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该察觉到,那次公孙拓带着她去拜祭他母亲的时候,由于天色过暗,奚茜也没事先知晓公孙拓要带着她去拜祭母亲,陡然的被带到了墓地之前,她除了震惊就是紧张!
以至于,忘记了那本来有些异样的墓地!
现在想起来,奚茜察觉到昨夜的记忆中,那院子中的杂草!茂密浓盛,却是不属于这个季节该繁盛的杂草!
“小姐……这,这……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明月还无法从那井底的女人是公孙拓母亲的事实中反应过来,她有些惊慌无措的看着自家的小姐问道。
奚茜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天空,突兀的变得迷惘了起来!
“那里,我们暂时不能动!”就在三人都在沉寂中之时,哑极看了看奚茜,才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拉回了有些失神的奚茜,她转而看着说话的哑极,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从昨日到今日的两拨人,都足已看得出来,他们很是紧张那个井底的女人,如若我们动了那个女人,就说明我们已经知晓了那个井底是有人的!”哑极语调淡淡,话却是说了一大半才闭上了嘴巴!
奚茜顿时觉悟到,哑极说的对,她们是不能去将拓的母亲平白无故悄无声息的从井底转移上来!这样就会暴露了她们!
可是,一想到那个被铁链子捆着双腿被囚禁在井底的女人,是拓的母亲后!奚茜的心就开始躁动起来,她觉得如若公孙拓如今在这里必定是要将,自己的母亲解救出来的!
只是,现在拓不在,奚茜她们也处于了公孙麟的被动状态之中,为今之计只能忍着!忍着!忍到让那些前来查看的人觉得没什么事情了,她才能将拓的母亲从井底解救出来!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奚茜胸口一阵起伏,本来就是刚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醒悟过来的,又接受了如此多的信息,让她顿时觉得一阵疲惫,身子恍惚了些,被明月及时的扶住了身形!
“小姐,先回去吧!奴婢知道怎么做了!”明月看着如此样子的奚茜,有些心疼的说道。
奚茜从明月的帮持下逐渐的稳住了身形,她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说道:“回去吧,是不是到了该吃药的时候了?”
如今身子有些发虚,奚茜无疑的摸上了自己的额头,似乎又开始发烧起来!
心中隐隐的一沉,奚茜这才想起来,自己掉下了井中,必定是喝了不少的井水,再加上如此近距离的泡在井底,她一定是感染了寒毒!
思索至此,奚茜浑身十分的配合的打了个寒颤,便不由自主的将出门之时明月给她披上的薄制披风拢了拢,说道:“回去吧!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就我们三个知道吧?”
说着,奚茜环顾了明月和哑极问道:“明月,你告诉白果了没?”
“没有!小姐,奴婢谁都没说!”明月坚定的摇摇头!
“如此便好!这件事目前就我们三个知晓,如今便将这件事当做没事发生一样,咱们谁也别再提了!”奚茜沉声说道:“还有,哑极,你要盯着那个井边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要是有任何的情况,你一定要及时的通知我!”
奚茜如此的严肃,定然是将这件事情看的极为的重要!哑极和明月也是知晓的,那个井底的女人对于奚茜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回到了前院的主殿屋子中,就见白果一脸焦急的张望着外院,时不时的还跺脚几下。
待见到了明月扶着奚茜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忙一路小跑过来,嘴中还不住的抱怨着:“我的小姐,您这不是才刚醒,怎么就跑出去了,这身子骨还没完全好呢!”
说着还回瞪了一眼扶着奚茜的明月,圆溜溜的大眼睛似乎在质问着明月,怎么平日中挺会照顾人的明月姐姐,怎么这次也任由着小姐的性子来了!
“哎呀,小姐,您又开始发烧了!快些进屋子把药喝了!”白果扶着烧的有些浑噩的奚茜,几步就进了屋子,赶忙将她扶上了床榻上,就转身将快要凉掉的药给端了上来!
“小姐,快些把药喝了!”随着白果的话音刚落,奚茜鼻翼间便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刺鼻药味儿,熏得她顿时脑子一阵激灵,回神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水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药啊?小姐,快些把药喝了,喝了您就退烧了!”白果将碗再次往前递了递,开始给奚茜喂药。
“等等!等等!”奚茜皱眉捂住了鼻子看着黑漆漆的药水,闷声的说道:“快些拿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喝吗?”
