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想通过将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这话语气说的不轻不重，连看她的眼神都是淡淡的，仿佛只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舒伶被我一问，自然没有办法直接回答是与不是。
我又道，“此时大军已经离开京城有二十日了，你还记得回京城的路吗？”
舒伶面上一惊，道，“夫人，你这是要……”
我道，“你也该知道，我也曾为军妓，自然知道这军妓的苦。对于你们，我从来没有任何瞧不起的态度，相反反而是同情，希望你们能尽力过得好些。但要过得好，也得守好自己的本分。比如夜莺姐姐，她便知道该如何进退，从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所以她在军中的日子，说难过，也不难过。夜莺姐姐，你说是不是？”
夜莺见我问她，便配合了我道，“我呀，最喜欢军中的生活了。离了军营，我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去呢！”
“舒伶，你听到了么？我也不怪你，一时间迷了心窍，干了糊涂的事。但我觉得，你实在是不宜在军中待下去了，不如就让你离了军营吧。”
“夫人，舒伶不能离开啊！这里早就离京城遥远，而且举目望去四下无人，舒伶会死在路上的。”
“你既然能干出这等糊涂事来，你的死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要知道，你去勾引的可是我的丈夫啊！舒伶，你觉得我该如何对你？”
“夫人这样岂不是在仗势欺人？夫人能拦得住舒伶一个人，能拦得住其他所有人吗？”舒伶冷了脸色，直视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道，“你一个人，我拦得住。所有人来，我照样去拦。何况，你还真是不了解将军到底是何人。”
舒伶冷笑一声，“将军不管是何人，也终归是个男人。”
“的确是个男人。你就是仗着这一点，才去勾引的将军？可到最后，你得到了什么呢？”
“我……”
“如今坐在这里有资格决定你的命运的还不是我？将军会替你说情，还是你说的其他所有人会替你说情？”
“将军当真会爱你宠你一辈子？你不过是一个当过军妓的人，将军又怎么会永远将你捧在手心？”
这是舒伶第二次提起我当过军妓。
我幽幽起身，扬手就在舒伶脸上打了一巴掌。舒伶捂着脸，愤愤的看着我。
“你可以恨我，但我要告诉你，你看错了谢筠，也看错了我。他是否会一辈子待我好，不用你来评论。我是否当过军妓，也不用来提醒。既然，我给你的归宿你不满意，那不如换一个如何？”我说着看向夜莺，道，“夜莺姐姐，你来的比我早。你说说，在这个军营里，有些军妓，一天最多服务过多少将士？”
夜莺啧啧两声，道，“我呀，倒是亲眼瞧过一个。被一百多个人排队等着呢，最后啊，直接死了。死了就死了呗，尸体都直接被扔了。我们刚走不久，就听说被一头狼给叼走了。想想啊，还真是惨。那姑娘的年纪还不及你大呢！”
夜莺的话一说完，我看舒伶的脸色都已经惨白了。她才来军中不久，这几日又都是在忙着赶路，想必还没有完全接触到这些。
我道，“的确是很惨。可怜一个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将军一向体恤他的将士，眼看着他们就要上阵杀敌，自然是要提前犒劳一下。舒伶姑娘，我也不给你安排多，你就服务五十个将士如何？你服务的好，我就和将军举荐举荐你，看看将军可否会回心转意。”
“我……”舒伶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马车内。
“小七，不如将马车停下来，和我随行的不是还有几百个将士么，让他们暂时歇息一下，就说是我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
“是，夫人。”
察觉到小七要停马车，舒伶已经再也没法坚持下去，“夫人，舒伶再也不敢了。舒伶自恃甚高，是舒伶的错。将军他与夫人伉俪情深，琴瑟和鸣，是舒伶千不该万不敢竟然企图去勾引将军，还请夫人恕罪。只要夫人不赶舒伶走，舒伶什么都愿意做。舒伶保证，以后有将军的地方，舒伶绝不靠近。”
“你这般的保证，我是该信还是不信？我可没有半分勉强你的意思，不要到最后，成了我欺压你。”
舒伶保证道，“是舒伶自愿的，舒伶一定安守本分，请夫人相信舒伶。”
