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阴气森森,只怕是藏匿了不少孤魂野鬼。
林子里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赶忙躲起来,就见一个汉子,行色匆匆地走到一处墓前,二话不说动手就开挖。
这人挖坟墓做什么,难道是盗墓贼?
挖人坟墓,这种缺德的事我自然是不能容,本想出去制止他,但又一想,那个男的被鬼带走,要是救完了,只怕命就没了。
权衡轻重,也只好先放这盗墓贼一马。
我起身刚想走,脚却踩在树枝上,“咯吱”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在这四下无人的坟子里却清脆的很。
盗墓贼立马风声鹤唳,“谁!”
虽然不是我理亏,但我还是拔腿就跑,没想到黑暗中却有一道寒芒,直直朝着我的眼睛射来。
什么鬼东西!
我赶紧抬手一挡,我的鬼手坚硬如铁,那东西撞在我手上“叮”地一声,打着旋插在了树上。
我仔细一看,惊出了一身冷汗,竟然是根一扎多长铁针。如果我的右手不是鬼手的话,铁定要被这根长针钉在脑门上。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但想想还是人命重要,只好狠狠瞪了那汉子一眼,咬牙硬压下来,继续朝前跑。
我一跑,那汉子也跟着跑了起来,朝着我这边一连又射来三根铁针。
狗日的,你还来劲了!
老子是正面角色,你一个盗墓贼横什么!
三根铁针飞来之时,我鬼手弯曲成爪,飞身一个猴子捞月,铁针瞬间被我擒获,然后凝聚煞力用力一碾,铁针变成铁粉。
汉子站在那里与我对峙着,但我仍然没打算与他缠斗,转身就走。
“想跑!”
一阵诡异的铃声响了起来,仿佛一张天罗地网,一下笼罩在了这片本就不大的林子。
我扭头一看,那汉子手里拿着个铃铛,正急快地晃动着,铃声震荡的声波,犹如一道道催命符。
这是……摄魂铃!
看来这汉子是赶尸人,那倒简单了。
“放肆!”我一声呼叱,同时抬起右手,手上掌中令的摄魂力立刻将那铃铛的摄魂力压制下去,“敢阻本差办案,你想死嘛!”
赶尸人见我手上的红光,铜铃一收扑通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有意阻碍大人。”
我心里一阵偷笑,冒充阴差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这还多亏了干爹。
见他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我又想可以问问他,于是端足了腔调又说:“刚才,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人从这里走过去。”
“不曾看见。”
“嗯,那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转身,大摇大摆地朝林子那头走去。
出了林子,也就出了坟地,那鬼看来不是这片区的,会把人带到哪里去呢。
我一低头,看到脚边又一条土沟,土沟一直朝着山的方向而去。
大晚上,人往这种沟里跳,可是会犯“翻阴沟”的晦气。
像这种土沟,什么死猫死狗甚至死人,都喜欢往里面丢,绝对不是好地方。
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对策,只好硬着头皮跳了下去,希望能找到那个人。
我脚下踩着轻功,风驰电掣的在土沟里跑,但仍然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抬头看看,黑夜里的山脊高耸着,只是看上去仍是那么远。
怎么回事?我被鬼打墙了?
我探出土沟看了看,眼前仍然是那片坟地,呵,还真是。
我伸出鬼手,从两指间释放出一缕阴气,阴气像活的一样,顺着土沟虬行而去。
我赶紧追上,有阴气的引领,这次我没有在原地打转,但前面的路被一片坍塌的乱石堆给截断了。
脚下一跃,我轻松跳了上去。一抬头,看见一个人影,正朝着山上而去。
没错,就是那个戏客。
我赶忙去追,一直追到大树下,才看到那鬼控制着戏客停了下来。
我怕强行出手,那鬼会狗急跳墙伤了他,便不动声色躲到了一旁。
树下有个坟墓,戏客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腿慢慢弯曲跪在地上。
鬼抬起头,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先是身子,然后是腿。
戏客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但既然鬼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应该很快就会清醒。可是这鬼用手在他左耳边啪啪啪拍了三下,然后又到他右耳边啪啪啪拍了三下,戏客就开始天旋地转,自个儿在那晃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这鬼搞什么幺蛾子,就继续保持不动声色。
鬼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钻进了坟子里面。
戏客还在那晃个不停,我真想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救他,那鬼已经从坟子里钻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把刀。
这刀有些特别,刀身弯的厉害,我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鬼咧着嘴一笑,一手拿刀,另一只手就按在了戏客的头顶。
看到这一幕,我猛地想起,屠宰剥皮好像就是用的这种刀。这鬼不是要找替身,而是要做张人皮穿。
我怒意一下窜了上来,怒吼一声:“孽畜,你找死!”
那鬼扭头看见我,脸上大骇。
我鬼手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成一道光影。
一掠之后,我手臂前伸保持着姿势,后面的墓碑喀嚓断成两截。
那鬼早已吓破了胆,赶紧钻进了坟墓里。
敢出来害人,还凶狠毒辣的要剥人皮,我哪能轻饶了他。
我走到坟子前,横眉怒视,鬼手周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阴气!
今天不把你挫骨扬灰,送到我干爹那里去,我就不叫秦宋。
我手一扬,鬼手如电如刀,噗地一下插进坟墓里。
一股黑气伴着尸臭乍泄而出,我在里面摸了两下,什么也没有抓到,踩着坟头拔出手臂,换了个位置,手臂又噗地插进去!
里面发出可怖地叫声,我咧开嘴,冲那插出的洞里阴冷地笑笑。洞里面有一双红眼睛,看到我赶紧躲开。
我毫不留情,抬手又在坟头上开了个洞。
坟子里的阴气被我泄干了,我心头的怒意却还未消散。
我抬起手臂,再次没入坟子里,眼看着自己的坟头被我插成了马蜂窝,那鬼真急了,扑上来就是一口。
我心中一晒,反手掐住他的脖子,“给我滚出来!”像是拔萝卜一样,就把他从坟子里拔了出来。
这鬼就是副人骨,挂着些烂肉臭皮,尸水还在顺着脚往下淌。
他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腿一下子缠住我的胳膊,张嘴使劲撕咬我的鬼手。
我这鬼手可是阴煞之气凝聚的僵尸手,岂是他这一嘴烂牙能咬得动的。
一股阴气从鬼手力释放出来,将它的每一根骨头都缠住,紧接着我用力一捏,颈椎骨被我捏碎的同时,阴煞之力暴涨,它的整个身在瞬息之间被碾碎。
它张着大嘴,一口怨气吐了出来,蜿蜒着飞上天去,整颗脑袋像皮球一样滚了下来。
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戏客身后。
他被鬼迷,我左手一掌打在他的后背上,朝他体内灌入一道真气,他浑身抖擞了一下,有些茫然地说:“我……这是在哪?”
我一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我没……鬼!”他头回到一半,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下子昏倒在地上。
我正纳闷怎么回事呢,看到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鬼手,这才恍然大悟。这大半夜的,谁要是看到一个鬼爪子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可不定地就吓死过去。
我有些尴尬,只好俯身把他扛起来,带着朝回走。
一回到戏班子,鲁班主就一脸焦急地直奔我而来,“小师傅啊,你跑去哪里了!” 黄泉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