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又转向夜若琳道,“择日不如撞日,二妹,不如你现在就带我去见一下姨娘,可好?”
“大姐若要去的话,二妹自然乐意带路。”夜若琳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那好...”夜沫染刚开口,却被夜梦玥抢了过去。
“大姐自小便与五皇子有婚约在身,如今五皇子归京,而大姐也好不容易才回到府中,难道大姐就不想知道一下五皇子的近况吗?”夜梦玥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还是太年轻啊。
夜沫染莞尔一笑,开口道,“当初太后将我许配给五皇子时,我不过是个婴儿。如今长大了,便也懂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道理。我既与五皇子有婚约,又为何一定要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呢,反正不论五皇子怎么样,又或者我怎么样,我迟早都是要嫁过去的,三妹,你说呢?”
夜沫染早在回府的时候就已经大体将左相府的情况了解了一遍,这夜梦玥是从小就被夜铭和宁付尧放他们精心培养的女儿,可以说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而左相府一直以来便是五皇子这一派的。若她没有猜错的话,不论是夜铭还是宁付尧,都想让夜梦玥代替了自己这未来五皇子妃的位置。而这夜梦玥大概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回事儿,把自己看成了阻挡她路的人了吧。
夜沫染这番话说的十分漂亮,她当然是为了气夜梦玥故意说的,她怎么可能嫁给都没见过面的人呢。
“大姐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三妹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今有一事事关五皇子,三妹有些纠结,不知该不该说。”因为她刚才的一番话,夜梦玥被堵得无话可说,好一会儿才想好了说辞。
“看三妹这般为难的样子,那还是不要说了。”对于南宫云旸的事,她可是一点也不关心,又转头对夜若琳道,“二妹,带我去见见姨娘吧。”
夜若琳点了点头,便准备带路。
“大姐等一下。”夜梦玥见状,连忙阻止道。
夜沫染听后停下了脚步,“三妹可还有什么事儿?”
“五皇子收复宁州,皇上要给他在宫中办庆功宴的事儿,大姐可知?”夜梦玥跟了上来,深怕夜沫染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前。
这事儿夜沫染还真不知道,便摇了摇头,想要听听夜梦玥接下来怎么说。
“这庆功宴啊,按理来说姐姐是应该去的。只不过...”夜梦玥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只不过如何?”夜沫染只好开口问道,这夜梦玥事儿还真多。
“太后听说大姐回府了,今早便派公公稍话来让姐姐出席庆功宴,但父亲体谅大姐你有伤在身,便一口回绝了,所以...所以恐怕这次庆功宴大姐你是去不了了。”夜梦玥虽然一副可惜的样子,但那眼神里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夜沫染依旧保持着一副笑颜,问道,“五皇子的庆功宴,太后亲自派人前来,父亲就这么回绝,不怕惹太后和五皇子生气吗?”
“这正是我正要与大姐说的事儿呢。”总算是说到正经事儿上了,夜梦玥便换了一副嘴脸,“大姐身上有伤,但父亲又不好为了大姐得罪五皇子和太后,便打算让我代替大姐去,我虽不想去,但这府中除了我之外也没有上得了台面的,所以便只能让我替大姐你了,大姐你不会生气吧?”
