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有逼着自己离开!蓝珊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抹去,却喜不自胜地露出了笑容。她不会奢求太多,江家能够保自己一生平安,已经很好了。
如今她想要的,只是安稳地活着而已。
两人一整日都沉默无言。
“江少,今天有时间去办离婚手续么?”在家里闷了几天,蓝珊终于无法忍受这般沉闷的气氛。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江辰亦的书房里,犹豫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江辰亦握住鼠标的手顿了顿,脸色依旧阴沉着,也不回头看她。
“我会通知你的,这几天工作忙,没时间,程序有点麻烦。”
蓝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前几日要立刻离婚的,可是他江辰亦啊,如今自己这么主动热情,他居然还在拖延时间。
可是自己又不敢多说一句话,蓝珊想了想,硬生生把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要离开。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
“你为什么会来蓝家,被蓝翊枫派到我身边?”
原本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可是她既然自己找上门,江辰亦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
现在应该不会再想方设法瞒着自己了。
“我……江少,可不可以不要问了。”蓝珊犹豫了许久,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她实在没有办法云淡风轻地讲出口。
江辰亦眸色一沉,抬眼冷冷地望向蓝珊,缓缓开口道:“我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人有秘密,你执意不肯说的话,那就不适合留在我身边。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江辰亦丝毫不顾及蓝珊的隐私,神情言语间,全都是逼供和威胁。
“我父亲欠了赌场的钱,自杀了,所有的债务都压到了我身上。”蓝珊尽量把这件事一句话带过,刻意省略了许多的细节。
她不敢再去想起那些过往,彻底被过去的自己恶心到了。
江辰亦挑眉,神情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这样的人生经历,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简直是不可承受之重。
“然后呢?”
他一向多疑又敏感,蓝珊所描述的经历,完全超出了江辰亦的认知,所以,难免有编造博取同情之嫌。
“那天……我差点被逼迫还债的人毁了清白,蓝翊枫救了我……”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就可以猜到,江辰亦一副了然的神情,所以蓝珊是为了报恩?这似乎也太狗血了一点。
“债还了么?”天知道他关注的重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
蓝珊明显被惊了一下,江辰亦,不要说你会帮我还债,我脑子被摘了都不会相信,她心里这么想着。
谁知,江辰亦微微叹了一口气,匆匆看了蓝珊一眼:“债我帮你还。”
“啊?”
蓝珊一脸懵逼,越来越怀疑自己认识了假的江辰亦,他几时变得这么好心?
江辰亦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眼看着身板挺得笔直的蓝珊,幽幽地开口:“没什么,就当是,你给我免费睡了这么久的报酬吧。”
算起来,他们结婚好像已经有一年多了,他找蓝珊要过多少次,江辰亦自己都记不清了。年轻女人的身子,是很珍贵的、
原本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这话一说出口,蓝珊便如同被触电一般,低眉顺眼的样子消失不见,目光凌厉起来。
“江辰亦,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到底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子,他难道不清楚么?帮她还债还要用这么个破理由??
江辰亦深吸一口气,唇角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终归还是看不惯这个冒牌女人,虽然已经知晓,她心里深深的无奈。
“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清楚。”
呵,蓝珊终究看明白了,原来直男癌这种病,真的可以遗传,江辰亦在意她的身子?那她就应该在嫁进来之前,就找男人捅了!
她咬紧了自己的唇瓣,二话不说转身向门外走去,前几日还求着江辰亦留下自己,此时却是逃离的姿态。
江辰亦一惊:“你去哪里?”
