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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身陷绝地

  神汉障眼法。

  托言救众生。

  众生迷魂,屡试不爽,怎地偏偏有人不信?倒令王干又是疑惑,又有些心虚。

  也是,张恕鹤立鸡群,十分扎眼,他目睹如此龌龊奇景,早已恶心得要命,再也忍受不住,几个箭步窜到王干面前。

  “王干贼杀才!还认识小爷么!”,张恕恶狠狠瞪着他,一脸凶神恶煞,嘴角撇不尽嘲讽之色。

  你?!

  王干大惊,啊了一声,还未等反应,张恕已扯开他衣襟,一把拉出一串肠子。

  那入手感觉,极其不爽!

  张恕屏住呼吸,暗骂一声:他娘的!分明是一串猪大肠,令人作呕!

  他斜歪着头,一手抓着肠子,尽量远离口鼻,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诸位大哥,切莫上当!你们来看,这恶徒怎会长一副猪肠子!”

  眼睛余光扫视王干,这厮站起欲溜。走了两步停下,想是腿伤未愈,疼痛难忍,四个黑衣人跑到他身旁,将他扶回榻上。王干大急,尔等蠢材,反帮倒忙,看不出老子要逃么!

  张恕大喝一声:“王干,你且脱下衣物,众目睽睽之下,看你如何将肠子收回!”

  王干鼠须乱颤,目光游移不定,忽然佝偻起身子,捂着肚子,作痛苦之状。他猛然牙关一咬,嚎叫一声,声嘶力竭:“这外道恶徒以幻术致我断肠!‘光明至正无上圣师’赐我神力!兄弟们,快将这外道恶徒拿下!”

  有人眼也不眨,直冲过来,脸上流淌幸福,眼中喷射仇恨!有的稍作迟疑,也蜂拥而至。张恕见势不妙,一个倒跃退回王干身旁,先把这厮制住再说!

  四个黑衣人一起迎上厮打,这些小子武艺粗糙,倒是有把子力气。张恕不想纠缠,一式落翎飞,东倒西歪,进退不定,左拉右扯,四人撞在一起,捂着脑袋叫疼。张恕趁机直取王干。

  忽然一把匕首直刺下腹,王干这厮阴毒之至,抽准时机,致命一击!幸而张恕早瞅在眼里,一式“上步追魂”,左手冷月锯削断他匕首,右掌正击在他胸间。

  王干闷哼一声,嘴角流血,白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张恕尚有许多话要逼问这厮,是以未用全力,且留他一条狗命。

  片刻之间,众人已蜂拥而至,将张恕困在垓心,撕扯推搡,拳打脚踢,切齿咒骂……那是发自内心的仇恨,倒像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倒令人心惊!

  张恕原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顷刻击倒一片,只是与他们无冤无仇,不能痛下重手。有的人爬起身又来厮打,有的人行动慢些,已被身后人群踩在脚下,有的人刚挤过来,已被绊倒,再也不能起身。

  眼见着众人互相践踏,叫声凄惨,只怕有人要被踩死。

  张恕心生怜悯,大喝一声,声如雷震,众人耳畔嗡嗡作响,吓得呆在原地,暂时忘了攻击。回头再看王干,已被几个人架着,逃出数十步外,混杂在人群之中。

  不能让这奸贼逃走!

  张恕“骤起萍末”,直扑王干。王干窘迫之极,心慌得要命,大呼:截住他!

  众人仿佛一群僵尸,突然苏醒,又向张恕压来。

  这些蠢猪!

  张恕大怒,急切间一式“霸王绝命”惊天动地。只见灯光之下,一道黑影进退无凭,一步一击,击则必中,中则必倒。尽管张恕下手留了分寸,仍将不少人击昏。令他心惊的是,这些人前赴后继,竟然死死不退!

  仿佛不知世间有恐惧二字!

  邪门!

  邪门之至!

  偷眼再看王干,已被人裹挟着,逃得更远了。那些蠢人奋不顾身,从四面八方冲到跟前,张恕叹了口气,这些蠢材,杀伤何益!他向后急退,转眼已至“石印”崖边,退无可退。

  人群仍一窝蜂挤压而来,只怕真能挤死了他。

  张恕无奈,奋力一式“骤起萍末”,飞身而起,撞破茅棚屋顶。茅草土屑激撒下来,灰尘四溅,有人被迷了眼睛,有人被呛得直咳。再看张恕,已不见了踪影,顶棚空余一个大洞。

  伏在棚顶木架之上,张恕暗自寻思,且等这些狂人退开些,自己再伺机离开,想法捉拿王干那厮便罢!

  呆了不一会儿,听得人群熙熙攘攘,似乎都往茅棚之外退去。忽见火光熊熊,原来这些人摘了灯笼,点起无数亮子油松。数百火把映红了半边天,在夜色之中显得诡异,又蔚为壮观。

  张恕一惊,暗叫不好,且莫要……

  念头未熄,那些人果不出所料,纷纷将火把凑近棚顶。那茅草粗长枯干,铺了厚厚一层,本是极好的引火之物。一霎时烟雾四起,火光冲天,越燃越烈,火舌向张恕藏身之处卷来。

  好不歹毒!

  张恕大怒,有心跳下去,将这些蠢猪杀个干干净净!哎,转念一想,自己与这些人并无甚冤仇,他们惑于妖邪,又实实地可怜!

  火焰已至脚下,不及多想,仰头一看,崖壁黑沉沉,高处沟沟坎坎,并不似远看那么平整。张恕一咬牙,腾身而起,可恨那棚顶吃不住力,垮塌下去。张恕只跃起五尺多高,眼见着就要坠下,赶忙伸手划拉,万幸抓住一块岩角凹处,身体摇晃着挂在石壁之上。

  茅棚垮塌燃尽,散落成一地红碳,余烬未息。那些狂人举着火把,竟然冒烟突火向石壁围来,张恕已然被他们发现。

  得,小爷有好生之德,耻与竖子争斗,咱暂且躲避了吧!

  张恕借着火光月色,摸索着石壁突兀、凹陷之处,向高处爬去。有时石壁光滑,无所凭藉,便抽出冷月锯,在岩石上掏个坑洞借力。冷月锯果然宝刀,凿石挖坑毫不费力,心中又感念起胡大哥恩德。

  不知不觉,已然爬上崖顶。崖顶十分平坦,好似个院坝,阔有百丈,偶有岩缝,数株青松栖身其内,顽强生长。此时月华如水,映照得岩石发亮,绿树生辉,清风徐来,十分凉爽,适才的不快一扫而光,张恕心中又敞亮起来。

  回到崖边,往下一望,那些蠢人吵吵嚷嚷,兀自聚在崖底,不肯散去。有人试着攀崖,却屡屡滑落,稍时又有人举着火把沿“石印”游走,想是寻找可以登攀之处。

  这帮邪徒,如此执着!

  这却如何是好?

  张恕沿着崖顶四周巡视一遭,不由得感叹造物之奇!原来这块“官印”巨石地势十分险要,竟是镶嵌在悬崖边上!

  此乃绝地。 将军血:狼烟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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