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生病了
秋风走到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洛夜,脸色泛黄,闭着眼睛,输着液。
正好过来一个医生,问秋风,“是洛夜的家属吗?”
秋风连忙点头。
“跟我过来一下吧。”
坐在办公室,秋风有点局促不安,“他…怎么住院了?”
“是这样。昨晚送到了急诊,转到了这里。不过,他的病情需要进一步观察,所以让你来一下,商量进一步的治疗,你是病人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称呼出现的瞬间,她的脑子里只闪过了昨晚和许平和的那个吻。
秋风摇头,“不,我是他的妹妹。您说吧…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根据病人的描述还有各种检查结果,初步判断是肝部肿瘤,但是…不能确定,可能要取个病理。”
秋风被医生的话吓得差点站不住脚。“肿瘤?怎么可能?”
“只是初步诊断,要看病理结果才能做最后判断。你…考虑一下吧。”
秋风慢慢挪到病房,口袋的手机响了很久了,可是她没有力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她在门口看着安静躺在病房里的洛夜,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
因为病人长期的不良生活习惯,吸烟酗酒,所以才能发生这种恶变。
现在也不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我们也希望是良性的,毕竟病人还年轻。
现在只是常规治疗,你想好了可以来告诉我一声。我们就安排一下。
……
脑子里还是医生刚刚说的话,只是她还是无法相信,太突然了…突然的让她觉得是个玩笑。
她相依为命六年的人,就这么躺在了医院里,然后被告知是肿瘤。原谅她没见过世面,不敢相信这一切。
秋风倚着墙慢慢滑下去,拿出手机,是许平和的电话。未接来电六个。
看到熟悉的许平和三个字,秋风心里的委屈一下翻涌上来。无助,不知所措,什么都不能更好的形容她此刻的感受,她想要一个依靠,她想要许平和在身边。
可是看着手机,她终究还是放弃了。调了静音,秋风推开病房的门,听到声音洛夜睁开了眼睛。
秋风转过身擦干了眼泪,对着洛夜笑了笑,“小爷…你这…怎么躺在这里了啊。”
洛夜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骂我的力气也没有了?”秋风拽了拽洛夜身上的被子。
还有心疼吧。
洛夜伸出手搭在眼睛上,“小爷我觉得,死也要拖着你下水。”
听到洛夜这句话,秋风立马在他身上打了三次,“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我都知道的。昨天我跟医生问了。这东西,平时都感觉不到,有感觉了吧…也就晚了。可能是平时太坏了…这么多人年轻喝酒吸烟都没事,就他妈我在这里躺着了。”洛夜说完自己还笑了笑。
可是秋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盯着洛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小爷你怎么就生病了。你生龙活虎的样子呢,你骂人的时候呢,你找我要钱的时候呢,你非要找妞的时候呢!我不要你生病!”眼泪肆意横行,秋风扑在洛夜身上,不甘心的拍打着洛夜,还是进来的护士拉开了她,“着急也不能打病人啊。”
听到这话洛夜笑了笑。
秋风坐在床尾,头埋在膝盖里,“小爷…你会没事的。”
跟医生说了声,头脑浑浑噩噩的听医生说着操作过程还有风险,签了几个名字,又去住院部交了费。总算是忙完了这一切,定下了手术时间后秋风才舒了一口气。
在病房门口,秋风拿出手机,静音后许平和打了两个电话就没再打,但是发了几条消息。
秋风,为什么不理我。
秋风,我在你店里坐着呢。想喝你做的蜂蜜水。
秋风,店里来了两个人要奶茶,我说我不会做,但是我给了她们两杯水。她们说,我很帅。
秋风…你不准备理我了吗?
秋风…我可能…喜欢你了。
秋风…我喜欢你。
秋风…我在店里等你。
秋风看完信息已经泣不成声。许平和说喜欢她,许平和承认喜欢她!他对昨天的行为给出的解释,是喜欢!
最后这条消息下午三点发来的,现在晚上七点。秋风赶紧站起身走进病房,“小爷,我…出去一趟。一会我回来。”
“别回来了。明天来吧。我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嗯。”秋风没有坚持,走出病房就飞一样的跑出医院,跳着拦下一辆出租车,“叔,飞起来!”
