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诧异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还真是口不择言。
他明知道自己只是气话,根本不可能和莫俊杰有什么,可他还是如此不遗余力的讥讽。若不是他突然的冒犯,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无遮无拦的话。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肖总你真得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就您那尺寸都能将就,更何况是别人的。还有您苦心开发的技术,又落后又老套,实在是难以让人提起兴趣。莫俊杰他温柔体贴,比你年轻,体力也比你好,我有什么好不适应的。”
“顾凉!”
肖默凡瞪着这个自说自话的女人,气的内脏都憋出内伤了。这士别三日还真得刮目相看,这怼人的功夫倒是与日俱增。
即便知道她只是跟自己怄气,可这踩着他夸别人的感受真得是太不爽了。
他找到了顾氏破产的原因,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告诉她。原本是想通过这个真相来缓解两个人的关系,还自己一个真相。
他暗地调查了那么久的真相,不就是为了今天麽,可她竟然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他目光如墨,手上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好,你赢了,现在我们不谈这个,你跟June去海边都说了什么?”
“你跟踪我。”
“确切来说,是保护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我可不想再到医院看你。”
“你跟踪我。”
“现在整个媒体都盯着你,在网络暴力的影响下任何事都可能会发生!”
“你跟踪我。”
“我……”肖默凡无语,“我这是为你好,咱说点其他的好不好?”
“我爸害死了你爸,你报复了我爸。你一百万都不给我,还随手给了别人两千万。你阻止我捐卵,还害我失忆,联合所有人欺骗我。你骗了我那么多,还说你爱我。明明离了婚,还阻止我跟别的男人约会,数落……”
“我错了。”肖默凡忙打断她,“还是说说跟踪这个事吧。”
“好,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咱不纠结这个话题了好麽?”肖默凡叹息道,“June今晚飞意大利,Ua很有可能要低调宣布破产了。”
顾凉耸肩:“我知道,June跟我说了。”
“哦?”肖默凡狐狸般的眼眸笑意更浓了,“可我不能让她走,她走了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看着他狡猾的笑容,顾凉突然想起他刚上车时就说要带她看戏。
她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又想着算计谁呢?”
“既然是看戏,当然还是不要说透的好。”他反问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Ua的配方从哪里来的麽,看完这场戏你就知道了。”
看着肖默凡邪肆的表情,这种了然于胸的自信让顾凉怔了怔。若不是有充足的证据,他一定不会贸然跑来跟自己说。
这时莫俊杰的阿斯顿马丁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横在顾凉的车面前。
紧接着,他满脸紧张的拉开了车门:“你,你做什么了?”
肖默凡抬眸:“你不是听到了?”
“你们都离婚了,你怎么还如此无礼!”莫俊杰生气的质问道,连嗓子都破音了。
“我乐意。”
“俊杰你别理他,他就这样。”顾凉忙从车里走出来,“早上June来找我,我们俩去海边聊了会儿。事出突然,没想起来给你打电话说明。”
“她找你?”莫俊杰惊讶道,“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跟你说,你们俩是情敌关系!”
“她早就知道了。”肖默凡推开车门,慢条斯理的抢过话来。
“你又哪里来的优越感?”顾凉毫不留情的讥讽过去:“俊杰这才刚刚着手调查,就把真相都找出来了。你的人呢,查很久了吧?”
说完她又转身跟莫俊杰说,“June都告诉我了,她今晚就要回意大利。”
“对。”莫俊杰点头,“Ua的官微上已经宣布破产了。我们一直以为它的背景强大,原来只是肖默轩一个人。我顺着往下查,他可能有挪用康德资产的嫌疑。”
听到这句话,顾凉不可思议的看向肖默凡。
只见他气定神闲的靠着车身,双眼中迸发出智者的精光,唇角浮起的笑容尤为残忍。
她唇瓣微启:“你早知道?这就是你要请我看的戏?”
“可能远远不如这些。”他淡淡道:“在金钱地位面前,感情就不一定可靠了。”
顾凉看着他略有倦意的面庞,隐隐感到一些不安。他自小开始,应付过太多的阴谋心机,比谁都应付的得心应手。像他这样天生属于商场的人,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麽?
