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危机四伏
“喂,至礼啊,是我,周伯母。”
许至礼心存疑惑,周夫人怎么会突然给他致电。
“伯母您好。”
“你知道我们家黎儿住院了吗?”周母虽应承周嘉黎不告诉许至礼,但她要探个究竟,他许至礼把她的掌上明珠置于何地,就连发生了意外都不知情。
许至礼怔住,“什么?嘉黎住院了?”
周夫人的语气有些疏离,“是的,昨晚进的医院。”
他思量了一番,昨晚她跑了出去,难道是没有回家,生了什么意外。
心下揣测不定,干脆直截了当的向周母要个结果。
“嘉黎怎么会突然进医院了。”
周母兀地严声厉色,“那就要问问你自己,怎么在星城没有照顾好黎儿!”
那种母亲护犊的心境终归是掩盖不了的,周夫人十分生气,许至礼对周嘉黎的安危丝毫不挂心。
许至礼语气诚挚,毕竟是他照顾不周在先,“对不起伯母,是我的失职。嘉黎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去看她。”
“不必了。”周母遂挂了电话。
苏玦沐浴出来,仅套了一件白色宽大的衬衣,见许至礼皱着眉,神情不太好。
她走过去揽住他的手臂,仰头问道,“怎么了?”
许至礼揉着她刚吹好的头发,“刚才周伯母打电话来说,嘉黎住院了。”
苏玦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嫌恶,这女人又玩什么花招,就不能有点新意。
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哦,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她吧。”
许至礼耸耸肩,“我们倒还是先说回你的问题。今早你埋怨我不让你去乐行,看来你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了?”
苏玦一刹那有被看穿的心慌,急忙带笑掩过,“我哪有,只不过或许你可以让我去当你的助理。”
许至礼看着苏玦闪闪发光的眼睛,无法拒绝。
无奈的说道,“好吧,就你贪玩。”
“那就多谢了,我的老板大人。”苏玦讨好式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
许至礼不买账,“要是真的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
然,苏玦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她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在昨天搬进许宅的时候,她就四处逛了一番,发觉许至礼好像再也没有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搁置在家中,许是对她上次行为的防范吧,她若有所思。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直至下午,许至礼邀请苏玦外出就餐。
两人才刚出门,苏玦就嘟嘟囔囔,“在家随便做就好了,非得大费周章。”
许至礼什么也不说,就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念叨。
苏玦觉得自己一个人说没意思,也就闭了嘴。
许至礼订的是一家十分梦幻的餐厅,在星城最高的一座商业大厦顶层,当初说是仿照了首尔的南山塔顶的餐厅而造。
同样能将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纵然是星城消费数一数二的餐厅,但依旧宾客络绎不绝,甚至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才会有位置。
苏玦走进餐厅,犹如置身了一座罗曼蒂克的王国,这是她少时曾经幻想过的梦,好似在这一刻都实现了。
一盏盏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壁画是英勇的骑士求爱美丽的公主,天花板的背景则是星空般的闪耀发光,地板则像行走在银河系之中。
她整个人在踏进去第一步的时候,就定住了,仿佛掉进了仙境里,这是在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吧。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嘶。”
原来是真的,不是梦。
许至礼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嘴角的笑意难掩,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走吧,我的公主。”许至礼绅士的向她递出一只手,单膝微屈,如同那壁画中的骑士一般。
苏玦愣愣的递出自己的手,任由他牵引自己到座位上。
环视这个地方,她本早就不再年轻的心竟然泛起了丝丝的涟漪,这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竟然她有一丝感动又有一丝悲戚。
他坐在她的对面,正用他那明亮的眸子望着她,苏玦有些失神。
她凝视着许至礼,他英俊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王子,从小到大,时间仿佛从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沉稳,自己竟有几分心安。
苏玦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立马闭上了双眼,“不要被他蛊惑,不要被他蛊惑。”
她心里默念,再睁开眼睛看他,满心怅然。
“喜欢这里吗?”他温柔地望着他,波光如水。
苏玦的心一阵慌乱,她害怕自己再度动摇,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而再一次沦落到凄惨的地步。
她绝不要重蹈覆辙!