这时,明月也已经走了过来,盯着那黑乎乎的药看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对着奚茜说道:“小姐,这药是太医院给您开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说起来太医院开的,奚茜勉强的往前凑了凑看了一眼那药水,旋即又是一把推开,如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将这样的药拿来给她治退烧!
“不用喝这个了,不管用!”奚茜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语调生硬的说道:“明月,去将前几天我给你的方子的药熬一份过来!”
说着也不去看白果一脸委屈的样子,转而将自己整个身子蜷曲进了被子中,将头都捂在了里面!
白果见状只能将那碗熬好的药水给扔了去,一边还纠结着,这是自己好不容易去求萱贵妃派遣了个太医开的药方子,小姐不肯喝可怎么办!
而此时的奚茜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状况了,只是半睡半醒之间,她手不自觉的揉了揉小肚子,心中还想着是不是月事要来了,为什么从刚刚开始,肚子似乎就一直有些不舒服了!
……
议事殿中,此时公孙麟阴沉着一张脸盯着手中的快报!
下面是跪着的新晋的心腹大臣,此时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公孙麟。
整个议事殿中的气压降到了极低的程度,压抑的那个跪倒在地的大臣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哼!”头顶上传来公孙麟的一声闷哼声,旋即是有东西砸到了桌子上又被弹到了地上,不偏不倚的正好就落在了跪倒在地的大臣面前四五米处。
“你看看,你看看!这莫哈还真的是太得寸进尺了!”随之是公孙麟喘着粗气的低吼声,再加上他在上位的书桌后来回的走动着,就看的出来此刻,他是相当的急躁和愤怒!
被点名的大臣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被砸下来的折子,他犹豫了片刻便跪着爬到了那折子的面前,小心的拿起来弯腰看着上面的内容。
越看越心惊,最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孙麟,颤颤巍巍的说道:“皇……皇上,这……这莫哈也太欺人太甚了!什么叫我们将单将军绑过去亲自道歉?单将军是天启的大将军,如何能跟俘虏一般被绑了去天启?”
心腹大臣说的正好是公孙麟此刻所懊恼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声‘啪’的巨响,震动的频率将书桌上笔墨纸砚都震得摇晃了几下。
旋即,公孙麟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空气,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她们想死,拿朕就成全他莫哈!”
说着,手一拂袖,带着破风的声响,他转而坐下,威严挺拔的身躯靠在椅背上接着说道:“庆王爷到哪儿了?”
下面的大臣再次微微弯了弯腰,思索了片刻回道:“五六日的路程,只怕现在只是到了禹州一代,到北区边境不分昼夜的赶路,只怕最少还要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
公孙麟听闻心腹大臣的话,眯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传令下去,庆王爷大军必须三日后的午夜到达北区,违令者或者延迟者!斩!”
最后一个字,似乎公孙麟从丹田运气发出来的,沉闷的一个字在空旷紧闭大门的空间中震慑的尤为的刺耳!
“是!臣遵命!”虽然那心腹大臣此时也被震慑的有些晕,他却不想在这里在待上一会儿,行完礼便告退着下去了!
出门的瞬间正好碰到了刚刚准备进门的太监总管,两人一照面,行礼之后便是各走各的,那太监总管急匆匆的冲到了公孙麟的身边,对着靠着椅背的他说道。
“圣上,老奴确认过来!一切都完好无损!看来,小乐子的失踪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太监总管说完,便看着自家王爷的神情。
谁知道他又哼了,冷冷的说道:“巧合?”
“你见过这么巧合的吗?”说着还看了一眼太监总管一眼:“不过,如若没出什么事情的话,小乐子怎么会从承德殿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
这一句话问的那太监总管一阵心中发虚,他更加的弯了弯腰闭上嘴却不说话了!
“不过,如若那里的情况真的没什么异样的便就算了吧!死一个小太监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公孙麟还冷声的笑了几声。
倒是一旁的太监总管似乎喝多了,想起来了什么事情,神色有些惊慌又有些迷惑的凑着公孙麟的耳朵说了几个字!
就见那句话越说越久,就发现公孙麟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丰富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待那太监总管说完,公孙麟高声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句句属实!”太监总管也是一脸的严肃,证明他自己没有说错话!
听闻太监总管一阵言辞的保证下,公孙麟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的笑了一声,开口道,
“如若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废妻的轻狂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