“所以,你会抓住这次把柄,让大哥去坐牢?”
“他同样想让我去死。”肖默凡苦笑:“莫俊杰你带她上楼吃点东西,三点钟带她去盛弘。”
顾凉注视着他离开,刚毅的脸部轮廓还是很好看,只是微微皱起的眉,让她心里也跟着泛酸。刚见面的时候还是情绪高涨,怎么转眼间又换了副摸样?
…………
最终,顾凉还是在莫俊杰的陪同下,低调进入盛弘的大楼。
坐在肖默凡办公室的内阁里,忧心忡忡的等待他所谓的大戏。空气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她和莫俊杰的呼吸声。
等待的时间焦灼而缓慢。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到外面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肖默凡靠在沙发上,悠闲的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小啜一口,“大伯父,您着急把我叫回公司说有要事,现在又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办公室,是出什么大事了麽?”
肖地阔双手抄在口袋里,扬了扬浓密的眉毛,“有人举报,在于欧洲方面合作的项目中,有政.府补贴资金。这一点你并未上报,据说这几个亿都到了你的口袋里。”
“我不知道大伯父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几个亿的资金啊,不能就这么推到我的头上吧?”肖默凡冷声反问道。
“当然,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也不会来。可看到这沉甸甸的账目,我真是为你,为你父母感到痛心啊!”肖地阔点了点沉重的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几个孩子当中最聪明的。可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做生意,还是要走正道。”
“我们是一家人,确定要这样剑拔弩张麽?”肖默凡站起身,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法务部这些人都在,事情真说开了不好看。”
“现在想要面子呢?”
“我是怕你不好看!”肖默凡弯了弯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
肖地阔晃了下神,他的这个侄子一向狡猾,可现他手里的证据够他做一辈子的牢了。经济诈骗和普通的诈骗可是不一样的,其判刑力度要高出好几倍。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恐吓我?默凡,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肖地阔身体前倾,拍拍他的肩:“若是将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转让到我的名下,离开京都,或许我可以让他们走。”
肖默凡靠着桌子,目视一圈,最终说道:“今天我以肖默凡的人品担保,所拿到的补贴金全数投入到项目当中。你们以为拿点数字核对一下,就能举证我贪污?”
“可是肖总,根据我们所掌握的证据,还有您的资金账户,的确能充分证明有三个亿的资金缺口对不上。”陈律师将一沓资料递过去,“这是所有详细的记录,还有纪检部的稽查内容。”
“纪检部?”肖默凡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都还不确定的事情,你们就去报案?”
“调查取证的过程中,需要他们的协助。”陈律师如实道。
“宋磊呢?”肖默凡反问道:“他知道这事麽?”
“您和宋律师是同学,为了避嫌这事没有上报给他。”
“真是干的漂亮。”肖默凡讥笑道,“和欧洲的这个项目得有三四年了吧,大伯父今天提出来,还真是让我措手不及。”
“以前我太信任你了。”肖地阔摊摊手,“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损害公司这么多元老的利益,我说什么也不会站出来。”
“大伯父,过去二十多年了,您还玩这一招呢!”肖默凡拿起桌子上的证据,“金融.诈骗还真是个万能钥匙,一次次的帮你把不顺眼的人送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永远无法做到总裁这个位置!因为你心术不正,只想除掉挡住的人,却没想过堂堂正正的赢一次!”
众人微楞,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简单的取证,怎么事情还有了反转的余地?
这叔侄俩一问一答,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箭交错而过,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火药味逐渐浓烈起来。
肖默凡保持着上身挺立的坐姿,淡淡笑了笑:“怎么,大伯父没有异议?不需要反驳麽?”
“我太失望了。”肖地阔趁着脸,“事情到了这一步,你竟然还反咬我一口,我惭愧啊!”
“呵呵。”肖默凡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为了金钱地位,你先是谋害同胞兄弟,再又嫁祸给一起拼搏的兄弟。现在又故技重施,连我也不放过麽!”
“一派胡言!”肖地阔猛烈的敲打着桌子,“肖默凡你血口喷人,这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可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好,要证据是吧。”肖默凡点点头,从分机拨出号码:“把人带上来。” 你给的昨夜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