心情很迫切,急切的想要看到许平和。
车在路口停下,转头就看到店里米黄色的灯光。怪不得当时许平和用米黄色的灯,说是看着温暖。现在这样看过去,像是家。
越接近店门,迫切感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秋风握住手,松开又握紧,用尽力气把门推开。
许平和真的还在。
他…在这里待了一天吧。
许平和没想到秋风会回来。他发那么多消息只是一个试探,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就算最后真的分道扬镳,也不想留有遗憾。
秋风的头发很乱,但是眼睛很明亮,雪已经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天,外面是雪白的天地。
许平和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他怕是自己的幻觉。他要仔细保留住此刻的心境,不安,惊喜,还有雀跃。
推开门的那一刻,秋风觉得全身都变空白。准备的措辞想不起来了,想给的拥抱也因为紧张没有了。
两个人就站着没有动作,眼睛里只剩下了彼此。
最后还是秋风挪动了脚步,在许平和跟前站住,抬起头。攀上许平和的脖子,闭上眼睛对着许平和的嘴巴亲了过去。
若这是你的真心,那么甘愿为你沉沦。
许平和有一瞬间的震惊,很快就投入了秋风主动献出的这个吻里。
不再是昨晚的轻触,两个人在一起,唇舌相见。
秋风把头放在许平和的肩膀上,许平和轻轻拍打着秋风的背,这一刻,岁月静好。
无需多么深情的言语,多么浪漫的场景,只是安静的把另一个人藏在心里,就足够。
许平和拉起秋风的手,十指相扣,“秋风,我喜欢你。”秋风趴在他的肩头笑出了声音,那笑声震动通过骨头传到了心脏,软成了一片。
“我也喜欢你,男朋友。”
曾经她说过,许平和是她的光。这形容并不贴切。即便她盖上了眼睛,只要身边有许平和,牵着他的手,她就可以不管方向的行走。
真好…
秋风给许平和冲了一杯蜂蜜水,加了柠檬。
“好喝吗?”
“好喝。你给的什么都好喝,白开水也好喝。”许平和对秋风露出开怀的微笑,小虎牙也毫不羞涩的跳了出来。
真好看…秋风看着许平和帅气的样子,不禁涨红了脸。
“你今天…干嘛去了?”许平和放下杯子,今天一天他都在煎熬着过,总以为秋风不想搭理他了。没想到晚上把她等来了。
“我…”秋风坐到许平和旁边,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划着,“我…”她有点纠结,要不要跟许平和说洛夜的事情。
唉…“洛夜他…住院了。”还是说了,毕竟洛夜这个病是要住院的,她去照顾的话,许平和肯定会察觉到。
“住院了?怎么了?”听到是因为洛夜,许平和原本已经漫溢的心破开了一个口子。
好吧…其实应该想到的,能牵动秋风的只有洛夜了。
“他…就…也不太清楚什么情况。医生说要取病理,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才能确诊。”
“很严重?”许平和抓住秋风的手,把她带进怀抱里。
“应该…挺严重吧。我也不太懂。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就住着院呢。”秋风靠在许平和的怀里,波折了一天,现在觉得踏实了很多。
许平和撩拨着秋风的头发,其实他挺想问一下现在她对洛夜是什么感情,可是现在两个人才刚稳定,他不想表现得太急切。
秋风抬头看了看许平和,带着笑,“男朋友。我喜欢的是你。现在洛夜对我来说…是一个家人,他陪了我很久,我…忘不了的。”
这句话说的许平和心底乐开了花,可是他却捏着秋风的掌心,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秋风听了只是笑笑,抱住许平和。
两个人和一个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回去的路也成了结伴同行。
“你不回学校啊。”
“不,送你回去。你明天一早就要去医院给洛夜送饭吗?”
“嗯…去。明天下午有手术,我也去陪着。”许平和抱住秋风在她后面走着,秋风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步,一下踩在了许平和的脚上。
“嘿…踩到脚啦!”
秋风也感觉到了,不过她没动,还嘿嘿笑着,“干脆垫在你脚上走得了,你靠这么近。”
许平和搂的更紧了,“啧…近点不好么。”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走回出租屋,视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许平和打开手电筒在前面走着,顺便踢开脚边的垃圾。
“别踢了,踢了还会扔。”
“没事,就怕你踩上。”
秋风没说话,就觉得挺暖的。 不思秋风,不念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