“去找蓝翊枫。”蓝珊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怒意,“在蓝家的时候,他想要我的身子,还没得逞呢。现在可以给他了。”
她说这话时,瞳孔里的温度冷漠如冰,似是早就计划好的。
“你疯了吧??”江辰亦这回真的有被吓到,赶忙拉住了她的手臂,死死地抵抗着蓝珊的挣扎。
蓝珊给自己下跪的一瞬间,他甚至忘了,她曾经是那样性烈如火的女子。
她愿意放下尊严是她的选择,可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侮辱半分,江辰亦似乎现在才看清蓝珊其人。
“你滚!”蓝珊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他的抓握,精致的五官已然扭曲。
江辰亦在一点一点加大力度,冷眼看着蓝珊挣扎,许久,才幽幽地冒出一句话:“你别这样。”
不带任何感情,却坚决不放她出江家的门。
挣扎无果之后,蓝珊整个人都瘫软着,她愤怒而疑惑地看着江辰亦,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态度?
“别冲动,我刚才是……对不起。”
果然,蓝珊的性子绝不可能彻底地改变,到头来,还是要他服软道歉,说一句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江少,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以后我们……再无半点关系。”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快要和她没有任何关联,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说罢,她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里,漫不经心扔给江辰亦一句话:“明天去办手续,不能再拖了,江少,在你家借宿一晚。”
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被江辰亦冷冷的几句怀疑,浇得一点都不剩了。
若是没有及时想通,蓝珊可能会更加后悔吧?依附于这样的男人,她不屑为之。
一夜无梦。
独自躺在隔壁房间的男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安然入睡,那女人在他面前跪下的时候,从来冷心冷情的他,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他一定是疯了。
“珊珊啊,你说,我要怎么处理这个冒牌货……扔掉么?”江辰亦自言自语着,仿佛温柔优雅的蓝珊坐在身边听他说话。
“但是……她好可怜,离开江家的话,她会死的……”
如果一定要离开的话……江辰亦幽幽地叹一口气,愁眉紧锁,思索了许久,他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想着,江辰亦抹黑到了蓝珊的卧室里。
她已经熄了灯,安静地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明明气温不低,蓝珊的被子却紧紧地裹在她身上,像一个蚕蛹。
睡梦中的她,一定很没有安全感,江辰亦试着把手伸进被子里,却恰好触到了蓝珊身体的两片柔软,像云朵,像棉花糖。
突如其来的冰冷惊醒了蓝珊,她猛地睁开眼睛,江辰亦伸手开了床头灯,微黄的灯光
温柔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江少,有什么事么?”蓝珊轻声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都熄灯睡下了还来找她,不用想都知道江辰亦想干什么,而蓝珊当然不会主动说出口。
江辰亦沉吟半晌,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开口:“你不是说,晚上想和我睡么?”
蓝珊闻言一惊,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似乎的确说过这样一句话,但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啊。
“所以?”蓝珊装傻。
江辰亦抬眼望向床上的蓝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虚弱,可是落在江辰亦眼里却偏偏生出一丝柔弱之美。
他轻咳一声,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今晚我满足你,明天就滚。”
这是……分手炮?蓝珊的脑袋在一瞬间短路,他都已经这么厌恶自己了,怎么还……
许久,蓝珊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丝毫不少于白天里的江辰亦。
“到底是谁满足谁?江少何必遮遮掩掩的?”
自己是觊觎美色的登徒子,想要就不要找那么多借口。
蓝珊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身上的重量一点一点加重,上过药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一晚他们太疯狂,蓝珊的身体仿佛散了架,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完事就寝的,怎么盖的被子,第二天醒来时,蓝珊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喂,起床,去把你的东西收好。”第二天一早,几乎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的蓝珊,被江辰亦不由分说地摇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清醒之后,身上的酸痛感觉更加清晰。
她想挣扎着坐起身来,却浑身酸软,手脚像是被无形的粗绳绑住,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了?”江辰亦自顾自地起身,语气里似有不悦,“你起不来么?”
蓝珊无奈地重新闭上眼睛,无视了江辰亦的命令,打算睡个回笼觉。
见蓝珊依旧软软地躺在床上,江辰亦冷冷地出言讽刺道:“忽然这么不能打,你这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或者是,昨天他真的……让蓝珊起不来床?
“你个采花贼……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蓝珊的声音越来越轻,待江辰亦再看向她时,已然又睡着了。
江辰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晚上……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去和蓝珊玩分手炮? 只愿我们未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