她冷漠的回应,“还好,不是很喜欢。”
许至礼的心有些刺痛,勉强的笑着,“原来她还是不喜欢这些。”他心想。
苏玦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而看向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真的很美,很繁华。
而这繁华下,又有多少人,为之丧命呢…
想到这,不免觉得几分苍凉。
在许至礼一个响指间的功夫,侍应便推着餐车送了菜上桌。
可能是早就恰好时间准备,这些菜热气腾腾,看起来十分诱人。
苏玦有点没想到,竟然都是她曾经喜欢爱吃的。
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着。
许至礼有意活跃气氛,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变得低落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苏玦说了违心话,其实回国这么两年,很久没尝到这么合心的菜式,一是她工作比较忙也无心去钻研,二来,一个人无论吃什么,都是索然无味的。
他十分热情,仿佛没有感受到苏玦不怎么高涨的情绪一般,“你再尝尝其他的,别只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他体贴的为她夹菜,切牛排。
而这些举动映入苏玦的眼帘中,她觉得并未感到幸福,反而心里有一丝难受,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讨好。
捺下心下怪异的感受,她走向落地窗前看夜景,此刻却一点景物都融不进眼里,眼前都是许至礼这几天体贴的画面,让她心中瘆得慌。
“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
苏玦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那个不属于她的梦境。
许至礼看着一桌基本没怎么动过的食物,手僵硬的悬在空中,英俊的面容上沾染着落寞的情绪。
本以为今天的这番准备,她会至少有半分感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憋出笑容,“走吧。”
***
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下车还没走近家门,就看见周嘉黎赤脚站在大门口。
苏玦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你自己处理,我先进去了。”
说罢留给许至礼一个背影,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周嘉黎站在一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一抹恶毒闪过心头,“死女人,我不会让你嚣张太久。”
“嘉黎,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医院。”许至礼眉心紧锁,显然对她的深夜到访不满。
“我…”周嘉黎绞着手指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至礼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没给周伯母说吧。”
看着她赤脚,想必是偷跑出来,周家上下此刻一定是急得团团转。
他拨出周夫人的电话,周嘉黎想伸手阻拦,许至礼将食指放在唇中央,示意她安静。
奇迹般地,周嘉黎竟然就温顺了下来。
“周伯母,对,嘉黎在我这。”
“嗯,我今晚会照顾她。您就放心吧。”
许至礼的回答一一落入周嘉黎的耳中,她有些欣喜,今晚不用离开了,转念想到房中那女人,心中恨意难消,正好给她添堵。
苏玦虽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在收拾着晾晒的衣物,心想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这人还没回来。
谁知道,门一开,这倒好,把周嘉黎也领了进来。
苏玦三俩下收了衣服,“嘭”地一声,进了房间关上门。
许至礼甚至清晰的听见“嗒”的一声,脸上的阴郁都快挤出水来,这女人竟然还把门锁了。
周嘉黎熟视无睹一般,扯着许至礼的衣角,“阿礼,今晚我住哪?”
“一楼的客房我已经叫冯叔收拾过了。”
这话在周嘉黎听来,就是他不想她在二楼打扰这二人的清梦吗……
她的指头悄悄地捏紧,关节处都泛了白。
二楼的位置,那本该是属于她的房间!
忍下没有发作,周嘉黎故作满意的回答,“谢谢阿礼。”
许至礼刚想转身上楼,却发现衣角仍然被扯住,周嘉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可不可以等我睡着再走,我怕生。”
又是那个和苏玦一样的眼神,直叫他不忍拒绝。
想着她才大病初愈,仅仅是陪在床边,就像妹妹一样,许至礼于是默然,跟着周嘉黎进了房间。
苏玦关了门靠在墙上,胸闷得不行,有种想要发泄一通的暴躁情绪。
许至礼在她在的情况下还把周嘉黎带了进来,想让她们和平共处一室,早点适应这种相处模式?她不禁心中泛起苦涩,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苏玦,你别忘了自己的目的。”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可不论怎么排斥这种异样的感受,它们仍然如同在她心里撒下种子扎了根一般,茁壮的成长着。
苏玦越想越生气,但明明回到他身边就知道他已经和周嘉黎订了婚,自己还依然会气愤,会压抑。
刚刚他明明看见自己关门了,生气了,到现在也没有进来哄她。
苏玦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蓦然只觉自己的心里很难受,没有流一滴眼泪,怎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近半夜了,周嘉黎才安稳睡去,许至礼这才脱身。
他想苏玦恐怕早就睡着了,自己还是别找钥匙开门去吵醒她。
索性到了书房去歇息这后半夜。
而房里的苏玦,一直瞪大眼睛等到了天蒙蒙亮,许至礼都没有回来!
之后她睡着了一小会儿,又因为做了噩梦醒过来,满头大汗。
她收拾一番后,找了一套白色的职业装,换上就打算出门。
刚下一楼,就被正在吃早饭的周嘉黎叫住了,“诶,苏玦姐,过来吃早饭。”
转身看见许至礼正在端盘子,其实他也意欲收拾好了叫她起床吃早饭,没想到她倒是先下来了。
苏玦看着许至礼鞍前马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必了,我怕有毒。”
苏玦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许至礼恼了,他一大早就打算做早饭讨好她,而她就是这个态度。
自己就像一个玩物,她苏玦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就踹一边。
他双眸满是怒气还有止不住的伤痛,沉声质问着她,“大早上的,苏玦你发什么疯。”
是的,他没有叫她阿玦,他生气的时候总会叫她全名。
苏玦背对着这二人,笑容有些凄凉。
他们才像情投意合恩爱有加的恋人,而她就是插入的那一个坏女人,心头酸楚翻涌。
苏玦不愿让周嘉黎看她的笑话,死死咬住嘴唇,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许至礼看她的态度,只觉很受伤,也没有心情再吃东西。
转身便打算回书房。
“阿礼哥哥,你不吃吗。”周嘉黎掩住眼底的笑意,关切的问。
“没什么胃口,你多吃点,才刚刚出院。”丢下一句话,许至礼就回了书房。
周嘉黎因为他们刚才的争吵心情大好,吃得甚至比平时都多了一倍。
“苏玦,这只是我还给你的我千万分之一的痛苦,接下来有得你受的。”
周嘉黎眸光闪烁,低头发出一条短信,“鱼儿出水了。”随即删掉了消息记录。
尔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饭,十分享受的样子,那笑容若是看了只叫人周身发麻。
苏玦往常都是车进车出,第一次步行出门走了半天才到小区的门口,该死的暴发户,小区修得这么大,她抱怨连天,脸上的挂着的“怨妇”表情自己都未发觉。
她决定打车去市区散散心,转念想到若是平日要等上半个钟头可能也没一辆出租经过,她愁得更大了。
怎料今天运气还不错,刚出来没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就驶向她来。 你离开我的春秋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