“三妹妹乃大家闺秀,随父亲去参宴,自然不会丢了左相府的颜面,大姐又怎么会生气呢?”夜沫染微笑道,原来夜梦玥在这儿憋了半天,感情就是为了在她面前炫耀啊。
“大姐真是这么想的?”夜梦玥的目的本来就是炫耀,如今见夜沫染淡定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失落了。
“自然。”夜沫染答道。
夜梦玥觉得无趣,便也不想再和她耗下去了,前些日子宁付尧还听那个道士说夜沫染会是夜梦玥成为凤星的阻碍,如今倒觉得这夜沫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方才那事儿,父亲和母亲怕你伤心,便不准我告诉你的。如今我偷偷将此事说了,大姐你可千万不要说了此事是我说的。”夜梦玥突然想起宁付尧千叮咛万叮嘱不让她将此事告诉夜沫染,可她一见着夜沫染便忍不住炫耀,如今是炫耀她替她参加宴会,日后就是她替代她嫁入五皇子府了吧。
“三妹放心,父亲整日繁忙公务,母亲又繁忙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儿,大姐想见他们还见不到呢。”夜沫染微笑道,她才不是夜梦玥这种小人呢。
抬起头,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冷夜也该回来了,便对这两个妹妹道,“这左相府倒也真大,我逛了一上午还没逛完,如今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她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夜若琳听的,也不知她听没听懂。
“既然大姐累了,那就回屋休息吧。姨娘那边,我会将大姐的心意转告的,改日再去见姨娘也不迟。”夜若琳也是个聪明的,自然能够听懂。
夜沫染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夜若琳可比夜梦玥聪明,又懂得隐忍,只不过这样的人倒是有些危险,还是要远离的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屋了。”说完,夜沫染便回了汐颜居。
看着夜沫染离去的背影,夜梦玥心中暗道,总有一天,她会取代了她成为五皇子妃,未来的皇后。
这女人就是麻烦,说个话还那么多心机,不就是为了炫耀吗,大可直说,拐那么多弯子,夜梦玥不累,她都觉得累。
回到汐颜居,冷夜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四小鬼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到屋子时,便看到冷夜已经在桌前坐着饮茶了。
虽然冷夜是她的隐卫,但他们之间更像是朋友,七年前夜沫染将他从鬼门关上救了过来,从此以后他便一直待在她身边。
“他们这几日连夜奔波,我便让他们在济仁堂歇着了。这左相府人多眼杂的,有我一个人保护你就够了,他们在这儿反倒让你容易暴露。”冷夜也是刚刚赶了回来,这几日为了找夜沫染,都不曾合过眼。
夜沫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了杯茶,问道,“你们可有受伤?”
冷夜摇了摇头,“都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倒是你,怎么摆脱那些红衣刺客,一个人回到京中的。”
夜沫染便将她回京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说到那救了她的贵公子时,冷夜眉头皱了一下。
“我听寒依和念惜说,那些红衣刺客穿着奇怪,不像是北宛朝的人?”冷夜听后问道。
夜沫染点了点头,这些年她虽然没怎么出过远门,但这北宛朝的穿衣风格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不错,所以我觉得,派她们来的人应该也不是北宛朝的人,至于是谁,这恐怕就要问问我那位未来夫婿了。”夜沫染喝了口茶淡然道,反正不管是谁,她迟早会找出来的,有济仁堂在手,这天下还有她不知道的事儿?
“刚才你和你那妹妹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倒觉得,她比更适合这五皇子妃的位置。”冷夜了解夜沫染,知道她不会想要嫁给什么五皇子。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夜沫染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毫不在意道。
恰好这时寒依端了热茶走了进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解问道,“小姐,寒依不明白,这庆功宴是皇上要办的,为何太后会派人来请你呢。”
“听说当年夜夫人的娘家宁国公府的人对太后有恩,所以我出生后,太后为了报答宁国公府,便将我许配给五皇子。如今我还有一年就要及笄,她老人家亲自派人来,大概是想在这场宴会上定下婚期吧,恐怕左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让我出席,让夜梦玥替我的吧。”夜沫染猜测道,因为她也实在想不到太后这么做的原因了。
冷夜听夜沫染喊自己的母亲是夜夫人,父亲是左相,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来如此,幸亏老爷让三小姐顶了去,小姐才不用去了。”寒依恍然大悟,本来那会儿还觉得夜梦玥讨厌,这会儿倒觉得她替她家小姐帮了大忙了。
“谁说我不去了?我当然要去,这么热闹的宴会为什么不去。”夜沫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啊?小姐不是不想嫁给五皇子吗,况且您也对这种宴会不敢兴趣的啊,为何要去?而且如今老爷已经回绝太后了,就算小姐想去,恐怕老爷也不会带您去的吧。”寒依一下子就蒙了。
冷夜在一旁倒是看清夜沫染了,看来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她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冷夜替夜沫染答道。
夜沫染闻言后笑了,果然知她者莫若冷夜。
“这两日我不在,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冷夜问道。
夜沫染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答道,“我回府见到夜夫人后,便开始怀疑我的身世了。”
冷夜听了皱了皱眉,以往一些很难理解的事现在倒是理解了。
“这件事,我已经让济仁堂的人去查了。如今倒是有另一件事要做。”夜沫染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相思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