见舒伶已经知道害怕，我便问道，“勾引将军，还带上了药，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舒伶愣住，随后眼神闪烁道，“是，是舒伶一个人的主意。舒伶知道将军不近女色，心中只有夫人，所以，所以才那样的。”
“是吗？你一个军妓，竟然还知道自己备着春药？说，这春药是谁给你的？”我声音提高几分，脸上已经带着威严之气。
“真的是舒伶一个人所为，还请夫人明察。”舒伶跪在马车内向我求饶。
我不相信舒伶还能自己备上春药，这东西一定是有人给她。而且正好选在了我跟着姜舒出去的那个时间段，实在是太过巧合。我依旧坚持我原来的想法，是姜舒所为。比起我，舒伶肯定更不愿意得罪的人是他，所以她不会在我跟前承认这件事。
姜舒那里我如何追究？此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我知道从舒伶那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便道，“好了，此事便就这样。但你既然做了错事，我就不得不罚。不罚不足以让你长记性，也不足以给别人一个威慑。从今日起，十日内，该洗的衣服全交由你一人。如此你可愿接受？”
“舒伶愿意，多谢夫人开恩，多谢夫人开恩。”
“你回去之后，也和你的那些姐妹们说说。将军的饮食起居不需要他们惦记着，有专门的将士负责，我也会照顾将军。所以，有些不该去的地方，不该接近的人，就千万管住了自己。别到时候给自己惹下了什么祸端，便是比现在的生活要苦上几倍。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舒伶连连点头，“舒伶听明白了。舒伶一定将这话带到。”
“好了，小七，停车，让舒伶姑娘下去。”
“是，夫人！”
小七停了马车，舒伶便下了马车。我想，通过这件事情，那些军妓至少知道我是不好惹的，而不会再打谢筠的主意。
夜莺在马车内似笑非笑的说道，“处置的这么严，就不怕别人都传你是只母老虎？”
我无所谓的一笑，“那又如何？”
“真是搞不懂你了。好了，药凉的差不多了，你赶紧喝了吧。”
“有劳。不过夜莺姐姐，方才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只是吓唬舒伶的？”
“自然是真的。”
我的心颤了一下，当真有人有如此的遭遇？
“哈哈哈……”夜莺突然笑了起来，“我是骗你的。哪有人会这样，一百多个人啊，你以为那些男人会在那排着队等着？”
我表情一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笑不该笑了。
等我把药喝完，夜莺突然道，“那是我自己的故事。”
“嗯？”
“当时有几十个男人排队等着我，我觉得我可能就死在他们身下了。”
“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我如今不是好好的么？”夜莺说着，便掀开帘子对着小七喊道，“小七，我们还有多久能赶上他们啊！你这马车赶得像只蜗牛在跑。”
“姑娘，将军吩咐了让我不能赶太快，得考虑夫人的身子。反正后面将军他们会停下来歇息，我们自然会赶上的。”
“你那么听你们将军的话？就没想过，你们将军可能想夫人想的紧，想早点见到他呢！”
小七转过头来，不解道，“将军是这样想的吗？”
我将夜莺拉了回来，对小七道，“她在逗你呢！不过你也不要太慢了，我身子无碍。早些赶过去，将军也不用分心，我们也不会耽误大部队的行程。”
“是，夫人！”
我对着夜莺道，“小七是个愣头小子，不懂什么，你莫要拿他开玩笑。”
夜莺笑嘻嘻的道，“看来是个还没开过窍的愣头小子，我喜欢。我若是把他拿了，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夜莺姐姐不要开玩笑了。你已经有张副将了，小七他心思单纯，经不起你逗的。”
“张副将他才不需要我，人家可是有妻小的，恩爱着呢！”
“虽然张副将已经有妻小，但我看张副将对你也是不一般。夜莺姐姐，若是让你当他的妾，你会愿意吗？”
“呵……”夜莺一笑，表情中透着一股悲凉，“怕是他连这个妾都从未想过。”
“张副将看起来不是……”
夜莺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对着小七喊道，“小七，你停下来，我要下去走走，这马车里实在是太闷了。”
“哦，好！”
见夜莺下了马车，我知她是不想再多说这件事。她与张虎之间日后也不知道会如何。 玉暖美人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