东方赶来一骑快马,正往自己大旗方向奔来。
皇甫嵩看到骑士军服并不是自己麾下,忍不住眉头一皱。行军之时自然要调派斥候前后左右各方查探,皇甫嵩久在行伍,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虽然明知道这前去洛阳不会再遇到什么叛军,不过皇甫嵩还是下令斥候将大军周围十里之内打探清楚,眼下居然有人越过斥候队伍赶到自己中军,皇甫嵩自然想到是自己手下的斥候出了什么差错。
看到一骑快马越来越近,皇甫嵩身后亲卫正准备上前先将其拦下来再说,倒是皇甫嵩示意亲卫不必妄动,先看看这人是来做什么的。
不一时,骑士已经纵马赶至皇甫嵩面前,赶紧滚鞍下马道:“青州营斥候奉我家主公之令,特来传讯与皇甫老将军。”
皇甫嵩听到青州营略显一愣,暗想一番才想起来自己离京之前陛下已经封了许康为青州牧,眼前的骑士自称是青州营,想必是许康麾下了。想到这里,皇甫嵩开口道:“你家主公远在青州,有何消息命你前来本将这里传递?”
斥候抱拳道:“我家主公说兹体事大,除了皇甫将军和朱将军以外部分开口,所以标下这才亲自带了口信过来。”
朱携开口道:“许康到底有何要事,本将军中皆是百战之兵令行禁止,没有皇甫将军与本将的命令,他们不会外泄的。”
岂料斥候听到朱携的话并不开口,只是抱拳站着。朱携没想到许康麾下一个斥候居然违抗自己的命令,把眼睛一瞪正准备发火,倒是皇甫嵩面色凝重的将朱携拦着,然后开口道:“亲卫营后退五十步四面警戒,公伟不必动怒,先听听此人有何说法。”
看到皇甫嵩麾下官军已经退到远处,斥候对着朱携抱拳道:“标下不是刻意违逆将军,实在是我家主公千叮咛万嘱咐此事除了两位将军不得透漏外人,所以并未写成书信,只是令属下来传口信。”
皇甫嵩捋了捋胡子道:“镇平如此严谨,莫非洛阳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斥候开口道:“我家主公说董卓眼下已然入主洛阳,其所惧者,无非是老将军麾下的精锐官军。董卓与我家主公当初在颖川随着老将军四处征伐,对于中央官军的战力知之甚详,董卓麾下西凉军虽然剽悍,不过对于中央军同样眼热不已。不过以老将军的秉性,自然不会同意将中央官军归入董卓麾下。董卓眼下占据洛阳,本应对老将军率兵返回京城避之不及,眼下却有天子诏书令老将军速速赶回洛阳,恐怕其中有诈啊。”
皇甫嵩略一沉思,却皱眉道:“镇平如何得知本将军收到天子诏书赶回洛阳城?”皇甫嵩想到许康青州离洛阳尚远,如何得知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曾经收到天子诏书。
斥候抱拳道:“我家主公说董卓入主洛阳之后必然假传天子诏书令老将军班师回京,然后却于路埋伏,想要对老将军不利,还望老将军慎思之。”
皇甫嵩尚未答话,朱携惊道:“将军,此人所言不假啊,若是洛阳城已然在董卓的控制之下,想必假传天子诏书定然不难。我等此去洛阳虽然已经不远,不过首阳山与函谷关皆是险地,万一董卓果真于路设下埋伏,只怕我等措不及防啊。”
皇甫嵩听完之后其实就已经想到董卓算计自己的可能性极大,不过自己久受先帝大恩,眼下新帝方登大宝根基不稳,正是自己回京扶持新帝之时,若是畏惧不前实非做臣子的本份。想到这里,皇甫嵩叹息道:“替本将谢过镇平提醒,来日若有机会定有厚报,不过眼下本将既得天子诏书,若是不回洛阳便是谋逆之罪,不得不回啊。”
朱携听到皇甫嵩如此打算,同样叹息一声。
皇甫嵩谢过斥候之后重整大军,然后继续向洛阳赶去,不过一路上派出去的斥候明显增多,而且搜索范围也已经扩大到三十里的地界。 江山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